“一百條舌頭，一千張面具。”

“這兩句應該是一起的。”

尼奧斯咬下一塊巧克力，冷靜地分析道，

“可能指的多重身份，又或者是謎語人的后手不止一個。”

“如果只看這兩句，應該就會這么想，但很明顯這是謎語人的誤導。”

尼奧斯把阿雅復述的謎語抄寫下來，指向后面幾句說道，

“整則謎語應該是聯系在一起的。”

“通常來說，這種謎語是一些自戀型罪犯最喜歡用的犯罪預告。”

“所以謎語指向的一定是后續行動。”

“鐐銬、木偶顯然是在暗示被人操控的命運。”

“結合后面一句演員已死，不難猜出，我們的行動應該已經暴露了。”

“而謎語人大概是準備揭穿我們的計劃。”

“至于地點……”

尼奧斯轉動椅子，轉向窗外的方向——

哥譚的每一棟大廈都被投影上了一道身影，一道穿著綠色西服的滑稽身影。

“要阻止他嗎？”

徐盛猛地站起來。

“無所謂，我會出手。現在隊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盯緊蝙蝠俠和小丑的對決，這是一切布局的關鍵。”

尼奧斯吃完巧克力，把包裝紙扔掉，冷眼看向謎語人的表演。

“連這種突然情況也有后手嗎……果然，就不應該小看輪回世界的智者。”

徐盛在心里暗自想道。

而在ACE工廠中，小丑也等到了蝙蝠俠，只是小丑似乎并沒有跟蝙蝠俠戰斗的意思，反而悠哉悠哉地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嘿，好像有人在哥譚的大廈上投影，還是我們的老伙計呢。”

蝙蝠俠本想直接制服小丑，卻被對方打斷，他轉頭看去，卻發現了自己的老熟人，謎語人。

他也無心與小丑糾纏，畢竟比起眼前這個什么都沒做的家伙，謎語人顯得更危險。

然而，蝙蝠俠正要離開，卻被小丑一句話叫住。

“你忘了我之前的友好提示了嗎？只要你離開一小時，我就會炸毀一棟大樓。”

小丑露出慘白的笑容，拿起一個按鈕按了下去。

遠處的一棟大樓瞬間爆炸，甚至連預兆都沒有，樓內的平民就都不幸喪命了。

“先來場煙火秀怎么樣？”

化工廠周圍的樓房也幾乎全部被炸毀，升騰的火焰讓蝙蝠俠怒容浮現，直接沖向了小丑。

“別著急嘛，只要你好好陪我在這里待著，我就不會繼續引爆炸彈的。”

小丑一面躲閃，一面狂笑著說道。

“好了，一起看吧，我們的老熟人要表演了。”

小丑指向遠處謎語人的投影。

“晚上好各位，我是愛德華·尼格瑪，特意給哥譚的市民找點樂子看。”

謎語人的投影開始逐漸模糊，隨后切換到了另一個影像畫面——

尼奧斯在阿卡姆跟小丑對話的場景。

“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屏幕的特寫呈現給了一頭金發的尼奧斯和小丑的笑臉。

下一幕，阿卡姆全體罪犯暴動，而尼奧斯則站在最后面，滿臉笑意。

哥譚市民議論聲不斷，都在討論這個金發男人是誰。

“在好奇他的身份嗎？”

“很快你們就知道答案了。”

謎語人行了個脫帽禮，做出紳士通用的“請”的手勢。

畫面開始繼續變動。

尼奧斯與徐盛暗中會面，徐盛的演講，以及他跟阿雅的接觸。

最后，定格在了阿雅在圖書館開槍，而后整個圖書館爆炸的場景。

好一出惡意剪輯。

謎語人隱藏的這么長時間，并不是什么都沒做，相反，他暗中把南炎洲隊的大部分行動都猜到了。

“好一出自導自演的戲碼，先釋放所有罪犯，然后再一網打盡，最后順利當上哥譚市的英雄。”

謎語人發出一陣怪笑，

“這種精心設計的謎題，連我都要為之動容了。”

徐盛額上開始滲出密密的細汗，他沒想到自己所有的計劃都被謎語人捅出來了，心急如焚的徐盛開始看向尼奧斯，期待著對方的對策。

果然，下一刻，謎語人的笑聲直接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頭發被染成紅藍兩色的雙馬尾女人。

“如果剪輯過的視頻也能作為罪證的話，那哥譚的犯罪率都要提高幾個百分點了。”

哈莉·奎因出現在屏幕上，身上還帶著傷痕。

“剛才那個綠色西服的家伙你們不會不認識吧，這種人的話，你們覺得可信度會有多高呢？”

哈莉此言一出，哥譚市民的表情又變了一副模樣。

“愚民，尤其是哥譚的愚民，是很容易引導的。”

遠處的尼奧斯咬斷手中的巧克力，冷笑著說道，

“他們不在乎真相如何，只在乎什么樣的真相更精彩、更讓人接受，更能……滿足所謂的獵奇心理。”

“接著看吧。”

果然，隨著哈莉·奎因的消失，屏幕上開始呈現謎語人行動的記錄。

為了確保圖書館行動的成功，謎語人事先封鎖了整個圖書館，又把里面的市民統統綁到頂樓。

之后又把哈莉·奎因綁來，在圖書館提前埋設好炸彈。

綁架、埋炸藥、以及最后按下引爆按鈕的場景，統統被哈莉·奎因錄了下來。

“引導輿論的第一步，先攻擊散播言論的謎語人本人。用具有沖擊力的畫面和反轉抓住市民的注意力。”

“再加上謎語人本來就是哥譚臭名昭著的罪犯，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話了。”

尼奧斯對著徐盛分析道，顯然，他很有這方面的犯罪經驗。

接著是尼奧斯喝下易形藥，折返回阿卡姆跟小丑補錄的視頻。

“布魯斯，你來了。”

小丑坐在跟先前一模一樣的椅子上，對著進來的尼奧斯說道。

尼奧斯早就想到自己的計劃可能會暴露，為此他特意在釋放罪犯之后，找到阿雅拿到易形藥。

又喝下藥水變成布魯斯·韋恩的模樣，方便嫁禍，同時也作為最終行動的第一環。

謎語人的反戈，哈莉·奎因的出現，都在尼奧斯的算計之內。

穿著蝙蝠衣的尼奧斯摘下面罩，露出了屬于布魯斯·韋恩的臉。

哥譚市，嘩聲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