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警局，戈登警長不停地接聽各個部門的電話。

一個接一個的緊急通報讓他焦頭爛額。

放在往常，一個超級罪犯就足以讓哥譚大亂，現在一口氣逃出來近十個。

他的煩惱竟然變成了——這么多罪犯，要先抓哪一個。

無數的罪犯數據不斷從戈登警長眼前涌過，他緊盯著屏幕，不敢有絲毫放松。

突然，一道新聞讓他瞳孔驟縮——

“殺手扎斯屠盡整個哥譚市中心幼兒園，放言要在哥譚市中心小學繼續他的‘救贖’。”

哥譚市中心小學？

那是他兒子小詹姆斯·戈登和養女雪鈴兒上學的地方！

戈登猛地站起來，撞開房間大門，就往哥譚市中心小學趕去。

要快！

千萬要快！

一定要救下我的孩子！

戈登把油門一腳踩到底，速度飆到頂，直沖扎斯而去。

維克多·扎斯，哥譚市的連環殺手。

每殺死一人，他就會用刀在自己身上刻上一道疤，至今他的疤痕已經遍布全身了。

是為數不多只依靠冷兵器和肉搏作戰的純武斗派罪犯。

哥譚市中心小學，雪鈴兒聽到扎斯即將過來的消息，臉上寫滿了恐懼。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小詹姆斯·戈登似乎有些不對勁，臉上的潮紅完全不像是恐懼，反而像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雪鈴兒，能聽到嗎？我是徐盛。”

雪鈴兒隨身攜帶的耳麥里傳來徐盛的聲音，她面色一喜，但又很快隱藏住自己的情緒。

“能聽到。”

雪鈴兒小聲回答道。

“扎斯很快就會過來，不過不必擔心你自己的安全，悠米會暗中保護你。”

“扎斯襲擊的場合是經過尼奧斯引導過的，目的就是牽制戈登警長，避免他干擾我們的最后一步行動。”

“你的任務很簡單，在悠米的保護下活下來即可。”

“學校里有另外的后手，用來確保戈登的安全。”

“不過不到必要時刻不會出手。”

“只要不死，戈登在這里的時間越久越好。”

“另外，觀察好小詹姆斯·戈登，一旦他的性格有什么劇烈變化，立刻通知我。”

徐盛掛斷了電話，雪鈴兒的肩膀上隨之飛來一只藍色的貓咪。

“鈴兒，這是什么？”

小詹姆斯好奇地問道。

做了一段時間的同學后，他們二人也慢慢熟悉起來，小詹姆斯也漸漸敢跟雪鈴兒說話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只會魔法的貓咪？”

雪鈴兒選擇裝傻，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小詹姆斯沒有太在意，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扎斯身上。

“殺人犯，還是連環變態殺手，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呢，真期待他會是什么樣子。”

他的反應顯然與常人不一樣。

“好了，想活命的話，就聽我的。”

小詹姆斯從課桌上拿起一支圓規，狠狠丟進一個正在嚎啕大哭的熊孩子眼睛里。

血花濺起，教室里所有的哭聲頓時停下。

“這才對嘛，聽話，哭哭啼啼可不好。”

小詹姆斯突然發作的樣子讓所有人都畏懼得不敢說話。

在他們眼中，這個整天戴著兜帽的同學，除了性格陰沉、不愛說話之外，并沒有留下其他印象。

眼下突然性情大變，還做出了一般小孩子完全做不出來的暴力舉動，讓人不可能不怕他。

“現在，聽我的，拉上窗簾，所有人都躲進儲物柜里。”

小詹姆斯轉著手里的圓規，張狂地笑著。

“你要做什么？”

雪鈴兒突然覺得小詹姆斯的笑容很陌生。

“當然是陪殺手叔叔好好玩一場。”

小詹姆斯拿出一個U盤，插進教室的多媒體電腦上，又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

這些都是他無聊從家里順過來的。

他對著平板操作一番，竟是直接駭入了學校的電力操控網絡和監控系統。

“扎斯現在在一樓，估計三五分鐘就會上來。”

小詹姆斯一面觀察著監控，一面對身邊的雪鈴兒說道。

他沒有讓雪鈴兒跟其他同學一起躲進儲物柜，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隱隱覺得這個小女孩不簡單。

雪鈴兒也沒有追問小詹姆斯的黑客技術從哪里學來的，提前從徐盛那里知道小詹姆斯的危險性后，她就一只提防著。

兩人保持著一種奇怪的默契。

“到了。”

扎斯進入二樓走廊的第一時間，走廊的燈就開始爆閃。

突然閃爍的強光讓扎斯本能地閉上眼睛，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已經一片黑暗。

小詹姆斯在那之后又關停了所有的燈光。

扎斯被這一通攪得有些心煩，他殺人的沖動更強了。

之后又是一次爆閃，隨之而來的還有刺耳尖銳的警報聲。

視覺與聽覺的強力刺激讓扎斯被迫停下腳步。

他狠狠甩出一道匕首，打碎了頭頂的廊燈，周圍重新陷入黑暗。

警報聲漸漸變弱，取而代之的事一陣噪音，或強或弱，聽得讓人有些心煩。

雪鈴兒正要詢問小詹姆斯這么做的原因，卻看到對方豎起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簡單的迷宮學原理。”

小詹姆斯貼在雪鈴兒耳邊說道。

接著在走廊的另一頭，響起了斷斷續續的哭聲和說話聲，盡頭沒被打碎的燈光以極其微弱的亮度亮起。

扎斯心煩意亂，只想快點殺個人解悶，沖著哭聲的源頭跑去。

方向與小詹姆斯藏身的教室正相反。

而哭聲，是小詹姆斯平時出于惡趣味剪輯的恐怖片聲源，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搭把手。”

小詹姆斯站在桌子上，想要扯下窗簾。

雪鈴兒讓悠米用尾巴扯住窗簾的一角，兩人一貓合力把窗簾拽斷。

“跳下去。”

雪鈴兒會意，跟小詹姆斯一起把窗簾擰成條狀，做成簡易的降落繩，兩人笨拙地從窗戶那里滑落。

幸好是二樓，再加上有窗簾作緩沖，兩人都沒受傷。

“對了，教室里的同學怎么辦？”

雪鈴兒突然想起來，問向小詹姆斯。

“什么怎么辦？”

“他們會被殺死的。”

“關我什么事。”

小詹姆斯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以為你想要救他們，才讓他們躲進去的。”

雪鈴兒有些語塞。

“我只是嫌他們礙事。”

小詹姆斯朝著遠處的實驗室跑去。

路上滿是尸體，濃厚的血腥味讓雪鈴兒不禁皺起眉頭。

也讓小詹姆斯興奮地不斷嗅聞。

兩人面色各異地朝著實驗室跑去，背對遍野橫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