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火焰消失了，景物也消失了，梟此刻看到眼前盡然是沒有盡頭的純白色世界。抬手看去，依舊看不到自己身體，此刻的自己依舊是一抹意識的狀態而存在。

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沒有發生，四周安靜入常。一種有些煩躁的感覺開始在心底里升起。這種感覺就像是追劇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要等下一級的感覺。但他不知道該這么辦，甚至不知道剛剛那一幕意味著什么？那真的，是自己的記憶嗎？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導致了現在自己對于過去完全一片空白的場景。空白，等等？

四下看著，梟忽然意識到，這里不會就是自己腦海中曾經的記憶吧？因為所有與之有關的記憶全都消失了，所以對應過往記憶的這里，才會是這樣空無一物的完全空白場景。

“喂，該醒了。”

不知道怎么的，一個聲音在世界的四面八方響起。屹立在這里的意識忽然開始擴散，觸感、嗅覺、聽覺等充滿真實感的感受就這樣開始傳遞回自己的大腦之中。

雙眼睜開，身體猛然坐起。因為從意識中清醒而劇烈喘息著的梟發現，自己此刻正位于滿是未知儀器的地方。而在自己旁邊站著一個人，那人為什么這么熟悉。

“卡爾……”記憶流轉，意識恢復，他終于回想起自己現在是在哪了。

此刻位于現實中的感覺不斷去侵襲著他的感官。伴隨著越來越清醒，自己對現實世界中的感受越來越強，對于先前意識里那種飄忽不定的記憶也覺得越來越虛幻。

所謂夢境在醒來后回快速忘掉，恐怕就是按照這樣的邏輯在運作吧。

“檢測結果出來了，你要聽聽嗎？”看著面前滿頭大汗的梟，卡爾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但還是比劃了一下手中打印好的資料，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說吧。”一側身將雙腳從金屬床上放下來，坐在這里的梟一邊扶著額頭一邊輕微喘息著。

“我大概理解了，你說的那什么‘腦體開發部’了。”一句話，直接將梟的注意力拉了過來。此時的卡爾表情很平靜，甚至略微有些凝重。看著注視向自己的那人，他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超腦計劃。”

“我看過一份資料，上面的主要描述是和開發人體大腦潛能有關。如果我記憶不錯的話，其名曰‘超腦計劃’。”

“超腦？”聽到這個名字，梟微微一愣。

“你知道嗎。我們人體發展到至今，從6500萬年前的猿人發展到現在，大腦潛力的開發一直都不足百分之五。從有文明發展的奴隸社會到現在，快一萬年過去了，人腦一直變化的都是腦容量和智慧，但對于潛力方面的開發幾乎都不曾進行過。”

說到這里，卡爾比出了一個手勢。“百分之五，那是普通人的極限了。而其中少有天才能達到百分之十，因此百分之十幾乎就是圣人和凡人的區分了。”

“這，這很厲害嗎？”

聽到這里，梟有些詫異的撓了撓頭。而卡爾確實嘴角滑過一絲冷笑。

“我打個比方，你大概就能理解了。你也知道，我是研究者，我不像那些整天只知道動筆桿子研究理論基礎的學術者，所以我平時也會制造一些有實際作用的儀器道具。”

“我在設計之初，會預想過這個機器百分百功率下所能達到的效果，也就是理論上的極限狀態。但在實際制作完成后，我覺得太過厲害了，就加了一道限制，讓這臺機器最大功率只能開到百分之五。也就是說，百分之五就是這臺機器所能達到的最大功率。”

“那這不是砍廢了嗎？”聽到這里，梟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

之前兩人在看到有關‘鮮血神殿’的資料時，就吐槽過對方毫無效率的模式。因為當時他也不知道這個魔法的效果，所以完全是就事論事的探討那個效果的缺陷。

而在這個例子里。梟雖然不太懂機器，但無論什么機器，效率被砍到原本的百分之五，那這基本上也就算是廢了。

“是的。”沒有反駁，卡爾倒是微笑著說道。“因為在這個例子里，這個機器是我設計的，別人不知道我設計初心，也沒有看到我所設計的機器藍圖。”

“所以在拿走使用后，就下意識將百分之五的效率當作成了完全狀態。這樣一當，就當了無數年。期間雖然有少數將其功率改進到了百分之十，但那終究只是少數。”

“我理解了。”梟點了點頭，他理解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因為卡爾已經說的很明顯了。“你是想說。大腦被開發百分之五的普通人，就是這樣的一種狀態。而其中少數開發到百分之十的，終究也無法抵擋時代的潮流。”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卡爾彈出一個響指說道。

但這時梟略微皺眉。“但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你不會告訴我，當初那個實驗，就是把我大腦開發成百分之十的狀態吧。”

“是，但也不全是。”將手中資料直接塞到梟的手中，卡爾從金屬床的一側緩步繞道另一側說道。

“你知道嗎，人體大腦中的神經元，比天空中的繁星還要多。但這樣的大腦，卻僅僅被開發了不到百分之十。所以你想想看，如果大腦完全開發的人類那將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而對你做出這一切的人，他們就是想看看潛力被完全開發的人類。也就是人類的完全形態，人類在設計中最原本的藍圖，人類以凡人之軀所能達到的極限。其到底會是一種怎樣的狀態？而這，就是所謂‘超腦計劃’的本質。”

說到這里，他也剛好來到了梟的面前。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猛然將額頭頂在他的頭上，兩人就這樣以最短距離四目相對。卡爾的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芒，他的嘴角也隨之流露出有些瘋狂的笑容。

“說真的，我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