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相談半晌，都覺得脾氣相投。
李無憂瞧準時機，看向一旁蹲在椅子上的小貍，向牛大根問道：“牛老哥，你且看這貓妖，明明已經化妖，但是靈智似乎……”
關于小貍的事，牛大根乍一看見，就滿心疑惑，只是礙于這是李無憂的家事，才強忍著沒好意思多嘴。
見李無憂主動提起，牛大根頓時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說道：“我老牛踏入仙道已有三千余年，還從未見過境界如此奇特的妖獸。”
“我妖族修行，最為常見的，便是種族傳承。
祖上有大妖，那么后輩血親中，化妖的幾率就比普通生靈高得多，這就是妖族的形成。
再有者，普通野獸中，偶然有氣運上佳者，得到逆天機緣。
曾經我妖族中，有一大能，最初只是普通青蛇，機緣巧合之下誤吞化龍靈果，最終也是得道飛升，此為機緣化妖。
還有那常年累月，無休無止地吞噬太陰月華，也可化妖。世間妖族誕生，大多都是這三條路線。”
老牛瞇縫著眼，神色認真，開始給李無憂科普一些修仙界的常識。
“這只貍貓……”老牛看著眼神清澈的小貍，話語頓住，似是在斟酌用詞。
“老哥還請直說。”
李無憂心中焦急，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急切。
“她本沒有化妖的機緣的，血脈太差，也沒有經過太陰淬體。能有現在的模樣，想來是老弟你用無數靈藥給她堆積而成的。”
老牛說著，指尖出現一點靈光，那靈光仿若有生命一般，輕輕晃動著，向著小貍飄散過去。
靈光在接觸到小貍的身體以后，瞬間消散在了空氣中，好似從未出現過。
李無憂和花花緊張地看著小貍，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此乃我族的血脈傳承之法，果然，我本想直接將我族的修煉之法交給她。但是她并沒有這個資質。”
老牛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惋惜，“當前有兩個辦法，一，老弟你去尋得一貓族大能，或者虎族大能，求得大能灌頂，那么這只小貍貓自然就可以開始修仙之路。
二，我妖族有啟靈丹。乃是族群稀少的大妖為了不成器的子侄后輩所制，為的這種化妖只成功一半，肉體成功，然神魂不成的。
啟靈丹可以催動神魂進化，再輔以其他靈藥，效果甚至可以超越其他化妖方式。”
老牛當真是有什么說什么，話語間毫無保留。
“啟靈丹，啟靈丹。”
李無憂低聲念叨著，在腦海中瘋狂搜索，卻并沒有在《紫微丹經》中見過。
他只好輕嘆一聲，拱手道：“多謝老哥指點。”
牛大根面帶歉意地說：“妖族人人都希望族群壯大，一旦出現啟靈丹，都會第一時間被使用。我的手里也沒有存貨。”
“無憂老弟當前是什么境界了？”
牛大根繼續問道。
“老哥不知道我的境界？牛老哥你境界高過我甚多，只要靈識一掃，不就……”
李無憂隨口說道，話還沒說完，就被牛大根打斷。
“忘了老弟乃是散修，一些修仙界中的常識尚且不清楚。
修仙界中，不要用靈識隨意地掃視他人，這是挑釁！遇到心狠手辣的，恐怕殞命當場！”
牛大根神色嚴肅，語氣中帶著警告。
這話讓李無憂一陣后怕，幸好自己謹慎，沒有用靈識掃視面前的牛大根。
“多謝老哥！我當前境界，應該是煉氣后期。”
李無憂拱手說道，神色中帶著幾分慶幸。
“老弟你這一身靈力波動，就算是等閑結丹也不曾有。”
老牛夸贊道，眼中滿是欣賞。
接著，老牛繼續說道：“煉氣后期也是夠了，下個月，有東云仙盟組織的拍賣會，說不定會有啟靈丹出現，到時老弟可以前往。”
老牛說完，一點靈光烙印到了李無憂的腦海，正是東云仙盟總部的位置。
大涼國乃是凡人國度，背后有仙門以及佛門的背景。
大涼國位于東云洲一角，整個東云洲仙門眾多，為了對抗魔教勢力，幾大仙宗牽頭，組成東云仙盟。
“老哥我乃是元嬰大圓滿，半步化神境。”
問了李無憂的境界，出于禮貌，老牛也說起了自己的境界。
“好強！這老牛當真是個講究人。”
散修李無憂對于這等境界，并沒有什么概念，憋了半天就說出個好強。
當今修仙境界劃分為：
仙路伊始為煉氣，
靈液歸一是結丹。
偽丹成真金丹境，
金丹破開元嬰出。
元嬰修真成化神，
元神不滅把劫渡。
雷海淬魂煉真神，
逍遙天地真仙人。
煉氣、結丹、金丹、元嬰、化神、渡劫、真仙，這就是當前修仙界中的七大境界。
“老牛已經是半步化神，卻平輩和自己一個煉氣境相交。”
李無憂心里越想越覺得不真實，只覺這一切仿若夢幻。
天色逐漸不早了，牛大根選擇回山。李無憂一家三口在大門外看著一只巨牛遠去。
“老祖，他區區一個煉氣境，您為何……”
牛珊珊也不懂自家老祖怎么會對一個煉氣境這么結交，修仙界之中，最基礎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妖族之中更甚。
“珊珊你可知，數千年前，老祖我還只是一個小牛犢。
懵懵懂懂，只知道吃草，睡覺。
可是某一天，一名穿著青衫的壯漢撫摸著我的頭，輕聲說道，我將要遠行，你是否愿意托著我出發。
突然，我感覺我將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我的心臟猛烈地跳動。
我低下頭顱，那人哈哈一笑，然后坐到了我背上。從此以后，道祖天下行走，座下黃牛亦是受了天大的恩澤。”
老牛眼光迷離，沉浸在往事之中。
然后繼續說道：“那一夜，青竹山的風雪都歸于此處，我突然覺得，登仙的機會似乎來了。
那是一種感覺。
珊珊，妖生很多時候，選擇是大于努力的。”
牛珊珊伏坐于老牛頭頂，靜靜地聽著老牛敦和的腔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