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羅敏嗤笑,“大哥只要別后悔就行,不過炳勝今天不能白受傷啊,大哥要是不給點什么,爸那頭,我就說明白了。”
葉文生陰沉著臉,想打人,又不停的往下壓:“有什么事,我們去書房說。”
葉老爺子看這兄弟倆在他面前打啞謎,只覺得有點不對勁。
沈佩珊命人把廚房收拾了下,重新上菜,葉老爺子擺擺手,“不吃了,去叫厲少來我屋里,我有點事要跟他說。”
一頓家宴吃到最后不歡而散,二樓客房內,葉欣桐拽著羅敏的手。
“媽,吃飯的時候,你跟爸怎么不把事情說出來,大伯要是知道葉梔清知曉了身世,絕對不會讓她當繼承人。”
坐在床上的羅敏聽到這話,把房間門關了嚴實,轉身用手敲了她腦袋一下,看白癡一樣。
“我跟你爸都是聰明人,怎么就生了你這個蠢貨!”
“要是在飯桌上直接說,豈不是打草驚蛇了?你爸為什么說要分家,就是為了能早點拿到財產,無論多少只要到我們手,就能把他掏空了。”
羅敏說到最后,心有算計,“就算葉家的東西是那丫頭的又怎樣?已經轉移到我們手里就是我們的了,你大伯想要慢慢圖之,就讓他去圖吧。”
“可不告訴大伯,最后大伯一家會被……”
葉欣桐的話被羅敏陰狠的眼神制止住了。
“欣桐,有些事情,就要做絕,你爸跟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可不是因為你爺爺,而是我們知道他的秘密,不然你大伯怎么會讓我們跟著過好日子?”
“欣桐。”羅敏拍著葉欣桐的手,苦口婆心,“我們只能想著自己,想要錢,就不能要什么親情,這次你跟葉梔清爭奪,你一定要贏,無論如何,都不能拱手讓出去。”
葉欣桐想了想,臉色嚴肅起來,“我知道了,不過爸去大伯書房,會給大伯提醒嗎?”
羅敏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盯著葉欣桐,無聲中,她似乎知道了父母的想法跟算計。
笑了笑,母女兩人都心照不宣。
……
葉梔清的閨房內,這一次房間沒了那么多的毛絨玩具,她輕松的躺在床上,想到方才的事,嘴角勾起愉悅的笑,連傷口都不覺得疼了。
厲斯年拿了干凈的紗布還有藥膏走過來,漆黑的雙眸中浸滿了溫柔,“開心嗎?”
葉梔清微微一愣,起身看向他:“開心啊。爺爺找你說了什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頓下身,嫻熟的給她換藥,她身上的傷口還沒有結痂,每次換藥都小心拆開紗布。
“爺爺叫我幫你。”
短短一句話,葉梔清怔愣了半秒鐘。
厲斯年指腹一點點的涂抹在她后背的傷口上,溫柔的眼神中帶著肯定:“梔梔,你早就知道你二叔他們回來是要做什么對嗎?”
她挑眉,等著他繼續說。
“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包括你二叔跟葉文生提出分財產的話,你演了個好戲,讓這一切都變得合理。”
“梔梔,你并不是不想繼承葉家,相反,你是想要的更多,不只是葉文生手里的,還有葉炳勝一家。”
“你從一開始就謀劃,他們所做的一切,以及下一步會怎么走,你都了如指掌。”
葉梔清定定地看著面前溫潤如玉的男人,一雙鳳眸深了深:“是,你說的是對的,都是我計劃好的。”
她不僅要把所有屬于她穆家的東西拿回來,還要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一輩子都要給爸媽懺悔。
“不只是算計他們,我其實也在你算計之中是不是?”厲斯年給她穿好衣服,蹲在地上仰著頭望著她。
“是。”葉梔清沒有隱瞞。
既然要利用,就要溫柔刀,她坦誠,才會更好不是嗎……
就算是心里有準備,聽到她親口說出來,心也會痛。
他忽然紅了眼眶,握住了她的手,“梔梔,如果利用能讓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愿意讓你利用,你繼續利用我,利用我多久都可以,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會去做。”
“只要你得到了想要的,不要跟我離婚。”
從她在他面前親手撕毀婚期協議開始,他就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他了解她,知道她,怎能不清楚她的舉動?她從沒信任過他,處處試探,可梔梔,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心甘情愿,這點小把戲,他從不放眼里。
葉梔清放在床上的雙手不自覺的收緊,此刻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撞了一下似的。
她望著他微紅的雙眼,眼底深得看不出真實想法,良久,她攸地笑了聲:“厲斯年,謝謝你。”
這句謝謝,連她都說不清楚含有的情緒。
“好了,只要你想要葉家財產,就算爺爺不說,我也會幫你。”
厲斯年輕柔了她的發頂,“明天起,我教你認字,想要完全讓橫綽娛樂盈利,可不是容易的事,先從認字開始吧,不然合同你是看不懂的。”
葉梔清目光微動,再次問他:“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僅僅是喜歡嗎?”
“我說過,不僅是喜歡。梔梔,我們在島上的時候,就一起經歷了很多,能找到你,我就很滿足了,所以想對你更加好,免得像在島上的時候,你突然就不見了。”
厲斯年說起以前,他眼中有著歡喜的光:“我要對你很好很好,這樣,你想離開的時候,就舍不得了。”
聞言,葉梔清直直地看著他,良久,她摟過他的脖子,將唇瓣靠近了他,一字一字說道:“好啊,那我就看看你這個白撿來的老公,是怎么讓我舍不得離開的。”
“……”
他怎么就是白撿來的?明明是她硬娶的,在島上霸王硬上弓的也是她啊。
在葉家住了一宿,葉欣桐早早就起來去公司拉業務了,葉炳勝得了點好處,頂著一臉水泡心滿意足的帶著羅敏離開。
看著遠去的車輛,葉文生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摔下,立即吩咐人盯緊葉炳勝一家。
“文生,昨晚你們在書房說了什么?”沈佩珊走過來,給他披了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