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摯友方瑜也慘遭毒手,依萍的靈魂在無盡的黑暗中瘋狂地吶喊:“我不甘,我恨啊!”
就在這痛苦的情緒達到頂點之時,依萍猛地從夢中驚醒。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濕透了衣衫。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如霜般灑在她那充滿驚恐的臉上。她呆呆地望著前方,久久無法從那可怕的夢境中掙脫出來,心,仍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仿佛還沉浸在那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之中。
天邊,晨曦微露,一抹魚肚白緩緩暈染開來,仿佛為世界悄然揭開新一天的帷幕。依萍在這漸亮的天色中,心情才慢慢從那可怕夢境的陰霾里掙脫出來。她暗自思忖,不斷寬慰自己:那不過只是一場夢罷了,并非真實發(fā)生的,況且夢中根本沒有姐姐心萍和姐夫千樹,只要有他們在,自己怎會落得那般凄慘的結(jié)局。盡管嘴上這般自我安慰,但那夢境所帶來的恐懼與不安,還是在心間悄然種下了一絲陰影,揮之不去。
時光宛如潺潺溪流,匆匆穿梭而過,轉(zhuǎn)眼間,依萍和方瑜迎來了畢業(yè)的時刻。結(jié)束了校園生活的她們,邁出校門的那一刻,便決定前往街角那家彌漫著文藝氣息的咖啡館,讓身心在那愜意的氛圍中得到片刻的放松。
二人并肩走進咖啡館,店內(nèi)舒緩的音樂、溫馨的布置,瞬間將她們包裹。她們尋了個靠窗的位置輕輕坐下,明媚的陽光恰到好處地透過窗戶,如金色的紗幔般灑落在她們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臉龐上。彼此對視的瞬間,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不禁相視而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綻放的花朵般燦爛。
然而,這份美好的氛圍卻在不經(jīng)意間被打破。只見如萍親昵地挽著何書桓的胳膊,姿態(tài)優(yōu)雅地走進了咖啡館。依萍的目光在觸及他們的剎那,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瞬間點燃。無數(shù)痛苦的回憶如洶涌的潮水般涌上心頭,但她還是強忍著情緒,緩緩深吸一口氣,努力迫使自己保持表面的平靜,將內(nèi)心那如熊熊烈火般的仇恨,小心翼翼地隱藏在一臉冷漠的表情之下。
何書桓,這個初次與依萍謀面的男子,卻在目光交匯的瞬間,被依萍那清冷中透著倔強的獨特氣質(zhì)深深吸引。她那不同于旁人的眼神與神情,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魔力,讓何書桓原本舒緩的內(nèi)心泛起了層層漣漪。自那之后,何書桓便像是著了魔一般,頻繁地出現(xiàn)在依萍的周圍,絞盡腦汁地尋找各種機會與她搭話,試圖拉近彼此的距離。
與此同時,心思細(xì)膩的如萍很快察覺到了何書桓對依萍的別樣關(guān)注與糾纏。她心急如焚,趕忙將此事告知了媽媽,母女倆想盡了各種辦法,試圖打消何書桓對依萍的這份心思,然而,一切皆是徒勞。
而心萍,作為依萍最親近的姐姐,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依萍近來的變化。依萍變得越發(fā)沉默寡言,整個人透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在家人面前,她還能勉強維持著正常的樣子,但每當(dāng)獨自一人時,臉上便常常不自覺地流露出憂傷與憤怒交織的復(fù)雜神情。這一切都讓心萍憂心忡忡,她深知依萍定是遭遇了什么難以言說的困擾,于是,心萍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個合適的時機,與依萍推心置腹地談一談,解開她心中的謎團,為她排憂解難。
在一個靜謐悠然的午后,溫暖和煦的陽光宛如金色的絲線,透過窗戶,輕柔地灑落在房間的一隅。心萍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依萍的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隨后,她緩緩?fù)崎_門,走了進去。
“依萍,姐姐感覺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能和姐姐說說嗎?”心萍的聲音溫柔似水,滿含關(guān)切。
依萍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面對姐姐那真摯關(guān)切的目光,她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將那個離奇古怪的夢,以及何書桓近來對她如影隨形的糾纏,一股腦兒地全都告訴了心萍。心萍靜靜地聽著,隨著依萍的講述,她的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驚訝與心疼交織的神情。她敏銳地意識到,妹妹或許是夢到了上一世的悲慘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