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的色彩再次將周遭的一切封鎖,只有渾身包裹住如同蒼白色火焰的死亡之力的莫語邁步上前。
“時間類的能力確實好用,可惜這玩意兒估計也就在二階用用,到三階效果就得衰減,四階估計完全不會起作用。”
莫語一邊來到蟲蛻軀殼前抬起了手中的儀葬者,一邊搖頭。
畢竟蘇曉抬手捏爆刻刻彈的表現莫語還是記得的,低階位的能力對高階位沒用也是常識。
手起劍落,蒼白色的輝光在蟲蛻軀殼身體正中一閃而逝,伴隨著冰藍色的色彩褪去,蟲蛻軀殼從腦袋被一分為二。
“剛剛發生了什么?”
違規者借著蟲蛻軀殼的發聲器官說出了這句話,兩半身體依舊立在原地而沒有向兩邊摔倒,甚至在說話的過程中還在緩慢愈合。
“算了,這不重要,探查過資料的你,應該知曉這種傷勢對我并不致命。”
“進入世界之后,你應該很久沒有收到來自輪回樂園的信息了吧?”
莫語只是平靜的收回儀葬者,隨后頭也不回的朝著宮殿走去。
“什么?”
“如果你現在還能收到的話,你就會在戰斗狀態那邊發現問題。”
“你到底在說什……么……?”
蟲蛻軀殼一邊發出聲音,一邊想要再次拿起大劍。
但很快它就發現,無論自己怎么努力都是徒勞,它從剛剛開始就無法動彈了,連意識都在模糊,好似要從這個身體中回到本體。
“很抱歉,但死亡已經降臨到你的身上了。”
裝備效果1:死亡攥于股掌(被動),每次攻擊將有0.01%的概率對敵人造成一次即死判定
……
儀葬者的裝備效果在剛剛那一劍被觸發,而蟲蛻軀殼也并沒有抵御即死判定的手段,因此在這一刻,這場戰斗就已經落下帷幕。
‘即死或斬殺類的能力或判定嗎?’
違規者意識在蟲蛻軀殼中消散的最后一刻,也大致猜到了為什么自己會突然輸掉,經驗豐富的他當然遇到過類似的能力,只不過那時候都有樂園作為提醒罷了。
在違規者意識完全脫離蟲蛻軀殼的時候,那龐大扭曲的身影就已經化為灰飛,灑落在廣場中央。
莫語邁步走入大殿,無視了腳下傳來軟塌的血肉與蠕動蟲子的觸感,看向大殿內部的中央。
在那里有一把血肉鑄成的王座,而王座之上則是一團由密密麻麻的蟲子所組成的肉團,肉團懸浮在王座之上,無序的扭曲著,莫語甚至在看到的時候感覺自己應該遭受了精神攻擊。
這并不是比喻,莫語真的感覺到了精神攻擊,如果不是「死亡一角」自己應該會被洗腦,或是被這個股精神撐爆大腦。
“你來了。”
就在莫語四處打量的時候,違規者的聲音從血肉王座上的肉團中響起,并不響亮的聲音在宮殿之中回蕩。
“這就是你的本體?”
莫語將視線重新移回肉團,以一種驚奇的眼神看著對方,能在幾乎完全安全的情況下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這違規者確實是個人物。
“如果你要說現實意義上的,確實是,如果是心理意義上的,我更愿意用這副面貌見人。”
違規者的聲音明明不大,但依舊讓大殿內不斷出現回聲,并且肉團也在此時分裂、裂解,最后一張少年蒼白的臉從肉團的裂縫出現,隨后是赤裸的身體。
不到1分鐘,一個掛著些許粘稠透明液體的人就從肉球中爬出,隨后那些蟲子朝著這么少年涌去,在他身上構建出了一件衣服。
“初次見面,你可以稱呼我為伍濤,這是我現實中的名字,至于輪回樂園中的代號我就不說了,那沒有意義。”
“初次見面,我叫銘語,至于是不是樂園中的代號,你可以自己猜。”
聽到這個回應,伍濤只是搖了搖頭,平淡的笑了笑,隨后抬手一指,莫語身后就升起了一把有骨骼與血肉做成的凳子。
“坐下聊一會兒吧,已經很久沒有來的獵殺者,以及稀有的,見到我沒有立馬殺上來的瘋子。”
“可以,你想說什么?”
莫語干脆利落的做到這把血肉椅子上,絲毫沒有在意對方可能會給自己設下什么陷阱。
“這倒是問住我了。”
伍濤似乎對莫語這種反應一時間有些錯愕,但很快就搖頭表示自己有些為難。
“畢竟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別人說過話了,我確實已經忘記,如果你有什么疑問的話可以提出來。”
“好。”
莫語沒有猶豫,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第一個疑問。
“我是什么時候被你發現的?”
“一開始,我認為剛開始那名女性服務員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了。”
“言峰璃正從我見面開始,是什么時候被你強行上號的?”
“有意思的說法,既然你剛剛問了我是什么時候發現你的,那你也應該清楚我是什么時候操縱他的。”
莫語眉頭一挑,說實話他還以為一開始違規者不會知道,畢竟輪回樂園應該多多少少都會給些偽裝,結果是他想多了,這方面的東西應該去期待天啟,在考核中輪回樂園甚至可能會給你增加難度。
“你在這里待了多久?”
莫語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問出了一個讓伍濤感到意外的疑問。
“如果只是我清醒時記的時間,大概有200多年,如果算上我沉睡的時間,倒是不知道具體。”
“你應該沒有時間類能力吧?”
莫語的姿勢已經變成了翹著二郎腿,單手托腮看著伍濤,再次問出了一個與之前沒有絲毫關聯的問題。
如果是在之前,莫語已經做好了對方有時間類能力的準備,但在之前第一次使用寒冰毀滅菇的時候,莫語就否決了違規者會使用時間類能力的準備。
莫語并沒有在那些劇情人物上感覺到有時間力量的痕跡,而在蟲蛻軀殼被寒冰毀滅菇凍結,隨后不知道那段時間發生了什么后,他就確定了這個猜測。
但如果是這樣,那么讓參與圣杯戰爭的那些人感覺自己被時間回溯,一直回到同一天就有問題了。
而對于這個問題,莫語也有一種猜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