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瘋批女主狂改古言虐戀走向
- 牧牧星
- 2515字
- 2025-02-22 09:47:47
楚寒的軟劍在齒間發出細微嗡鳴,劍身映著穹頂裂隙漏下的天光,將“鳳鳴九霄“四個纂字映在她染血的眼尾。
東南角洞開的暗門里涌出鐵銹味的風,那些鑲嵌窺天玉的戰靴踏過血卦陣圖時,竟在青磚上烙出焦黑的蓮花紋。
“姑娘好手段。“張護衛玄鐵護腕擦過刀柄,腰間禁軍令牌撞在鎖子甲上叮當作響,“能破困龍卦闖到第三重地宮,這十年來你是頭一個。“
楚寒吐出軟劍時,劍尖在地面困龍卦象的坎位輕輕一點。
系統靈力順著紅痣滲入經脈的寒霜突然沸騰,她借著反噬的劇痛揚起染血的袖口:“張大人戍衛地宮七年零三個月,當真要守著前朝余孽作困獸之斗?“
暗門后的甲胄陣陡然停滯。
青銅火把的光暈里,張護衛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楚寒踏著簌簌落灰的卦象向前半步,繡鞋碾碎地磚縫隙里干涸的朱砂符咒。
當第二十八顆星紋在掌心亮起時,她突然對著東南角的八卦鏡甩出三枚染血的銅錢。
“丙辰年臘月初七,你在御花園假山洞里埋了個檀木匣。“銅錢撞在鏡面發出玉磬般的清響,楚寒的軟劍突然指向西北角某塊松動的地磚,“需要我當著禁軍弟兄們的面,說說里頭裝著誰的發縷與庚帖么?“
地牢穹頂轟然落下三道鐵閘,張護衛的雁翎刀在陣法突變中劈向楚寒面門。
她旋身躲過刀鋒時,劍尖精準挑開他頸間護甲的銅扣,露出鎖骨下方寸許長的舊疤——那形狀恰似半枚殘缺的虎符。
“你果然見過明月公主!“張護衛的怒吼震得墻灰簌簌而落,雁翎刀突然變招橫削她咽喉,“這疤是當年護送小殿下突圍時......“
劍刃相撞迸出的火星照亮楚寒眼底猩紅。
她借著刀劍相抵的力道騰空后翻,繡鞋踏過士兵頭盔上的紅纓,袖中突然撒出把混著磷粉的銅錢。
幽藍火光炸開的剎那,困龍卦象的震位地磚應聲碎裂。
“丙辰年臘月初七,你在御花園埋匣那日,“楚寒的軟劍纏住張護衛手腕,劍穗上浸過藥水的鈴鐺突然發出刺耳鳴響,“明月公主的奶娘投了太液池。“
陣法逆轉的轟鳴聲中,張護衛突然踉蹌著撞向巽位石柱。
楚寒趁機咬破指尖,在軟劍纂文上畫出血符。
當“其血玄黃“四字被徹底染紅時,整座地牢的青銅獸首同時發出凄厲嘶吼。
“不可能......“張護衛撐著雁翎刀起身,額角青筋在窺天玉的幽光里突突直跳,“那件事除了小殿下,明明......“
楚寒突然將軟劍刺入困龍卦象的離位,劍身沒入青磚的瞬間,十八道暗門同時射出淬毒箭矢。
她在箭雨中扯下腰間玉佩砸向乾位八卦鏡,玉碎的清響里傳來明月公主沙啞的驚呼:“張統領快住手!
那玉佩是母后......“
箭雨驟停的剎那,楚寒咳著血沫滾到震位裂開的暗道口。
系統靈力化作冰針刺入眉心,她望著暗門后緩緩走出的素衣女子,突然將最后半枚卦簽插進發髻。
明月公主腕間鐐銬叮咚作響,蒼白的指尖正撫過楚寒碎裂的玉佩。
當張護衛的刀鋒遲疑著垂下時,地宮深處突然傳來機關轉動的悶響,某種帶著腥甜味的霧氣正從四面八方滲入石縫。
“小心焚心蠱!“楚寒甩出軟劍斬斷公主腳鐐,自己卻因靈力反噬撞上巽位石柱。
她望著穹頂裂隙漸漸被黑霧吞沒的天光,突然撕開袖口露出腕間滲血的星紋。
張護衛的驚呼被霧氣吞沒前,楚寒看見明月公主將染血的玉佩按在困龍卦象中心。
當二十八宿圖在青磚上重新亮起時,她藏在卦簽里的磷粉終于點燃了公主鬢間的金絲發帶。
…………
楚寒的額頭重重磕在石柱凸起的獸首浮雕上,血腥味混著發間磷粉的焦糊氣在喉間翻涌。
系統急促的嗡鳴震得她耳膜生疼,靈力凝成的冰針正順著脊椎游走——那是最后三成靈力的警告。
“就是現在!“系統突然在她識海中炸開金芒。
暗紫色蠱霧漫過張護衛戰靴的瞬間,楚寒忽然卸了周身力道,任由兩支淬毒弩箭擦著鬢發釘入石縫。
她像片被狂風卷落的枯葉般摔在卦象碎裂的震位,喉間適時溢出聲破碎的嗚咽。
“倒是個硬骨頭。“張護衛的雁翎刀挑起她染血的下頜,“可惜王丞相要的是尸體。“
刀鋒壓入皮肉的剎那,楚寒垂在袖中的指尖猛然蜷起。
二十八宿圖在青磚上驟亮,她借著系統灌注的最后靈力,將藏于舌底的銀針射向張護衛后頸天柱穴。
針尖裹著的磷火遇血即燃,頃刻燒穿護頸的犀牛皮。
“你......“張護衛踉蹌著單膝跪地,玄鐵護腕與青磚摩擦出刺目火花。
楚寒翻身絞住他持刀的手腕,繡鞋尖踢向他膝后委中穴的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青銅獸首噴出的蠱霧突然倒卷,楚寒染血的指尖按在張護衛頸側動脈,腕間星紋亮得灼人:“勞煩張大人送我們一程。“
地宮深處傳來鎖鏈拖拽的悶響,明月公主素白的裙裾掃過卦象交錯的青磚。
當她看清楚寒挾持之人時,撫著玉佩的指尖驟然收緊:“張統領?“
“公主殿下若不想看禁軍統領血濺三尺......“楚寒的軟劍纏上張護衛咽喉,劍穗鈴鐺撞在鎖子甲上叮咚作響,“煩請移步巽位生門。“
暗門機關轉動的轟鳴聲中,楚寒挾著人質退向囚室方向。
系統靈力凝成的冰霜正從她指尖蔓延至小臂,那些細碎冰晶在幽藍蠱霧里折射出詭譎的光。
張護衛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卻在她加重劍鋒力道時生生咽了回去。
囚室的玄鐵柵欄爬滿暗紅符咒,楚寒反手將張護衛按在刻著二十八宿圖的石壁上。
當明月公主腕間鐐銬徹底墜地時,她忽然嗅到對方袖中飄來的迦南香——與三日前太后佛堂焚燒的貢香別無二致。
“楚姑娘好算計。“明月公主突然輕笑,染著丹蔻的指尖撫過楚寒碎裂的玉佩,“連母后賜給昭陽姑姑的鳳紋佩都能仿得以假亂真。“
楚寒心頭驟凜,系統警報在識海炸開的瞬間,明月公主的素帛已纏上她脖頸。
冰蠶絲勒入皮肉的刺痛中,她看見對方眸中映出自己腕間逐漸暗淡的星紋——靈力將竭的征兆。
“公主可知丙辰年臘月初七的雪夜......“楚寒突然松開對張護衛的鉗制,任由雁翎刀架在自己肩頭,“您躲在御花園梅林時,是誰引開了追兵?“
明月公主瞳孔倏地收縮,纏著素帛的力道微滯。
楚寒趁機捏碎藏在指縫的磷粉珠,幽藍火焰順著絲帛竄向對方袖口。
當張護衛驚呼著揮刀斬斷燃燒的素帛時,她已翻身滾入囚室角落,袖中銅錢精準嵌入墻縫機關。
“喀嗒——“
二十八宿圖在穹頂拼接成完整星象的剎那,囚室地面突然裂開暗道。
楚寒咳著血沫抓住明月公主裙裾,在系統最后的靈力加持下縱身躍入黑暗。
下墜的狂風卷起她破碎的袖擺,腕間星紋滲出的血珠墜入深淵,像一串將熄未熄的星子。
“你會后悔的。“明月公主的聲音混著機關閉合的悶響從頭頂傳來,“這下面可是......“
未盡的話語被吞沒在巖壁碰撞的轟鳴里。
楚寒在急速墜落中攥緊掌心半枚卦簽,系統微弱的光暈映出暗道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咒文——那些暗紅紋路竟與丞相府禁地冰棺上的鎮魂符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