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盤恢復軟件運行時,我數著監控錄像里的異常幀。凌晨 2:17分,庭院監控拍到白色裙角掠過古柳;2:23分,走廊紅外感應器記錄到 37℃熱源;2:31分,主臥壓力傳感器顯示床上憑空多出 45公斤重量。
陳默已經三天沒出客房。他蒼白的指尖摩挲著老宅原主人留下的民國時報,1937年 9月的頭版新聞被紅墨水圈出一則啟事:“慶云班名旦柳清秋急病暴亡,追悼會從簡。“他的眼神里滿是痛苦與執著,仿佛要透過這發黃的紙張,看到那段被塵封的過往。
我輕輕推開門,走進他的客房,發現他正對著那則啟事發呆。“你還在想她?”我試探著問道。陳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她不是病死的。”他的聲音像從深水里浮上來,“你看這個。”他展開從古柳下挖出的褪色戲單,《牡丹亭》的唱詞旁寫滿小楷,字跡狂亂:“杜郎負我...亂世人命賤...將軍府地牢...”我看著那些字,仿佛能看到柳清秋在寫下它們時的絕望與悲憤。
陳默突然緊緊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冰涼而顫抖,“我總感覺她就在附近,她一定有什么話想跟我說。”我看著他,心中滿是無奈,我知道他已經被這段過去深深吸引,甚至有些走火入魔。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太執著了,也許這只是個巧合。”但他的眼神告訴我,他不會放棄。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陳默的桌上還放著一本破舊的日記,封面上用毛筆寫著“清秋日記”四個字。我翻開日記,里面記錄著柳清秋生前的點點滴滴,字里行間充滿了對陳默的愛意和對未來的憧憬。然而,日記的最后幾頁卻突然變得凌亂,字跡中透露出恐懼和絕望。
“你看這里。”陳默指著日記的最后一頁,上面寫著:“他來了,他要帶我走,我該怎么辦?”我心中一驚,這似乎暗示著柳清秋的死并不簡單。陳默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我一定要找出真相,為清秋討回公道。”
突然,房間的燈光閃爍了幾下,隨后徹底熄滅。智能系統的應急燈雖然瞬間啟動,但那微弱的光芒在這空曠的老宅中顯得更加瘆人。我感覺周圍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們,心跳不由加速。
“你聽,這是什么聲音?”陳默突然問道。我仔細一聽,隱隱約約傳來一陣低沉的哭泣聲,聲音似乎從墻壁中傳來,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讓人毛骨悚然。我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發現聲音的來源竟是墻上的一個古老的壁爐。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壁爐,發現壁爐的后面似乎有一個隱藏的暗格。我用力推開暗格,里面竟然是一個狹小的密室。密室里堆滿了各種古老的物品,墻上掛著一些泛黃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正是陳默和柳清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驚恐地問道。陳默走進密室,拿起一張照片,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這是我和清秋的合影,看來這里真的有她的痕跡。”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癡迷,仿佛已經忘記了周圍的危險。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關上了,我們被困在了里面。智能系統的警報聲再次響起,但這次似乎沒有任何反應。我心中充滿了恐懼,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陳默卻顯得異常平靜,他輕輕撫摸著墻上的照片,“清秋,我終于找到你了,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我看著陳默,心中滿是無奈。我知道他已經深深地陷入了這段感情之中,甚至愿意為了柳清秋付出一切。而我,卻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支持他,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