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算計我，我怎么能輕易如他所愿？”林清霞佯怒道，“等他寫個好劇本，我再慢慢考慮考慮！”
“清霞姐你說得對，就得好好整蠱他一下！”鐘楚虹樂呵呵地道。
她心里清楚，清霞姐已經答應了，只差某人的劇本出爐！
……
胡越的故事第一場的上映結束，趙海林等人在第一時間得到了確切的統計數據。
首輪的平均上座率超過八成，多家戲院爆滿。
最有趣的是，嘉禾院線旗下的十九家戲院，超過一半發生了類似鐘楚虹兩人目睹的場景。
當天晚報，乃至第二天的報紙，均報道了戲院里發生的小風波，還號召讀者、影迷們要仔細觀影，儼然要發起一場清霞去哪兒的尋人啟事！
因為在第一天的放映里，愣是沒有影迷火眼金睛地找出林清霞扮演的路人甲。
當初拍戲的時候，林清霞拍了好幾個鏡頭，順序還是打亂的，刪刪減減就剩下最后一個鏡頭，除非是那種看教育片都不快進的神人，保持著罕見的專注觀影，才有可能注意到男裝的林清霞。
對比起這些趣聞，關汕、李經理等人更在意首日票房，最終的統計結果，也沒讓他們失望。
胡越的故事，首日票房六十一萬，盡管比不上師弟出馬的七十五萬記錄，但比起投奔怒海來，這次開局已經算交出優秀的成績單。
關汕在內的公司人員，皆是大喜過望。
他們想當然地以為，投奔怒海開局那么差勁，都能有千萬票房記錄，胡越的故事一開始就如此火爆，想必票房也有望達到千萬。
對此，趙海林并不認可，更關心林清霞的客串會在哪一天被挖出。
按他估計應該用不了幾天。
果不其然，隨著場次的增加，林清霞的男裝形象，也很快被揪出來了，在片中的驚鴻一瞥都被刊登在報紙上。
第一天買票進場的影迷，也是看了報紙，才后知后覺地記起真的有這么一個路人甲。
甚至部分記性差的影迷，還重新買了一張票，再去看一遍。
這也為胡越的故事額外增加了一部分票房。
只是，比起投奔怒海，胡越的故事后勁明顯不足。
胡越的故事第一周的票房達到三百萬多萬，第二周有了一定的下滑，單周票房僅有兩百萬出頭，平均上座率下降到七成以下，堪堪維持在六成。
到了第三周，上座率一路下滑，跌到五成以下，單周票房勉強超過一百萬。
第四周的放映剛開始，嘉禾通知了林海公司一聲，繼而扯下一部分畫布。
第胡越的故事落畫，總票房定格在六百八十多萬。
……
6月20號，上午。
林海電影公司。
趙海林走進會議室，看到了好幾張垂頭喪氣的面孔，訝然道：“我說，你們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的片子撲街了！”
關汕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沉默不言。
許安華開口道：“趙先生，抱歉讓你失望了。”
坐在她旁邊的劉德樺，更是站起來，一臉歉意道：“趙先生，是我演得不好，影響了票房。”
趙海林擺擺手，示意劉德樺坐下，旋即開腔道：“這部片子能拿到六百多萬的本土票房，已經超過我的預期。”
原軌跡里，胡越的故事是在票價再次上漲的明年四月份首映的，在香江拿到了三百多萬的票房，眼下提前一年上映，票房幾近翻了一倍。
扣掉一百萬左右的成本，妥妥的大賺特賺。
關汕、許安華幾人面露訝異。
鐘楚虹、林清霞聽趙海林提過一嘴，神情平靜。
“許導演，你毋需自責，你導得很好，整部片子的質量比我想象中更出色。”趙海林對許安華說道。
他實話實說。
許安華在他的提示下，先拍了生涯巔峰作《投奔怒海》，再拍胡越的故事，后者比原時空的同部片子要優秀得多。
接著，他又看向劉德樺，安慰道：“作為新人，你在片子里的表演稱得上杰出，那些小報把你和關叔放在一起比較，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是對你最大的贊賞。”
片子上映期間，有兩家報紙，拿劉德樺的演技和投奔怒海中的關汕做對比，把對方批得體無完膚。
可關汕是香江第一個國際影帝，從業多年，劉德樺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技不如人是正常的！
劉德樺眼眸里浮現激動，放在桌子底下的雙手微微攥緊。
“趙先生，胡越的故事首日票房那么高，結果卻高開低走。”許安華的言語中難掩一絲黯然。
“是你們期望太高了。”趙海林認真地道，“你們仔細想想，六百多萬票房的文藝片放在去年，足以進入年度前三，哪怕在今年，也有希望進入前十！”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關汕、許安華等人完全被投奔怒海的成績，還有胡越的故事首日票房給沖昏了頭腦，產生了奢望。
話音落下，在場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從彼此的臉上看到相似的恍然。
是啊，趙先生說得沒錯，六百多萬的文藝片票房成績，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票房大賣的明證。
“海林哥哥，你不是故意安慰我們？”會議室座位末尾，一道嬌小的聲音愣愣地道。
吭聲的是李賽風。
她在胡越的故事里，也打了醬油來著。
之所以她喊某人為海林哥哥，是關佳慧某次來公司，看見呆萌的李賽風，隨口建議她喊的。
“當然不是！”趙海林敲了敲桌面，義正詞嚴地道，“一部電影的票房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別說我們這次沒有失利，就算不幸撲街，虧本了，我也能接受！”
“你們也一樣，不要把公司的每部新片都當做投奔怒海。”
聽著聽著，關汕、許安華雙雙心下一凜。
上個月胡越的故事剛首映時，兩人的期望是最高的，關汕甚至提議學嘉禾那樣，提前辦個慶功宴，只是被趙海林否決了。
關汕回想起來，倍感慶幸。
得虧趙海林清醒，否則就《胡越的故事》高開低走的趨勢，只會被外界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