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接近尾聲時,天色漸暗,路燈在廣場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圍觀的學生雖然散去了一些,但仍有不少人在旁邊小聲議論。
我剛幫一位老者調理完肩膀僵硬的問題,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正準備休息一會兒,就聽見人群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紀同學,有人暈倒了!”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生正扶著另一名神情痛苦的女生快步走來。后者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似乎是胃痛發作了。
“怎么回事?”我皺眉問道。
“她有胃病,剛剛吃了點冷的東西,突然就疼得站不住了。”扶著她的女生焦急道。
我看了看患者的情況,示意她坐下:“先別急。”
女孩咬著嘴唇,額角的青筋繃起,顯然疼得厲害。我在她的脈門上一按,感受到一股虛寒之氣滯留在胃部,難怪會疼得如此劇烈。
“別緊張,深呼吸。”我安撫了一句,伸手在她的腹部輕輕按壓了幾下。
隨后,我屈指一彈,一縷溫熱的氣息沿著指尖滲入她的體內,刺激胃部氣血流通。這并不是什么玄乎的術法,而是結合了內勁和經絡調理的技巧,一般人只會覺得像是按摩放松,但實際效果遠比普通推拿強上許多。
女孩先是皺眉,隨后臉上的痛苦神色逐漸舒展,短短幾十秒后,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頭地看著我:“好像不那么難受了”
“待會兒喝點溫水,別再吃冷的東西,晚上回去泡個熱水腳。”我叮囑道,“如果以后還是經常疼,就去醫院看看。”
女孩連連點頭,旁邊的朋友也感激地道謝。
這一幕落在林思雨和蘇夢瑤眼里,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復雜。
林思雨目光閃爍,似乎在重新審視著我,而蘇夢瑤則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的手,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同尋常的東西。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宋輕語忽然開口:“觀星,借一步說話。”
我挑了挑眉,跟著她走到一旁。
“你剛才做了什么?”她盯著我的眼睛,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
“推拿而已。”我笑道,“宋老師不至于懷疑我搞什么封建迷信吧?”
宋輕語瞇了瞇眼,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她才道:“你的推拿手法,很特別。”
“中醫學問深不可測,手法千奇百怪。”我攤手道,“老師如果感興趣,下次可以交流一下。”
宋輕語輕哼了一聲,沒再追問,而是轉身回到了義診區。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義診正式結束。
我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卻被林思雨攔住了。
“紀觀星。”她盯著我,語氣微妙,“你的醫術,真的只是你爺爺教的?”
“當然。”我平靜地看著她,“怎么,你不信?”
林思雨沒說話,只是輕輕咬了下嘴唇,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而這時,蘇夢瑤也走了過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紀同學,真是越來越讓人好奇了。”
“只是一些家傳的手法。”我語氣輕松,轉移了話題,“今天義診辛苦了,你應該也是學醫的吧?”
“當然了。”蘇夢瑤笑了笑,“不過我主要學的是西醫,剛才看你處理胃痛的手法,跟現代醫學的按摩術不太一樣。”
“嗯,中醫更講究氣血調理。”我隨口解釋道,“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同,手法自然也要因人而異。”
蘇夢瑤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林思雨則看著我,忽然問道:“你對針灸熟悉嗎?”
我一愣:“怎么?你對針灸感興趣?”
林思雨沒直接回答,而是頓了頓,才低聲道:“我小時候受過一場傷,導致右腿偶爾會有麻痹感,雖然不影響日常生活,但一直沒辦法根治。你既然擅長針灸推拿,那對這種情況有沒有什么建議?”
我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林思雨會主動提及自己的問題。
“下次有機會,我幫你看看。”我笑道,“但你應該也知道,中醫調理是個長期的過程,別想著一針下去就靈驗得跟神話一樣。”
“我當然知道。”林思雨輕哼一聲,“但只要有效,我可以試試。”
蘇夢瑤聽了,饒有興趣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你的人氣不錯啊,連思雨都愿意讓你幫忙。”
“醫者仁心,助人為樂嘛。”我一本正經地說道。
“行吧,那我們先走了。”林思雨收起復雜的情緒,率先轉身離開。
蘇夢瑤臨走前看了我一眼,輕聲笑道:“紀觀星,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出手。”
我笑了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