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全國物理競賽決賽現場

王莉婭的筆尖懸在答題卡上方，汗水洇濕了草稿紙上用傅里葉級數寫成的暗語。考場頂棚的LED燈突然頻閃，她后頸的鈀-107植入物開始共振——這是周知然約定的信號。

第十三節(jié)黑板上的薛定諤貓

決賽前夜的通宵自習室，老嚴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了個完美的橢圓。“這道題表面是計算行星軌道進動，”他故意折斷粉筆，讓碳酸鈣粉末在空氣中劃出混沌軌跡，“但真正考點是……”

“是觀測者效應。”周知然突然舉手，助聽器閃過一道藍光，“當測量精度超過普朗克尺度，行星本身會坍縮成概率云。”他說話時目光鎖定王莉婭，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摩爾斯電碼：小心題眼。

王莉婭的癲癇預警環(huán)突然震動。她盯著老嚴西裝翻領上的金屬徽章——那枚中科院頒發(fā)的杰出貢獻獎章，此刻正折射出與女院士婚戒相同的奇異光譜。當她用鈀片作為偏振片觀察時，徽章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硅基DNA堿基對序列。

第十四節(jié)考場幽靈

決賽實驗題的裝置是一臺古董級質譜儀。王莉婭剛接通電源，就聞到熟悉的臭氧味——和父親實驗室里漸凍癥患者腦脊液電解時的氣味完全相同。她的手指微微發(fā)抖，直到周知然扔來半截超導線圈。

“用這個替換離子源的鎢絲，”他壓低聲音，“鈀-107在磁場梯度下會產生贗引力場。”兩人的手背在質譜儀金屬外殼上短暫相觸，王莉婭突然讀取到一串陌生記憶：2025年的上海陸家嘴，周知然正穿著防輻射服操作暗物質計算陣列。

當質譜儀顯示屏跳出異常峰值時，監(jiān)考老師們的表情瞬間凝固。王莉婭看著那個對應硅-28同位素的質量數，突然明白這道題的真正目的——他們在無意中復現了火星探測器發(fā)現硅基生命痕跡的實驗。

第十五節(jié)誤差區(qū)間里的真相

頒獎典禮因一場暴雨中斷。王莉婭蜷縮在禮堂后臺的配電間，用萬用表測量老嚴獎章的電阻值。周知然的腳步聲混著雨聲逼近：“別費勁了，那是單層石墨烯包裹的硅基量子芯片。”

黑暗中，助聽器的藍光照亮他掌心的金屬殘片：“七年前馬斯克炸毀的獵鷹九號火箭，殘骸里就有這種材料。而今晚……”他忽然抓起王莉婭的手按在自己左胸，皮膚下傳來機械心臟的搏動聲，“這顆心臟用的也是鈀-107同位素電池。”

禮堂突然停電，應急燈亮起的瞬間，王莉婭的植入物接收到一組來自2025年的加密信號。她終于看清周知然瞳孔深處的硅晶體矩陣——那竟是未來自己研發(fā)的納米機器人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