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禾將外套領子豎在脖子周圍，打開了離她最近的窗戶看雪，目光再次聚焦到對面一層的人，四目相對，雪花飄落于樓層之間再印入瞳孔，好似看不見雪花，好似雪花降落在彼此瞳孔時融化了。

江宸野拿出黑色棉服示意她保暖，指了指手機。

她拿起亮起的屏幕，是他發來的，“晚上帶你去玩雪，現在穿暖和點，伸出手碰碰也沒關系。”

她揚起笑臉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沖他開心的點點頭。

窗戶縫隙容納她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感受戶外的溫度和雪落在手指皮膚上的感覺，這讓她想起小時候。

沈芊禾從小就不文靜，下雨天她喜歡打傘出門淋雨踩水，陰天喜歡在外面唱歌，下雪喜歡在雪地里轉圈，以至于爺爺每次都說她奇特。

“芊禾你這樣會受風的，大家也是，快關上窗戶吧別感冒了。”

急切的聲音讓她一下子回到現實，是坐在位置上看她的郴凡發出的，他覺得冬天的風會和室內溫暖的空氣碰撞，在中間的人感受到這種冷熱交替會生病。

“嗯！我知道了。”

一個下午都沒再打開窗戶。

下雪天會顯得格外寧靜，也許是因為雪花落下時的聲音被藏了起來......

“終于放學了，芊禾你回家路上小心地滑！不過應該也滑不倒，肯定會有人保護你的啦！”

端檸露出姨母般的微笑，臨走又拿給她一個粉色的棉手套。

沈芊禾的小腳踩到綿綿的雪地上，帶著粉色手套的手伸出接住雪花。這場雪下了一個下午斷斷續續的，現在依舊飄著。

“等很久了么？”

溫柔響亮的話語打破此刻的寧靜。

江宸野背著書包走了過來，凌亂的劉海依舊隨意搭拉在額頭前，頭發上還有飄下的雪花，棉服領子和她一樣高高立起包圍著整個頸部，雙手插在口袋里。

女孩搖搖頭，“你最近是不是學習壓力很大？”

之前見他也不怎么背書包，最近背書包的頻率越來越多。

“還好，走吧帶你去玩雪，明天周末。”江宸野伸出一只手抓著她的書包防止她跌倒。

“去哪里啊？對了我們是不是快放寒假啦？！”

她一會踩踩樹下的雪堆，一會在他身邊轉轉，像一只興奮的小兔子。

“還有一個月吧，很快。”

跟著他來到一個大大的廣場，地上都被雪花鋪滿，樹枝上也被雪花包裹，廣場上的燈將這里打造的像一個銀色的舞臺。

女孩看著眼前的場景，興奮的向前跑去，“哇！好美啊，江宸野你也太會找了吧！”

男孩聽到夸獎，揚起嘴角，“那當然！”隨后抓起一把雪丟向女孩，雪球并沒有捏實丟到空中就散開了。散落到女孩的頭發上，睫毛上，還有衣服上。

“你偷襲我啊？！看招！”

隨后兩人就打起了雪仗。廣場上只有她們兩個嘻嘻哈哈的聲音，不是你追他就是他追你，玩累了就蹲在地上，沈芊禾捏了個巴掌大的雪球。

“我做一個雪人！”

江宸野站在一旁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話語間還有呼出的白霧，他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片。女孩和她堆好的雪人在同一個畫框，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手里的雪人，很是可愛。

“把它放在這吧，留做紀念！”

雪人在一棵小樹下，進入夢鄉。

家里只有他一個人，江宸野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剛才的照片。

“真是一點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