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讓嚴子霜通知王立民，晚上8點見面。

楊子出現在嚴子霜宿舍的客廳時，張院士、王立民、唐士卓和5個女生都在。

唐士卓從外面安排了一桌酒席。

唐局長：“特偵組的工作得到你的支持，我深表感謝。”

唐士卓有意淡化上次楊樹林拂袖而去，看來事情有得商量。

唐士卓：“楊先生，怎么稱呼你比較合適呢？”

楊子：“就叫我楊子吧，大家都這么稱呼我，我也習慣。”

唐士卓：“楊子，好，孔子，老子，墨子。就叫楊子。”

楊子：“不敢當，我這個楊子，是湖北的一種對小孩或者年輕人的一種習慣稱呼，都是名字里面取一個字，再加一個子字，類似于廣東那邊叫楊仔，樹仔，林仔。聽著親切。”

唐士卓：“好，好，好，親切，親切。楊子，請上座，哎，上邊，跟張院士坐一起。”

楊子沒有過分推辭，跟張院長坐一起。

唐士卓：“我受高主任委托，特意宴請各位，高主任想來見見楊先生，國務繁忙，暫時抽不開身，過幾天，高主任會親自來武漢。哎，何老師怎么還沒到？何老師跟他們6個人更熟悉，馬上請過來。”

張院士：“楊子在天球那邊，吃了我們想象不到的苦頭，來，一起祝賀楊子，禍去福到，苦盡甘來。”

唐局長：“大家想不想聽楊子在天球的見聞？”

自然，誰都想知道楊子在天球的經歷。

楊子跟大家講述天球見聞。楊子到過的地方很少，天球就是一個原始森林，各種兇禽猛獸，毒蟲瘴氣，人類個體很難生存。所幸從江夏進入天球，是一處火山群，火山附近有強磁場，動物受強磁場干擾，都不在火山附近活動，楊子得以生存下來。但還是遇到少量猛獸，受過一些傷。楊子在天球養了2只寵物，一鳥一貓，9頭象牛，一只白鹿。

嚴子霜：“楊子，你手機還在嗎？”

楊子：“在，我帶過來了。”

陳思媛：“楊子哥，有沒有它們的照片？”

“有。”

王立民：“你手機沒停？”

柳青：“王組長，我們嚴子霜每個月都替他交了費，每天晚上躲在被窩里打楊子的電話，希望能聽到楊子的聲音。”

楊子有2部手機，姚明陽配的放在黑石大廈2樓5號倉。

這部手機最近才開機。唐士卓和張院士都有楊子這部手機的號碼。

唐士卓：“楊子，以后多聯系，這是我的號碼。”楊子錄入了唐士卓，張院士，陳思媛的電話。

何青曼來了。

楊子站起來朝何老師深深鞠躬。“何老師，給你和王組長添麻煩了。來我敬你們2人一杯。”

“我不喝酒，讓我好好看看你。”何老師摸捏楊子的肩膀和手臂，“結實很多，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唐局長：“何老師，楊子敬你們酒，不喝不好吧？”

喝完酒，唐局長建議由楊子建一個群，把在座的人都拉進去，大家一起分享楊子在天球的見聞。

嚴子霜幫楊子建了群，楊子在群里發了天球的一些照片，拍照有意避開了最近墨家的新建筑。

杜詩琪：“哇，這只貓好漂亮，好可愛，送給我吧，楊子？”

楊子：“天球的動物暫時不宜接觸人類，防疫。”

張院士：“何老師，你們什么時候放假？”

何老師：“元月18，沒幾天了。”

張院士：“楊子，春節怎么安排？，總不能還1個人呆在天球吧？”

“沒事，我帶了一些生活用品進去，缺什么，我再帶進去。一個人，我習慣了。”

王立民：“你看你看，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啊，嚴子霜，春節怎么安排？”

嚴子霜看向楊子。

王立民：“楊子，你老家已經沒人了，你也一直沒回去，老家不方便，你到我家過年，我把趙姐，廖雄兵接過來，小何，你覺得呢？”

何老師：“好呀，我們2個人，太冷清。你們去吧，嚴子霜。”

唐士卓朝王立民點頭。

“我們商量一下。”楊子。

楊子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白天，他從5號倉玩命似的搶運物資，連續12個小時不斷的推送物資，每小時安排10分鐘休息。黑叔擔心他受不了，或者傷到楊子的天眼，得不償失。要求他每天工作6小時，每小時工作后，休息半小時。這種節奏，楊子不累。楊子每小時能推送60次，一天推送360次，一天可運進天球36頓物資。對比天球建設所需要的物資，還是九牛一毛。不解渴。楊子不能間斷這項工作。楊子現在的工作，就是一個搬運工。在沒有其它人進化之前，楊子擔任2個星球搬運工的角色，免不掉。

酒后，唐局長邀請楊子去隔壁談事。

楊子問張院士，中國現在有沒有可以記錄夢境的方法。楊子知道，美國的某些公司的腦機接口，已經做得很先進。對于腦機接口這樣的東西，楊子慎之又慎。

“楊子，你想做什么？可要慎重。別破壞了你的空間傳送能力。”

楊子：“嚴格地講，叫空間運送，不能做到空間傳送。”

張院士已經完全搞清楚了楊子的空間能力。可是他這個中國天文物理學的大能，無法復制空間運送技術，因為那不是技術，而是個人能力。

唐士卓：“楊子，你說說你的要求，看有沒有單位可能滿足要求，然后，讓他們跟你對接。保證，絕不傷害你的空間能力。”

楊子：“我在天球，反復做相似的夢，夢里有東西或者智慧生命在跟我交流，可是我不懂對方的語言。”

張院士、唐士卓、王立民面面相覷。夢里交流，不可思議，難道真的，科學的盡頭是神學？

張院士來了興致：“什么情況？”

楊子：“只要進入天球，人進入睡眠狀態，就會出現聲音，不見人。早期，是樹葉聲音，我沒在意，在我養了小鳥后，變成了鳥叫，在我的小貓來了之后，就一直是小貓的聲音。夢境有個特點，我人非常清醒，自我意識很強，醒來，夢境記得非常清晰。有幾次，我強迫自己從夢境中醒來，經過艱難的掙扎，都醒過來了，后來，我不再強迫自己醒來，順其自然。”

王立民：“我也有類似的情況，古話說，這是手壓迫到了胸口。”

楊子：“我肯定不是手壓迫胸口所致。而且，小貓平常都沒有跟我講過那么多話，夢里，它講得特別多。我又看不到小貓。”

唐士卓：“你家小貓會講一點人話嗎？”

楊子：“會一點，比如：爸爸，花花，吃飯，飛飛，”

張院士：“那你試著多教小貓一些語言，說不定，你能在夢里交流了。”

楊子：“好主意。我是想把我夢里的語言記錄下來，然后看能不能翻譯成人類語言。”

張院士：“我幫你打聽，這個不知道會不會傷到你的空間能力。”

楊子：“張院士，你對空間運送，或者衍生宇宙還有什么想了解的，盡管問。我能說的，一定說，不能說的，我也告訴你原因。”

唐士卓今晚這頓飯沒白請。

張院士：“那我不客氣了。你的天眼是個什么樣子？”

楊子：“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我不知道，就好像你看不見你自己的眼睛差不多，我的天眼，看不見顏色，看不見不動的物體，也就是看不見物體的細節，最容易辨認的是街道，通過川流不息的車流，人流，很容易確定街道的形狀。”

張院士：“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的天眼長在什么位置，額頭眉間？”

楊子：“不是，什么位置我不能告訴任何人，我怕別用有心……”

不等楊子說完，唐士卓：“別告訴任何人，好好保護你的天眼。”

楊子：“謝謝。”

唐士卓：“楊子，你身上確實有一些地球沒見過的微生物，活性不強，經初步試驗，對地球生物有毒性，但是毒性不強。對人體的試驗正在準備之中。”

楊子：“我隨時可以提供血液樣本。天球的生物樣本，我可以帶出來，供你們研究。”

張院士：“唐局長，你讓生物研究所的專家開個單子，交給楊子。”

張院士：“楊子，你能不能把你的空間能力傳授給別人。”

楊子：“可以，我正在研究訓練人的這種能力。”

唐士卓眼睛金光閃爍：“你是說，普通人，通過訓練可以擁有空間運送能力？”

楊子：“不是普通人，是某些特殊體質的人。”

唐士卓：“好，希望你為國家訓練一批具有空間運送能力的人，國家虧待不了你。”

唐士卓：“楊子，楊教授，我以后稱呼你教授，你現在可以開始籌建這樣的學校，國家會按照你的意見來開辦這所學校，至于你個人的待遇你盡管提。”

楊子：“怎么訓練學生，我只是有一個大致的想法，還沒有成熟的方案。有點類似培養奧運冠軍。”

唐士卓：“比培養奧運冠軍還要嚴格，嚴謹，嚴密。”

楊子：“這樣的學校，有一個天然的地方。”

唐士卓：“哪里？”

楊子：“天球的火山附近。我就是在那里恢復天眼的。火山地底有強磁場，強磁場能促進粒子間的隧穿效應，也就是物體間的滲透作用。能幫助某些類似我這樣的人以更快的速度長出天眼，再訓練天眼，就可以進出天球。”

唐士卓有些失望，學校建在天球，國家難以掌握啊。“地球沒有這樣的地方嗎？”

楊子：“不知道。”

張院士：“還真有，叫死亡山谷，在青海的布倫臺，全長105公里，寬33公里，傳說，但凡走進死亡山谷，就會面臨九死一生的危險境地，就是因為那里的磁場很強。”

唐士卓：“學校的選址問題，我們再商量，楊教授，你什么時候可以給我們這個規劃書？”

楊子：“3個月。唐局長，你還是叫我楊子吧。”

張院士：“楊子，春節去BJ過，去我家，沒去過BJ吧，好好逛逛BJ，我陪你，給你當導游。”

唐士卓：“你要是嫌我們年紀大，可以讓張老的孫女，我的兒子，女兒陪你，他們年紀跟你差不多，再帶上你的女朋友，保證你過一個難忘的春節。”

楊子：“謝謝2位的美意。在天球沒有開發的地方，我不會去地球相應的位置，請原諒。”

張院士：“理解。理解。”

楊子：“武漢的任何地方，我都可以跟你們去。”

唐士卓：“我明白了。”這小子，BJ，他是不會去的。

唐士卓：“楊子，你以后如何打算？”

楊子：“我打算在天球生活。”前面都是鋪墊，下面才是核心問題。

唐士卓：“國家肯定要大力開發天球，你將扮演重要角色，”

楊子：“你想讓我扮演什么樣的角色？”

唐士卓：“上面已經有這個想法，具體方案還沒有出來，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說。”

楊子：“我已經說過了，我想在天球生活。”

唐士卓：“沒問題，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我沒有什么要求。”

唐士卓臉色有些難看，窮小子，野心不小，不知天高地厚。

為了壓下心中的怒火，調整情緒，唐局長走到窗口看夜景。這小子，無親無故，無牽無掛。半個女朋友，他未必在乎。一時沒有辦法拿捏他。

王立民眼看又要談崩，出來打圓場：“楊子，天球有高等智慧生命嗎？”

楊子：“沒有。”

王立民：“你怎么那么肯定？”

楊子：“我在火山頂上看過周圍環境，這里是個大盆地，十萬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渺無人煙。”

“天球那邊，有多少人？”

“目前只有我一個，以后會有人愿意進去。”楊子

“你在那里，每天都做些什么。”

“種糧食，建房子，打獵，找資源。”楊子

王立民：“楊子，我很佩服你，一個人，有9頭牛吧，一只白鹿，一只小鳥，一只貓。幾間茅草房，不錯。3個月時間，已經有家的樣子。一般人做不到。嚴子霜怎么辦？帶進去嗎？”

楊子：“不一定，她愿意去，我以后帶她進去。”

王立民：“你現在不帶她去嗎？”

楊子：“帶不動，我現在只有50斤運力。”

王立民：“10多天，運力長了10斤？”

楊子：“現在是快速成長期。”

王立民：“3個月就可以帶人進去？”

楊子：“3個月到半年吧。”

唐局長為4個人倒茶，“楊子，喝茶。”

王立民：“你剛才說，種糧食，什么糧食？”

楊子：“跟板栗差不多，樹干里長出來的，火山附近不少，我自己又種了很多，一棵大樹結1、200斤。”

張院士：“下次能帶點出來嗎？”

楊子：“我下次帶50斤，放在嚴子霜這里，王組長自己來拿吧，比板栗管飽，可以當飯吃，味道也好，注意防疫。”

王立民：“學校馬上放假，來我們家嗎？”

楊子：“不打擾了，會給你添很多麻煩。”

王立民：“你打算一直呆在天球？”

楊子：“偶爾也會出來，買點東西，也許去拜訪你。”

“好啊，好啊，我隨時等你。一定來。”

“你在天球，打算怎么經營那塊地盤。”王立民

“先建一個村莊，有人愿意去那里生活，我就把他帶過去。”楊子

“你一個人，要建到什么時候，才能滿足現代人的生活？你不怕累死。”王立民

“累，就慢慢來。”楊子

“你可以跟國家合作。”王立民

“可以呀，想怎么合作？”楊子

“你想怎么合作？”王立民

楊子沉默良久，“想和我合作，先把方案拿過來，時間不早了，我該休息了。”打完招呼，在座位上原地漸漸消失了。

3個人在招待所與高主任視頻通話。

張老覺得楊子一定深入考慮過合作的事，在很長一段時間，他就只能當一個高級搬運工，很累。可能他有一些他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要求，所以，他一直沒有直接說出來。

唐士卓覺得楊子就是想把天球據為己有。

高主任：“小王，你有什么想法。”

王立民：“我同意張院士的看法。既然楊子試探我們，我們就拿個方案給他，然后再談。一步一步來，他帶人進天球，可能需要3個月。3個月之內，把方案敲定下來，萬一，他找別人合作，我們就被動了。”

張院士和唐局長回了B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