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拿起被黎諾丟到一旁的帽子放到桌子上,他站起身,停留在季燃三步遠的位置,指了指她的頭頂,“這里有點亂。”
季燃剛想隨意理一下頭發,就被他握住了手,“我來。”
他和往常一般溫柔的笑著,替她一點點捋好亂了的發絲,動作輕柔,目光落在她頭頂,“你瞧,燃燃。”
季燃嗯了一聲,等待他的下文。
直到,他從身后環住她,下巴輕輕的擱在她的肩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你這么優秀,他們總是這樣盯著你,我很有危機感。”手臂微微收緊,“不過,別人能給你的,我都會加倍給你——只要你愿意多看看我。”
“無論是六階的異能石,還是七階的異能石,我那里都有,你根本不需要通過擇偶賽獲取,只要你需要,我把我的異能石統統給你。”
根號二已經在季燃的腦子里炸了,它啊啊啊的大叫,興奮的喊著,燃哥,答應他,他那里肯定有不少存貨。
季燃如同往常一樣選擇性無視發瘋的根號二。
她忽地回頭,紅唇彎成完美的弧度,指尖點了點眼前俊眉的容顏的臉頰,“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異能石?”
司明輕聲回答,“我猜的。”
敢情是炸一炸她?季燃有些好笑,不過這炸的挺準的。
她直言,“我確實想要,可我暫時沒有結侶的打算,我也沒有凈化力,你確定要把你存著的異能石都給我嗎?”
根號二簡單的翻譯了一下,燃哥的意思是,她想白嫖。
季燃反駁,請不要隨意說大實話。
司明垂眸,幾秒后堅定的看向季燃的側臉,眸間沉溺,他斬釘截鐵的回答,“當然。”
季燃側手摸了摸司明的腦袋,司明則順勢將頭埋在了她的鎖骨處,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處,癢癢的,好像小動物在撒嬌。
“你不怕嗎?”
季燃問道。
悶悶的聲音從她的鎖骨處傳來,“不怕。你不結侶沒關系,那就都不要結,不然,我一定會做第一個。”
季燃好笑,拍了拍他的脖子,“好啦,你都這么大個獸了,不要撒嬌了,起來吧,比賽要開始了。”
沒想到溫柔理性的金獅首領,撒起嬌來這么黏人。
司明又膩歪了一會兒,才肯老老實實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不過這次,他把石椅搬到了季燃旁邊,緊緊靠著的那種。
臺下的比賽如火如荼的開始了,臺下的沸騰聲也幾乎是一瞬間掀翻頂棚。
三層的觀察室,墨白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沒有立刻落座,斜倚在旁邊的墻壁上,眼尾的那顆小痣隨著眼瞼輕顫若隱若現,他漫不經心的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沉默不語。
琉辭鮮少見這只嘴毒的狐貍這般模樣,他覺得有趣,湊上去搭話,“怎么了,在外面打架挨欺負了?”
陰影里的那位也將視線落在墨白身上。
墨白沒好氣的笑了一下,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股散漫的痞氣,他撿起一顆石子隨手彈開,石子威力極大的在墻壁上打出一個深深的坑。
“琉辭,我要是在外面挨欺負了?你怕不是早就被人打哭了?”
琉辭不善言辭,他氣急,果然是一只毒狐貍。他悻悻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是眼睛深深的剜了一下墨白。
墨白今日又去了那條小溪流邊,可惜那小子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任何消息都打聽不到。
不過他還是有所收獲的。
他面向陰影處的獸人,低聲道,“聽說金獅族新來了一個十分貌美的雌性,不過司明禁止其他種族的雄獸進入他們的領地,還有傳聞說,她沒有任何凈化力。”
“哦?”
陰影處,帶著某種沙礫質感摩擦般的低沉嗓音傳來,尾音像是陳年的威士忌,醇厚中泛著冷冽,卻無端讓人覺得強大,想要臣服。
“有趣。”
的確有趣,司明作為金獅族的首領,作為上北地區最強大的部落之一的首領,他們不是沒和他打過交道,他看似溫文爾雅,禮讓和煦,對待任何一個人都十分松弛有度,其實骨子里,還是冷漠有城府的。
不然又是怎樣帶領金獅族走向如今這樣強盛的地位的呢?
聽到他這樣說,墨白和琉辭一同將視線落在臺下,臺下一個金獅族的獸人正在對戰一個白狼族的獸人,看這情形,倒是勢均力敵。
另一邊,季燃也注意到了臺下的競賽,她笑問司明,“你覺得,誰會贏?”
司明掃了一眼臺下,回道,“總要有人當靶子讓我們試試水。”
季燃被他逗笑,明明就是要輸了的話,是怎么說的這樣清新脫俗,理直氣壯的。
司明看她樂,知曉她在笑什么,他將頭靠近季燃,呼吸灑在她臉頰處,補充道,“燃燃不覺得嗎,最后的贏家,從來不是明面上的人。”
季燃一手毫不留情的推開他,“說的有道理。”
司明被推開也依舊笑著,他滿目溫柔的看了眼季燃,心底感覺被塞得滿滿的,究竟是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感覺呢,他也說不清楚。
只是每一次看見她,都想靠近,再靠近。
也許是第一次她不同尋常雌性的敏捷出手,也許是她對付白頭鷹異種時的冷靜沉穩,殺伐果斷,也許是她驚為天人的美麗,也許……
總之,他想,他要一輩子為身旁的這個雌性沉淪了。
賽事持續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的樣子,不出司明所料,白狼族的那個獸人取得了勝利。
司明朝臺下使了個眼色,就有一個金獅族獸人一躍跳上了擂臺。
白狼則打斷了將要開始的比賽,他朝著臺上二層的方向,高喊道,“司明首領。我知道您在上面,可否讓我同季燃雌性說一句話?不過我想雌性雖然暫住在金獅部落,但不是你們金獅部落的人吧,您還沒有權力安排雌性的生活。”
氣氛一時間變得焦灼起來,周圍的獸人聽到白狼這話,也紛紛向二層看去,一時間議論紛紛。
他們早就聽說過金獅族新雌性的事情了,聽說是個十分貌美的雌性,不過后面又聽說這個雌性沒有任何凈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