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坐在辦公室里，等待著王建樹將人帶回來。
這是他計劃的開始，他要為全人類做一個緩沖，一個接受外星文明的緩沖。
在他看來，人類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罩下的綠植，但他們過得并不輕松。
生活的瑣碎讓他們完全沒有心情去關心什么狗屁外星生物。
若是突然宣布人類無法戰勝外星生物，這無異于在給放縱尋找借口。
他要先穩住所有人類。
王翔的做法沒錯，封閉消息，面對未知的強大，就應該先隱藏。
但這是軍事思維，而不是社會思維。
近處說到抗戰，遠處說到秦王掃六合，靠的便是信念。
想要有信念，便要先穩住人心。
很快，王建樹就將人全部帶了回來，其中，就有著劉茜茜。
王黎當然知道劉茜茜，當她掃視楊鳳至的整個朋友圈得時候，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劉茜茜。
“楊鳳至的丈夫呢？”
王黎看向王建樹。
“家里沒有搜索到，現在正在查看他們周邊所有的攝像頭，我也向上級請示了，尋求天眼的幫助。”
“直接使用，在這張報告上面寫上就好了。”
寥寥幾筆，王黎將報告填好，遞給了王建樹。
“其他人該放就放吧，把她留下，我有些問題想要問。”
王黎和劉茜茜走進了審訊室。
“你是誰？為什么他們都聽你的？”
劉茜茜詢問出了一句非常正派的話，王黎尷尬的笑了笑，這句話說的自己跟反派一樣。
“別這么大的敵意，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么沒把那份文件給發上去呢？”
王黎盯著劉茜茜的眼睛。
“我是一個記者，即使我發上去，他們也不會信的，現在是互聯網時代，你會相信營銷號的話嗎？”
劉茜茜同樣盯著王黎。
“抽煙嗎？”
“可以來一根。”
王黎將煙遞給了劉茜茜，兩人就在審訊室里抽起了煙。
“那你為什么還寫那份報告呢？”
“因為會有人信的。”
“你只為了那些人？”
王黎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他對于這個答案非常的不滿意。
“當然不是，現在不就是我想要的。”
劉茜茜看著王黎，笑了起來，王黎也笑了。
“也是我想要的，沒錯，我就猜到你沒有那么蠢，你在等警察抓你，然后來幫你佐證。”
“沒錯，這種證明可比把那些文件放上去要強的多了。”
“接下來，無論警方出具的是什么理由，你的新聞都會產生影響，可能沒有那么普遍，但至少那群狂熱的外星文明追求者，都會相信。”
兩人的對話讓王建樹聽的內心發寒，他們在利用警方。
不，他們在利用每一個人。
楊鳳至，自己，楊鳳至的丈夫劉宇璇，還有那些看不見的人。
他們都在利用。
視線聚集在了王黎的身上。
他給王建樹的感覺就像是在緩慢的，讓人接受這個現實。
直到，當外星文明真正的出現的時候，人們都能夠有點準備。
王建樹明白了王黎的想法，如果巨大的絕望一次性的涌入人類里，那會是毀滅性打擊。
“那就委屈你了，先去蹲幾天吧，等劉宇璇被抓回來，你的事情就結束了。”
王黎剛要離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王翔。
“身邊有人嗎？”
“等我一下。”
王黎起身離開，找了一間空辦公室，鎖上了門。
“好了，你說吧。”
王黎深吸了一口氣。
不會吧，不會真么快就來了吧！
內心祈禱著不是自己的想的那般。
“月球被貫穿了。”
“什么！”
王翔帶來的消息讓一直冷靜的王黎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自己的布局剛剛開始，對方直接將軍！
“傳播范圍廣嗎？”
王黎問道。
“據統計，全球一共五千位攝影師拍到了，當時他們正在拍攝飛機凌月。”
“五千個！這五千個人是瘋了嗎？大晚上不好好睡覺去拍月亮？”
“并且，當時還有攝影師在直播，現在基本上是完全不可控制的了。”
王黎下意識的啃起了指甲。
亂了，全亂了。
“還有迂回的空間嗎？”
電話那邊短暫的沉默。
“沒有。”
掛斷了電話，思考了一會，拿出手機給金子打去了電話。
“金子，你要保護好自己，今天晚上去夜市看好，有風吹草動就告訴我！”
“嗯，月球，真的被貫穿了嗎？”
金子的聲音壓的很低。
王黎也沉默了一會，沒有回答，便急匆匆的走出了辦公室。
金子是個攝影愛好者，攝影圈估計全部都知道這件事兒了，沒有一點緩和的空間。
“真的是，絕對碾壓么。”
王黎看著太陽，呢喃到。
“軍事力量在此刻，竟然顯得這么愚蠢，張騰同步一下各國信息，明天召開會議。”
王翔的腦子里還在思考這王黎的話，和高級文明去拼軍事能力，真的正確嗎？
而且，月亮直接被貫穿了。
“部長，空間站發來消息，月亮，月亮下沉了！”
“下沉！”
王翔猛地站起，本以為這次是外星文明對人類的一種恐嚇，月球被一道巨大的激光貫穿了，但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可是現在······
“為什么會下沉！空間站不是說了嗎？月球表面并沒有出現傷痕！”
“部長，這是空間站發來的資料。”
張騰將資料遞給了王翔，王翔迅速看完，隨后將紙扔在了地上，癱坐在了椅子上。
“月球，月球膨脹了。”
“現在月球的下降速度已經用肉眼可以看見了，但是無法測量，沒有月球質量。”
張騰補充道。
絕望掩蓋了沉默，占據了三人的內心。
“這一招，太狠了！”
王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平日里的冷靜全然消失。
月亮的下沉，意味著人類將失去時間，規律，和安全······
“迅速讓各國沿海城市撤離！做好預防海嘯的準備！易震地區，做好應對！隨時準備撤離！”
為什么，為什么不直接貫穿地球呢？
王翔吩咐的同時也思考，為什么不直接貫穿地球呢？
不，不對。
王翔發現自己思考問題永遠是站在毀滅上。
外星文明是來毀滅人類的嗎？不，并不是。
或許，奴役才是他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