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韻祁將手機扔到桌面上,轉椅面向窗外,耳邊一直回響著莊文杰略帶戲謔的聲音:徐卓豪手上提著你前妻剛剛買的甜品……
還有墨老爺子的忠告:丟了小晴這個老婆,你將來是會后悔的……
兩種聲音循環交替,令他不堪其擾。
難道心中每每出現那種不正常的慍怒是他后悔了的表現?
怎么可能?那個女人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溫柔恬淡的賢淑模樣,還口口聲聲說愛他。
這才離婚幾天,就耐不住寂寞另投別抱了,這樣的女人值得他后悔?
呵,笑話。那是他墨韻祁會干的事么!
墨韻祁強行趕走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調整了下情緒,拿起文件夾繼續工作。
剛拿起筆簽了幾個字,就又丟掉筆把文件夾摔在了桌子上。
他深吐一口氣,打電話把金浩叫了進來。
“總裁有什么吩咐?”
“圣星最近有什么動態?”
“哦,過兩天有一場秀,林意婉會參加,她主演的新影片也已經殺青,正擇期上映。”
墨韻祁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地敲打著桌沿,金浩也看不懂主子是在想什么,只能嚴正以待。
圣星是墨氏旗下的一家娛樂公司,成立五年間,簽約了十數位藝人,其中不泛超級巨星,而林意婉在前不久剛剛獲得了千星杯最佳女主角的殊榮。
風頭一時無兩,公司正在力捧。
“她剛剛獲得影后,需要些話題度。”
金浩皺眉,不太理解老板這句話的意思,反正自從老板離婚以后,這言行是越來越難懂了,所以他也沒吱聲。
墨韻祁冷眼看向他,他被看得打了一個寒戰,左思右想后……
“墨總的意思是……”
看著墨韻祁一副冷傲的神色金浩突然茅塞頓開,最近頻繁吃到前少夫人撒的狗糧,這是自家老板決定要反擊了?
“明白,那墨總出席秀場的服裝……”
“去問徐笠晴之前定制的服裝店。”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金浩滿頭黑線。
曾經,墨韻祁出席重要場合的服裝都是由徐笠晴親自去定制的,每次的西裝都剪裁合身,樣式新穎獨特,又十分襯他的氣質,可他卻每次都表現得不是很喜歡的樣子。
這次墨總特意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兒提到前少夫人,這其中的意思還是挺耐人尋味的。
“還愣著干什么?”
“哦哦,馬上就去辦。”
金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這才畢恭畢敬地離開。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著怎么去向徐笠晴請教這個問題,可是想來想去都覺得這件事不太好開口。
墨家大宅。
徐笠晴正在給墨老爺子擦老花鏡,這是今年最流行的老年新式花鏡,是她逛街的時候突然看中,覺得很適合爺爺所以特意買來送給他的。
桌上的手機開始振動,她看了一眼屏幕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最后將擦干凈的眼鏡遞到墨老爺子的手中才站起來去接電話。
“喂,孫秘書……”打電話來的是墨氏總裁辦的孫欣然秘書。
“定制西裝?”
徐笠晴直到放下電話都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
“小晴,是有什么事嗎?如果有事你就去忙,爺爺這你放心。”
徐笠晴巧笑嫣然,露出一對淺梨渦,說:“沒事,爺爺。是昀祁的秘書孫小姐問我以前定制西裝店的地址。”
徐笠晴一邊說著一邊又坐回到墨老身邊。
兩人身處墨家大宅的前院,有兩棵果樹巍然聳立院中,樹下正好擺放著一對座椅和一張小茶桌,是一個夏日午后乘涼休閑的好地方。
以前每次來爺爺家徐笠晴總是喜歡坐在這里蕩著秋千想心事。
“小晴啊……”
徐笠晴聽到老者的叫喚,收回一直望著空蕩秋千的眼神。
“有些話爺爺知道不該過問,也知道你有你自己的選擇。但是爺爺還是想問問你,你是真的不想跟昀祁過了嗎?”
爺爺的話在徐笠晴的心中蕩來蕩去,猶如微風浮動下的秋千……
她抿了抿雙唇,看著爺爺慈祥的臉,那張臉就像年老后的墨昀祁,剛毅深刻。
“爺爺,是他不想跟我過了。”
“那你呢?爺爺想知道你的想法。”
徐笠晴的臉再次浮上笑容,“我也不想了。”
老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徐笠晴忙別開眼睛看向別處。
……
“謝啦。”伸手要接過孫欣然遞過來的便利貼,金浩如獲至寶,“欠你一頓牛排哈。”
孫欣然猛然手一縮,金浩的手沒抓到便利貼,狐疑地抬頭。
“話說墨總不是總是對少夫人訂的服裝挑這挑那的嗎?怎么突然又讓你去問?”
金浩長臂一伸,自孫欣然的肩頭搶過便利貼,“企業保命法則第一條,跟你沒關系的事少管。”
孫欣然沖著他的背影扮了一個鬼臉,卻拿他沒有辦法。
……
娛樂界的盛世往往會得到更多人的關注度,卓江市作為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今年負責舉辦一場聞名世界的時裝盛事。
這場秀可以說世界各國的頂流名模都會參加,而很多的娛樂明星也都會參與進來,為這場秀增色不少。
走紅毯的環節是展示個人魅力和積攢人氣的重要所在,正所謂星光熠熠,斌彩紛呈,大家都用自己的方式在爭奇斗艷,吸人眼球。
當新晉千星杯影后林意婉出現在紅毯上時,閃光燈的頻閃速度簡直亮瞎雙眼,而站在她身邊的墨韻祁則更多地吸引了娛樂記者的好奇,大家都瘋狂地追拍兩人。
林意婉一邊沖著媒體擺出妖嬈的姿勢以便拍照,一邊用極小的聲音側向墨韻祁,“老板今天好給面子啊,平時請都請不來,今天是怎么了?”
墨韻祁微勾唇角,邪魅的笑引起林意婉粉絲一陣嚎叫。
“林影后太謙虛了,你開心了我的票房就有保障了。”
“切~~”林意婉嘴里不屑,但是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她很清楚自己的每一個小動作的不得體都會成為日后媒體對她的詬病,即使她已經在心里大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