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醒了！”

“阿布醒了！”

“什么？阿布醒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北極大陸上，無暇顧及昨天死了幾位同胞，也懶得理會誰餓死在了雪屋門口，因紐特人們早早起床，收拾著前一夜暴風雪過后的一地雞毛。

率先沖進雪屋的是老布。

“阿布！你感覺怎么樣！”

老布身著鹿皮大衣，滿臉滄桑，跑到雪床邊抱起意識尚在模糊中的阿布，艾雅嘴角掛著微笑，在火爐邊煮著熊肉，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是啊，昏迷了五天的阿布，終于醒了。

阿布看著老布焦急的神情，笑了笑，沒有吱聲。

“阿布，你怎么不說話？你媽去大伯家拿醒神香料去了，一會就來！”

阿布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不是不說話，是嗓子啞了。

“爸，我沒事......”

阿布的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擊打在老布的心上。

他就這么一個兒子，在阿布昏迷的日子里，個中心酸只有這當爹當媽的才懂。

老布吸了吸鼻涕，開口笑道：“阿布，你好好休息，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老布走后，米蘇、大伯、伯母、阿花......各家親戚們都來了。

總不免撐著虛弱的身子寒暄幾句，就這樣，半天已然過去。

眾人皆已散去。

阿布半躺在雪床上，看著忙忙碌碌做家務的艾雅。

阿布能夠看的出來，她的背影很落寞。

“艾雅，別忙活了，過來說說話。”

“唔，阿布，我縫完這條褲子。”

艾雅背對著阿布，把頭埋的很低。

“想哭就哭出來吧，別勉強自己。”

阿布笑道。

艾雅的肩膀猛地一抽，再也沒忍住，回身如猛虎般撲向阿布，洪水肆虐般豆大的淚水噼里啪啦流了阿布一臉。

......

一個小時后。

阿布與艾雅并肩躺在床上歇息。

阿布忽然問道：“艾雅，我昏迷的這幾天，部落里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艾雅撐著下巴，想了想，隨后搖了搖頭，說道：

“除了白天偶爾出門鏟雪填一填雪屋的縫，還有曬鹿肉，我基本沒怎么出門，其他時候倒也沒遇到什么事，也沒聽到什么動靜。”

阿布一愣，心想烏魯酋長都死了，部落里居然什么事都沒發生？

這怎么可能？

“哦，對了，有一個事哦~”艾雅忽然嗲嗲地說道。

“什么事？”阿布一聽來了勁。

“你的表嫂，就是阿花姐啊，倒是來的挺勤快，比你爸媽來探望的次數都要多。”

“呃......可能是比較擔心我吧。”阿布心頭一驚。

“真的是這樣嘛？”

女人的第六感啊......

艾雅見阿布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索性也是個知趣的女人，就不再多問。

其實她能感覺得到的，阿花來探望阿布的時候，散發出的關切之情，絕對不只是對于親戚的關心那么簡單。

不過，阿布嘛，在艾雅的心里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能得到其他年輕女人的喜歡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阿布愛的是自己，一想到這一點，艾雅的心頭就美滋滋的。

其實啊，艾雅會這么想，也很正常。

畢竟這不是文明社會，沒有什么一夫一妻的想法。

很多因紐特人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哪怕你娶十個老婆都沒關系，只要你能養的活全家人就好。

在這么嚴酷的環境下，作為一個身子羸弱、無法打獵的女人，能喝上一口湯，能活下去，還要什么自行車。

所以，艾雅也想的很明白，哪怕阿布真的跟阿花有什么瓜葛，也無所謂啦。

畢竟自己才是正妻，阿布才不是渣男。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幾日相處下來，她感覺阿花姐姐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她能夠自己養活自己，少有的女獵人身份，讓艾雅很是羨慕。

只可惜啊，艾雅的身子骨實在支撐不了她成為阿花那樣的女人。

“又在胡思亂想啥呢？”阿布拿起艾雅的手，試圖消去她手上的冰涼感。

“沒事，阿布，你給我講故事吧。”

“哇你這么殘忍的嗎，你看我這嗓子還跟刀割一樣呢。”

“我不管，給我講故事。”艾雅的頭仰得很高，似乎只有阿布給自己講故事聽，才能原諒阿花對他的那段莫名感情。

“那好吧。”

......

三日后。

正午。

阿布走到雪屋外。

神了個懶腰。

而后猛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這才是熟悉的感覺！”

天天躺在床上，都快孵出鳥來了！

要不是艾雅一直把自己按在床上，說什么你才剛醒來，傷口也還在恢復當中，絕對不允許離開床半步......

阿布在醒來的當天傍晚，就想出來活動活動了。

正好，閑著無事，阿布倒想到處走走，于是回頭沖著雪屋喊道：“艾雅，我出門逛一會。”

“不行！阿布，你不能離開雪屋十步以外！”

“沒事的，我保證不出部落，再不走走，我腿都快生銹了！求你了，我答應你，晚點回來幫你洗澡！”

“呸呸呸！快去吧！”

阿布哈哈一笑，往酋長雪屋的方向走去。

阿布的家在部落的側后方，要去到酋長家，必須要經過許多其他雪屋。

可就這么一路走來，阿布的眉頭越來越凝重。

少了很多雪屋......

起碼有四五座雪屋，不見了。

是的，就這么憑空消失了，或者說，塌了。

原本的地方，被一層又一層的新雪覆蓋。

看來，阿布猜測的沒錯。

先前短短的接觸下，阿布已經了解烏蘇的性子。

他不像烏魯，對于部落酋長這個位置，沒什么太大的追求。

所以阿布估計，烏蘇回到部落后，根本沒有召集所有部落的人，告知大家烏魯已死，按照傳統他應該是新任酋長。

他采取的辦法，應該是，順其自然，這符合阿布對烏蘇的了解。

又走了幾百米。

阿布來到烏魯酋長的雪屋前停下。

雪屋已經塌了一半。

里面空無一物。

那兩座烏黑發亮的圖騰依然立在那里，依然象征著烏魯一族曾經的榮耀與權力。

“下一步，應該怎么做？”

阿布一屁股坐在了圖騰旁邊，沉吟起來。

狩獵極地狼任務已經完成。

但尋找部落定居點這個任務，尚未開始。

現在按照這個情況，酋長都死了，部落就是一團散沙，而且看情況，起碼已經有十戶八戶人家已經搬走。

這還有必要尋找定居點嗎？

系統每一次安排自己做的任務，似乎都在引導自己前進。

看來，要走籠絡人心的路線了。

過了很久，阿布才站起身，往薩齊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