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向來是一樁費力不討好的差事。

在白月辰眼中，這種通過各種手段折磨對方獲得情報信息，實在是繁瑣而又低效。

他性格直來直去，比起這種彎彎繞繞，他更熱衷于簡單干脆的殺人。

望著面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冰霜護衛，他甚至有些想念當年在恕瑞瑪，那些精通靈魂搜刮術的法師了。

“給誰效力？”

手上漫不經心地寄出暗裔之力，他目光打量著對方盔甲上那個像是圖騰的東西，“哦對，知道寒冰血脈從哪找嗎？”

“別墨跡，殺了我！”冰霜護衛怒視著他。

“咔嚓——”一根手指掉落在地，速度之快甚至連鮮血都沒能來得及第一時間噴出。

肉體凡胎在由暗裔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氣刃面前，脆如薄紙。

殷弘的鮮血開始噴灑，但在觸碰到周圍冷空氣后迅速變成冰渣，簌簌落下。

“我也不想麻煩。”白月辰聳聳肩，“把剛才的問題都交代清楚了，死前還能少受點苦不是？”

他說著用手指點在對方的鎧甲上，鎧甲肉眼可見一點點的碎裂在地，“稀奇貨，這鎧甲想不到居然是魔力凝聚而成的，你們主子似乎很懂魔法嘛。”

“哼，我神的魔法造詣豈是，啊！！！”

慘叫聲有些刺耳，白月辰散掉手里的氣刃，冷著臉賞了對方一個大耳光。

“我只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誰，至于祂厲不厲害不用你胡扯。”

瞧了眼腳下滾落的兩根手指，白月辰撇撇嘴，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這種神棍就是欠揍，不見棺材不落淚。

“很痛嗎？”

冰霜護衛倒吸著涼氣沒回話。

“你還有八根手指試錯的機會。”抽出對方掉在地上的戰刀，放在手上顛了兩下，白月辰打算下次用這個繼續。

他的氣刃太鋒利，切豆腐一樣的效果很明顯遠不如這種鈍刀砍上去的滋味。

“......”

沉默片刻，冰霜護衛將快要搭落到地上的腦袋抬起，直覺告訴他如果再不回復，白月辰馬上就要繼續砍他了。

“冰裔是部落里最精銳的戰力。”見白月辰略顯遺憾的收起戰刀，他咽了咽喉嚨繼續道：“冰裔就是寒冰血脈，只不過后者是外面人對他們的稱呼。”

冰裔等于寒冰血脈。

白月辰了然地點了下頭，見他又閉上了嘴，提起砍刀準備剁他。

這個家伙倒是把第二個問題回答了，但眼下他對第一個問題卻更好奇。

通過魔法操控人的思維來戰斗，他見過很多，但像這種大規模應用到戰場軍隊上的，卻是屈指可數。

在他印象里，弗雷爾卓德并沒有這種神祇。

“勸你一句，死了想失血死亡的那條心，這里天寒地冷血液流失的速度很慢，足夠我折磨你一段時間了。”

“而且你們大部隊除了你以外，還是有幾個家伙能保持神智的。”

白月辰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他相信對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自己并非執著于在他這棵樹上吊死，大不了等他死了再換個人審問。

冰霜護衛因疼痛和失血，臉色極為慘白，他雙眼有些無神地對視上白月辰。

“我們世代信奉的是麗桑卓。”見白月辰臉上閃過驚訝，他強提一口氣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我神偉大仁慈，我們培養的冰霜祭司甚至自愿在各個部落無條件貢獻，千年來從未改變。”

“還有人去信仰麗桑卓？”白月辰笑了一聲搖搖頭，在他印象中，弗雷爾卓德頂尖戰力，麗桑卓根本排不上號。

“為什么不？她流傳至今的寒冰魔法......哪怕過了兩千年到了現在，依然是我們最為仰仗生存下去的資本。”

“我雖然不精通魔法，但就你們和凜冬之爪部落的戰斗來看，施展出的那幾個魔法可不像出自兩千年前。”白月辰攤開手掌施展出無害的黑魔法，決定讓對方死個明白。

“看明白了嗎，上古魔法運行的回路與你們的完全不同。”輕嘆一聲，白月辰拿起對方的戰刀，“有時候或許像你身邊的士兵一樣失去理智變成傻子是好事，早就懷疑過事情真偽，卻只能裝作不懂，不累么。”

“夢該醒了，你們傳承千年信奉的神抵是假的。”

噗呲，戰刀刺穿冰霜護衛的胸膛，將其釘在了白茫茫的雪地上。

“可憐人。”

白月辰收起視線，轉身離開。

像身邊人的思維神智被控制這種事，他不相信對方一點沒察覺出異樣，只是察覺到了又能如何......

一個棋子終究掀不翻布局千年的棋盤。

......

轟隆隆——石頭砌成的圓盤一路向下。

地底兩百米下，是坐落于冰雪覆蓋中的宏偉建筑。

高聳的塔尖，紋路復雜的雕刻與厚重的石墻，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威嚴的氛圍。

古風建筑上裝飾的冰塊，在寒冷黑暗的環境中閃爍光亮宛如明燈。

嚎哭深淵冰冷洞穴，由麗桑卓親手殺死兩個姐姐后專門建造搭建的基地。

這里安排著整個弗雷爾卓德最為強大的冰霜護衛，誓死守衛著深處的秘密。

身披黑袍手拿巨劍的高職冰霜護衛走下圓盤，在經過兩次身份驗證后，最終來到了洞穴的最深處。

“大人，霜衛要塞來信，信中提到他們已經擊退了前來入侵的凜冬之爪族群。”

“只是對方的戰母......”冰霜護衛抿抿嘴，低下了頭。

“德拉克隆死了。”在陰影中站著的麗桑卓答非所問，修長的指甲像是漫無目的地劃在巖石上，“凜冬之爪除了瑟莊妮不足為懼，我們派出的死士已經滲入進了她們部落，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死。”

咔呲，指甲最后一筆劃上句號。

她抬手指著上面的圖案，上面最為醒目的是一把不祥的巨劍，巨劍旁邊還搭著一把長弓，“派出所有護衛和其豢養的戰士，務必找到上面持有這種武器的兩個女人，一經發現直接斬殺。”

冰霜護衛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身體血管中的熱血瞬間降溫，幾乎被凍結凝固。

“獨留大人您一個人在這，恐怕不妥......”

“下去吧薩諾。”麗桑卓收起身上的殺意，沉吟一下，“持有這兩個武器的女人很危險，特別是那把巨劍的所有者，必須以人數優勢將其扼殺在搖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