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有些僭越了，我去找酒遙子拿回那兩把劍。”符富貴起身準備離開，但被低頭看著面的逍遙拉住了。

場面僵持住，逍遙嚼著嘴里的牛肉，突然干嘔了一下看起來是被噎住了，符富貴將自己的茶水遞了過去。但逍遙沒有接，只是嚼著，時不時又干嘔一下。

最終還是吃下去了。

“就這樣吧，我相信瑤子，也相信玲瓏。”說話間逍遙暴起帶起拳風(fēng)一拳揮向符富貴，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拳頭停在了符富貴鼻子前。

符富貴閉上了眼“還是打我一頓吧，我做的確實過分。”

逍遙干笑幾下，坐下來繼續(xù)吃面“對了，別告訴初玉是你干的，我怕你會回不去。”幾口吃完。將湯也喝了下去，爽朗一笑“這個是我出的主意，我會和初玉說清楚的。”

符富貴向逍遙鞠了一躬，留下三碗面錢轉(zhuǎn)身離開了。

逍遙看向遠方，輕聲說：“這就是父母嘛，沒想到我竟然會猶豫，這么說來……父親，我好像有點理解你了。”

…………

書院

玲瓏在坐在酒館的說書人面前，他也是這邊的先生，平時會去酒館說書賺些零錢修繕一下書院。

他的故事總是引人入勝，因此深受村民喜愛，被稱為李說書。與嚴肅的顧老師不同，他在書院里更受歡迎。

“先生，打擾一下，請問你知道牛娃這個名字有什么故事嗎？”

李說書稍稍思考，搖了搖頭說：“抱歉，記憶中未有哪本典故濃重述寫“牛娃”，在我印象中牛娃大部分都是寫少數(shù)家底較為充沛且有一定能力，有牛可放的孩童。所以牛娃通常側(cè)面說明其是中等家庭的子弟或者是一些大家族的族丁。”

“謝謝先生，但為什么說有牛可放代表家底充沛？”玲瓏印象中牛很常見，肉價也便宜。

“那是因為有些典故時代距現(xiàn)在也有了不少光陰。在以前飼養(yǎng)肉畜和莊稼并沒有使用靈氣當(dāng)輔料的技術(shù)。也只是近百年有一位老先生將他的發(fā)現(xiàn)毫無保留的公布于世，才有了今天這樣…理應(yīng)糧食充沛的世界。”

李說書頓了頓“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官府稅收重，靈氣滋養(yǎng)的肉畜食料也異常的大。即使養(yǎng)成也需要繳納額外高昂的畜稅，所以對常人來說想吃肉食不如去官府專開的肉鋪。”

玲瓏聽的滿頭問號，什么稅收、繳納以及官府啊肉畜啊這些都是曾經(jīng)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詞。但看李說書講的入神，想起打斷這樣說話的母親會挨敲，就憋著等之后再一起問。

“雖價格高昂但在畜稅的對比下倒也能接受，所以沒有多少家庭愿意養(yǎng)大型肉畜。啊，官府就是我故事里常說的權(quán)勢，差不多就是……村長這樣的存在。”

李說書發(fā)現(xiàn)玲瓏疑惑的看著他，想起這些村里都沒有，便解釋道：

“肉畜就是我們村里那些豬牛羊雞，繳納和稅收嘛……你就當(dāng)他們是在搶東西吧，當(dāng)然，合理的稅收不算，在關(guān)鍵時候還是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對呀？我看我們村家家戶戶好像都有養(yǎng)豬牛，也沒看見村長開肉店和稅…額收啊？”玲瓏不解，雖然年紀不大，但她從記事起也經(jīng)常在酒館耳目到很多東西。

“那是因為我們村外圍地勢險惡，傳聞還有某處山洞誕生妖鬼，所以周遭妖鬼數(shù)量繁多。”

李說書看玲瓏更加疑惑了，笑了笑。

“妖鬼就是我常說故事里枉死人變成的鬼魂，但它們其實是天生地長的邪物，尋常攻擊都傷不到它們。只有少數(shù)仙家流傳下來的功法能殺它們，不過即使有能力殺死它們的強者，絕大多也是會遠遠避開它們的。”

“為什么？那些不是壞東西嗎？留著會禍害別人的。”玲瓏不解。

“那是因為殺死它們就會染上妖鬼的業(yè)障，輕則修煉受阻，重則神志不清陷入癡狂，攻擊一切活物。所以就算能殺死它們，也沒什么人愿意動手，最多是嚴重了一起鎮(zhèn)壓封印。”

“不過說起來，我們還要感謝那些妖鬼。因為它們，那狗皇帝和他的狗官們沒辦法染指這里，所以我們這和外面不一樣。”

“在村外，即使糧食高產(chǎn)到了本該所有人都能吃飽，卻還是因為那些狗官和那狗皇帝。加重稅收導(dǎo)致吃不飽的還是吃不飽，吃的飽的就更加不珍惜糧食。假設(shè)本來只用三盤菜就能吃的很飽，他們會做五六盤七八盤，最終吃不完全部倒掉。”

“為什么啊！浪費是可恥的！既然吃不完為什么不給吃不飽的人！”玲瓏雙拳砸在桌子上氣憤的說，雖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了，但她就是無法理解那些人的做法。

“因為他們強大，他們?nèi)^大，一人一拳就可以打倒無數(shù)人。”李說書說的很平淡就像在說一個常理一樣。

“明明有能力自己收獲！明明糧食自己吃不下！為什么還要去搶別人的！你看村長、顧老師還有我爹娘和先生，不對不對是村里面的所有人都會互相幫助啊！這樣不是更好嗎！厲害就可以隨便搶別人的東西是什么歪理！”玲瓏很生氣，她根本想不明白那些人為什么要那么做。

突然，李說書笑了起來，笑的聲音很大。

“我覺得我說的不好笑！”玲瓏又一拳砸在桌子上，憤怒地看著李說書的眼睛。

“不不不，我不是在笑你說的話。”李說書大笑著抹了把臉，悄悄將眼角的淚花擦掉“我是在高興，我在高興。在他們創(chuàng)建的村子里，新生的枝丫都是他們夢里期望的樣子，他們的血和努力換來了現(xiàn)在一個個美妙的果子，這……一切真的是太好了！”

玲瓏懵懵地看著李說書笑了好久，連一直嚴格要求他要有師表的顧老師也沒有制止他，嘴角輕微揚起。

李說書漸漸停了下來，眼神灼灼的看著她。玲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繼續(xù)提問以轉(zhuǎn)移話題“那這樣說我們應(yīng)該經(jīng)常要受到妖鬼的禍害啊？可是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