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車子停在了當地一家酒店的門口。
秦遠洋一下車就看到這酒店頗為豪華,與一路看到的景色格格不入,看來這酒店應該也不是為了當地人建的。
只能說,無論在什么地方,資本家永遠都是最懂得享受的一群人。
這里與其說是酒店,不如說更像一個莊園。四周有高高的圍墻,能看到一群持槍的人在上面巡邏,以此讓酒店的客人看起來有一種安全感。
不過秦遠洋首先想到的卻是如果這群持槍的戰士突然調轉槍口對準酒店的客戶又該怎么辦呢。
以往遇上這種事兒她肯定會緊張,但這次……她扭頭看了看身邊的許泰寧和李婉婷,還沒來得及緊張的心情瞬間變得平緩起來。
一個穿著馬甲的工作人員過來,很恭敬的帶著他們幾人去往樓頂安排好的會客廳。
在電梯里,熱情的介紹著:“我們這里有餐廳,購物街以及賭場等各種娛樂設施,諸位可盡情游玩……”
透過透明的電梯,秦遠洋能看到酒店每一層那堪稱豪華的裝修。只能說電影里拍的還是有點保守了。
來到安排好的房間里,岳晴嵐帶來的幾個保鏢第一時間對房間進行了里里外外的檢查。
確定了房間里面沒有安裝可疑的電子設備之后,岳晴嵐才算是放松下來。
“媽媽,喝茶。”徐錦詩帶了一些靈茶過來,泡了一壺。
“沒事。”岳晴嵐接過茶杯,“大家一起。”
許泰寧站在窗前往外看了看:“嵐姐,談判是明天嗎?”
“嗯。就在這個酒店的二十三樓。”岳晴嵐微微點了點頭,“到時候麻煩你們了。”
“沒事,你盡管談就行,不用怕他們搞事情。”許泰寧笑的一臉自信。
作為煉氣五層的修仙者,他現在多少有點膨脹,自認為除了何進和葉含巧之外,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對手了。
李婉婷給他遞過去一杯茶:“還是別大意,超能力者本身已經很詭異了,如果配上槍械之類的武器,沒那么容易對付的。”
許泰寧臉上笑容不變:“怕什么?大不了到時候給老何打電話。”
話雖然這么說,不過心里還是明白應該小心的。
李婉婷當然了解他心中的想法,但也不會在別人面前駁他的面子,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著一臉好奇的秦遠洋:“想出去轉轉?”
秦遠洋微微點頭:“第一次來國外,有點好奇。”
“那晚上吃了飯我們跟你一起去逛逛,你單獨一個人容易被騷擾。”李婉婷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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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電影院里。
整個放映廳里面空空蕩蕩的,只有中間坐著四個人。
有一說一,包場的效果就是不一般。觀影體驗簡直拉滿。
只不過何進看似關注著電影,實際上注意力都在蘇蕪霽那邊。
此刻的蘇蕪霽正在自己的洞府里跟黎蘭香喝茶,兩人面前還放著一把新造出來的法器。
電鋸的原理很簡單,眼前這把刀已經是第二代產品了。
沒有凸出的鋸齒,看起來就是一把很普通的單手刀。
但隨著蘇蕪霽將法力注入,刀刃以普通人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前后震動起來。
震動的幅度不算大,估摸著還不到一厘米。握在手中能清晰的感覺到刀柄的震動。
蘇蕪霽拿著這把刀揮動兩下,覺得手感有些奇怪。
黎蘭香解釋道:“此刀在劈砍以及切割方面比普通刀刃都要強出許多,與同材質的普通刀具對砍,三下便能完全砍斷……”
何進看著這把刀,喃喃自語道:“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蘇蕪霽想了想:“還是要看看具體實戰能力如何。”
“現在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嗎?”何進一臉復雜的表情,“我設想的是分子震蕩,不是加強版的工業鋸條啊!”
他這無能狂怒的模樣讓蘇蕪霽覺得有些好笑:“金丹修士的神識無法細致到你說的分子級,恐怕暫時還做不到你說的效果。”
何進聽后多少有些失落:“那就想辦法讓這震動頻率更高一些。煉器需要神識操控,我現在也筑基期了。跟你的神識疊加起來,不說能到元嬰那么細致,至少應該能比肩金丹后期才行吧?”
“想多了。”蘇蕪霽笑的有些不屑,“確實能比金丹中期更加細致不少,但也不可能到達金丹后期。”
之所以會分出不同的境界,就是因為不同境界之間的差距大到了可以稱之為門檻。
如果這門檻真的能隨意的越過,那也就不必分的這么細致了。
“就算這樣,至少應該能比這鋸條更強吧?”何進反問道。
蘇蕪霽點點頭沒說話,算是贊同他的意思。
何進繼續說道:“目前已經跳過了轉動切割,到達了高頻振動切割這一步。那接下來應該考慮的是提高震動頻率,做出超聲波刀。與此同時,還要盡可能提升刀身的硬度……”
“那好,后續實驗我跟她一起做。”蘇蕪霽點頭答應下來,“不過形制上,就做成這種刀嗎?”
何進微微搖頭:“要,但不止。目前來說近身戰斗是你的短板,所以得有一把關鍵時刻用來打近戰的。至于說其他的,可以換一種形式。這個不太好形容,換一下。”
說著,兩人便互換了身體。何進放下手里的刀:“青禾,取紙筆來。”
“是。”
青禾答應一聲,很快取來了紙筆,然后在旁邊磨墨。
何進拿著毛筆蘸了兩下墨汁,沒有第一時間下筆,感覺有點難受。
“怎么了?”蘇蕪霽問道。
“毛筆啊……我連筆毛都沒摸過,更別說用來畫圖了,總有些別扭。下次記得做兩只硬筆,鋼筆的構造還是很簡單的。”
蘇蕪霽懶得搭理他的吐槽:“快畫。”
何進有些無奈,整理了一下寬大的袖子,開始在紙上畫了起來。
一旁的黎蘭香和青禾兩人都疑惑的挑起眉毛,這拿筆的姿勢怎的如此奇怪?好像個沒學過的孩子一樣。
不過都識趣的沒多問,只是看著她在在紙上滑動的比肩。
何進在紙上畫了一把“S”形的彎刀,兩邊都是刀刃,中間是個圓環。
一邊畫一邊解釋著:“修仙者的武器并不是全部需要用手拿著的,所以這種刀不需要握把……”
這個形狀還是很容易理解的,蘇蕪霽問道:“你是打算在刀刃震動的同時讓其快速旋轉起來?類似你們那邊的直升機一樣?”
“對。而且不止如此,可以用特殊的工藝讓兩把刀合并為一把,這樣一來就可以通過中間的圓環旋轉,使其成為四葉風車一樣的形狀。”何進解釋的同時又在旁邊畫了個展開之后的樣子。
從畫面上看,這東西與其說是刀,不如說是一把大號四刃飛鏢。在日本那邊,這種東西叫做風車型手里劍。
蘇蕪霽也知道這種形狀比較符合那個什么所謂的空氣動力學,確實更適合飛出去戰斗。
不過何進還沒說完:“而且,這種形狀就算做成手持式近戰武器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放大一些。”
說著,又重新畫了個“S”形的刀身,卻在下方缺口處增加了一個刀柄,這樣一來,刀身下半段的缺口便連接在了一起。
“首先,從形狀上來說,上半部分的刀刃是內弧的,無論是劈砍力度還是切割效率都比直刀要更強。而下半部分的刀刃是外弧,不但可以作為護手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甚至還能通過一些特殊招式來作為進攻手段……”
蘇蕪霽看著紙上的圖片腦補了一下,微微點頭:“倒是值得一試。”
“更重要的是,這種形狀可以對刀刃進行改進。我那摩托車的鏈條你也見過,可以把刀刃做成類似魚鱗一樣的模式,一片壓著一片,然后像鏈條一樣圍繞著整個刀身快速轉動。比起現在前后震動的方式,這種往一個方向轉動的方式可以不斷加速來提升切割能力。”
何進越說越起勁:“在我們的世界,切割機就是類似的原理。只要轉速夠快,就算是張紙都能把木頭切開。只要這S刀能成功制作出來,配上核爆術,同階之內你應該沒有敵手了。”
聽著他有些激動的解釋,蘇蕪霽也覺得這事兒確實值得嘗試。
于是在換回各自的身體之后,跟黎蘭香解釋起來。
作為一個煉器修士,黎蘭香很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項目,當即答應下來,表示回去就試試。
何進這邊電影也快結束了,今天的對話差不多該結束了。
蘇蕪霽問道:“這兵器你可有取名?”
“這有什么可取名的?叫S刀就好了啊,簡單直接。”何進回答道。
“罷了,我的錯,本就不該在這方面信任你。”蘇蕪霽無奈的擺了擺手。
兩人爭論了幾句,最終還是由蘇蕪霽宣布這兵器做出來之后稱為“流水刃”而結束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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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桌上,秦遠洋一邊吃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許泰寧他們,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詢問。
挺豐盛的一桌菜,他們卻都不動筷子,只是偶爾喝杯茶。不只是他們兩個,徐錦詩也是一樣。
或許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李婉婷笑著解釋道:“趁現在還有機會,你放開吃吧。等回到山上開始修煉了,就靠辟谷丹過日子了。”
“吃了辟谷丹就不用吃飯了嗎?”秦遠洋問道。
“嗯。所以趁現在你好好吃吧,以后吃飯的機會真的不多了。”李婉婷笑呵呵的回答道。
徐錦詩說道:“而且師父說,隨著修為越來越高,五谷雜糧已經不足以供應自身的能量了。確實盡早習慣為好。”
秦遠洋扭頭看著許泰寧:“師叔那你現在很能吃吧?”
許泰寧笑著點了點頭:“我要是放開吃,這一桌也就能讓我吃個半飽。”
一邊聊一邊吃,晚餐很快搞定,現在的秦遠洋還是個普通人,也吃不了太多。
晚上許泰寧和李婉婷帶著她在酒店其他樓層玩了幾圈,見識了一下國外的景色。
很快就逛到了十六層的賭場,本來秦遠洋是沒打算去的,結果被李婉婷拉著往里走:“走,去給你掙點零花錢。”
“哎?我不會賭博啊。”秦遠洋下意識的回答道。
“你隨便玩就行。”
現在的李婉婷憑借神識來幫助秦遠洋贏錢簡直是再容易不過。
秦遠洋不會打牌,就買了一萬塊的籌碼去玩骰子。這東西簡單,壓大小或者是猜數都可以。
李婉婷站在她身后用神識幫她作弊,當然沒有很夸張的讓她一直贏,而是保持著節奏。
本就是個新手的秦遠洋并不知道李婉婷怎么幫她,也沒表現出任何的不自然,就是個純新手。
一個小時之后,秦遠洋手中一萬塊的籌碼已經來到了一百五十萬。
這時候李婉婷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早了,回去吧,明天再來玩。”
秦遠洋看著手里的一百五十萬,下意識的就想要提出繼續玩,但馬上便清醒了過來,點點頭跟著她往外走。
等換完籌碼出來之后,她有些后怕的松了口氣:“剛剛我差點就想著繼續玩了。”
“不愧是老大看上的。心性確實不錯。”李婉婷笑了笑,“正常來說,普通人第一次賭博贏這么多,三觀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秦遠洋尷尬的笑了笑:“我覺得已經毀了,一個小時掙了一百五十萬。現在再讓我去做普通的工作,我都不敢保證能做的下去。”
“憑你的心性,肯定沒問題。不過不需要了,以后好好修煉,錢對你而言不再是值得發愁的事情。”
一旁的許泰寧吐槽道:“你一個剛出生就在終點的頂級富二代哪來的立場說這種話?雖然說的對,但從你嘴里說出來總是覺得別扭。”
李婉婷沒搭理他,而是帶著秦遠洋往外走:“走,帶你去趟靶場,順便給你搞一把手槍。”
秦遠洋嚇了一跳:“我要那玩意兒干嘛?”
“明天談判肯定不太平,一個玉石礦才賣三億美刀。這價格有點不對勁兒。萬一出什么意外,你有把槍也能保護自己,雖然大概率是用不上的。不過保險起見,有總比沒有強。”李婉婷一邊解釋一邊帶她去了營業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