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陶宋愣了一下，表情微頓，如果陶煜不說出來的話，他還真沒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南橙之看。

眼眸染上疑惑重重的色彩，陶煜對上眼后突然輕笑，提醒并補充道。

“會嚇到人家女孩子的。”

嚇？

為什么？

眼神有那么明顯嗎？陶宋好像第一次產生類似窘迫的情緒，視線從陶煜臉上挪開，頻繁眨眼。

他只是……

太激動了而已。

雖然情緒不外顯了點。

好不容易重新遇見，所以多看兩眼，過分嗎？

要是允許，他看一整天也沒問題吧，法律哪條規定不準的？

陶宋是個很淡的人，面對一切事物作出的反應都是毫無波瀾的，甚至習慣掩飾情緒，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他的心理活動。

如果他的眼神給南橙之帶來了困擾，那以后他會多多注意一下的，克制自己。

男人的聲音磁性中透著慵懶。

“小橙挺單純的，別人說什么都容易相信，你要和她相處的話，盡量不要掩飾情緒，有什么說什么。”

誰能想到今天，南橙之對陶宋是女生這件事情深信不疑。

“可以多跟她主動聊聊天說說話，拉近一下距離，多笑，不要總擺著一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陶宋對著車內的鏡子整理前后的頭發，心里冷哼一聲，才見面不到一天，你就了解得這么深厚了呢。

還有，目前他說不了話，OK？

至于表情，天生的。

……

算了，改一下吧。

“好了，之后記得找個時間和小橙解釋清楚，免得讓人家誤認為你真的是女孩子。”陶煜停好車，解開安全帶。

一股無名的不爽之意油然而生，從何而來不知。漆黑幽暗的眼底像墨汁一樣濃稠，漂亮的眼睫顫了顫。

拖拉機般粗獷嘶啞生銹的聲線從喉嚨里艱難擠出，每個字眼都非常努力地跳了出來。

渺小宛如蚊子。

“我也是女孩子——”

抬杠式的回應，字音無力，毫無威懾之力。

說完，喉嚨間傳出的感覺像報廢了似的，微微的刺痛襲來，陶宋二話不說推開車門下了車。

陶煜身體僵了僵，多看了他離去的方向幾眼，隨后抬手，手臂彎曲扶額苦笑。

小孩子心性罷了，也不知道哪句話惹到他了。

陶宋板著臉回到屋里，踩著大理石瓷磚，上了樓經過那里，余光透過門縫，有微微的亮光照射出，是南橙之房間的光。

他腳步放慢，停住。

這么晚了，她還沒睡嗎？

他和她的臥室離得很近，走廊最后一間是她住的，盡頭拐個角第一間是他的，走個一兩步開門就能碰面的程度。

對一個人好奇，是彼此的開始。

陶宋很想知道這個時候了她在干什么，玩游戲？刷手機？還是學習？

陶宋本人更傾向于最后一種，她一看就文靜愛讀書，兩耳不聞窗外事。

厚厚的濾鏡突然就自動疊加上了，陶宋眉眼松和，生活興趣玩樂那么少，難怪聽到他彈琴眼神亮晶晶的，崇拜不已。

倒怪是……

挺可愛的。

某個身影從門口離去后，

鏡頭一轉，房間里的南橙之和小組的幾個同班同學組隊結束，滑動手指退出了游戲頁面后，打了個哈欠。

蔣旭他們幾個太菜了，還不如她和星好呢，塔都守不住就知道光顧打野，敵人都打到高地來了。

幸好后面贏了。

有點口渴了，南橙之下床穿上棉鞋，打算去客廳倒杯水喝。

這個點，陶煜哥他們應該回來了吧？

好巧不巧，一打開樓梯道暖橙色的燈光，下樓就和陶煜打了個照面，南橙之心突地一跳。

眼前外形瘦瘦的，穿身穿粉白色的睡衣，臉龐稚嫩，肌膚瑩潔如玉，眼神水汪透朦朧的女孩，男人看了后心底軟成一片。

原來這就是妹控看妹妹的感覺。

鬼知道當初他有多盼望肚子里的陶宋是個女娃。

“小橙，不困嗎這個點。”他詢問。

已經很晚了，不過現在的小孩都很能熬夜。

南橙之聲音低低的，溫軟綿綿。“我下樓喝杯水就打算睡了。”

男人也同樣溫溫柔柔的。“好，早點休息，盡量不要折騰太晚。”

“好。”

四周寂靜。

腦海閃現那張特別的臉，順嘴追問了一下。“陶宋姐姐回來了嗎。”

眼緣這個東西說不準，第一眼深刻的人，或許會留意許久。

看得出來她挺關心這個的，一下樓眼神就往某個方向飄。陶煜揚著下巴示意樓上方，“剛上樓呢。”

“嗓子還好嗎？”小姑娘的眼神純粹又真誠，猶如晨間最清澈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