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熟悉的大殿，紀小玖感嘆物是人非。

明明場景也還一樣，但她的心境早已發生了變化。

從一開始的逃離，到現在潛意識里自己和千仞雪是一體。

這些只用了三年。

紀小玖唏噓了好一會，才轉身看向遠處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幾位供奉。

“是金鄂爺爺他們。”千仞雪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希望中的人，臉色一瞬間就拉了下來，“爺爺怎么不在？”

“……”紀小玖白了她一眼，這她怎么知道。

看幾位供奉還沒有察覺出異常，仍在竊竊私語，臉上表情也很凝重，紀小玖心道不對勁，急忙拉住想要上前的千仞雪。

不應該呀！

千道流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天怎么罕見的離開供奉殿了，而且還是千仞雪將近出來的時候。

等等，還有小雪那個便宜父親。

紀小玖想起著墨不多的人物，身體猛然一僵。

他……不會死了吧？

想到原本的命運線里千尋疾就是在千仞雪九歲去世的，她突如其來的傷心。

真是奇怪？

紀小玖擦掉眼角的淚水，疑惑看著手心。

千仞雪疑惑看她，“又怎么了？”

“沒事。”紀小玖倏地回神，尬笑的搖頭，“你先去打招呼，我出去打探情況。”

千仞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轉身朝他們喊道：“金鄂爺爺。”

紀小玖就在這時看到，他們表情一滯，僵硬轉身強顏歡笑看向千仞雪。

果然有大事發生。

“小雪，你怎么提前出來了？”金愕馬上來到千仞雪身邊，想要抱起她，卻被千仞雪給拒絕了。

紀小玖深深看了一眼他們，轉身朝教皇殿飛去。

在這三年里，她也明白，自己的一切都和千仞雪的實力掛鉤，就比如移動距離和實體持續時間。

自從發現了這些事情，她就不斷激勵千仞雪修煉，自己絞盡腦汁地制定計劃。

經過兩人的不懈努力，她終于把自由范圍拓展到千仞雪千米內，顯現出來的實體也能維持一天，更獲得了一個隨身自由移動的機會。

紀小玖著急忙慌飛進教皇殿，氣喘吁吁的看著高座上的女人。

三年不見，她變了許多，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紀小玖覺得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內斂，或許是權利的熏陶，整個人也異常高貴，不容侵犯。

正中間的千道流沉下臉，“你就非要趕盡殺絕？”

比比東一笑，“大供奉恐怕誤解了我的意思，我這么做不都是為了武魂殿，竊國計劃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人選少主再合適不過。”

千道流一瞬間陷入沉默。

竊國計劃？

紀小玖一驚，那個耽誤修煉，白白浪費青春年華的廢物計劃。

隨著實力的提升，系統權限也跟著解鎖，這其中，便有大概的劇情，當時紀小玖發現的時候，簡直樂的合不攏嘴。

有了劇情，還不愁以后怎么應對嗎？

紀小玖本來想拒絕，可轉念一想離開了武魂殿，自己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瞬間，她又覺得這個計劃簡直完美。

有自己的幫助，還怕浪費天賦和光陰嗎。

她可是和千仞雪雙生共體，大不了自己以后勤奮修煉，彌補千仞雪的空缺。

“我不同意。”千道流堅決拒絕，長嘆一聲，“小雪過幾天就要出來了，你也去看看吧。”

“我政務繁忙，根本抽不出時間。”

聽到這，紀小玖深深嘆了口氣，看向躲在比比東座位后伸頭張望的小女孩。

欸～到時候肯定又躲在暗處偷偷觀察。

這就是胡列娜，比比東的寶貝徒弟？

不對，時間不對。

紀小玖沉下心來。

來之前她已經聽過其他人閑聊，千仞雪那個便宜父親已經去世兩年，是被唐昊打傷身亡的，身為唯一的徒弟的比比東繼承教皇，而且就在前幾天剛收了一個先天滿魂力的女徒弟。

先說實力，千尋疾好歹也是95級，實力是沒水分的，又帶了兩個封號斗羅，竟然被剛踏入封號斗羅的唐昊打成重傷，獻祭加持這么大？

還有時間，這和系統劇情給的時間不一樣呀！

如果唐三是在千尋疾死前剛出生，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兩歲，比小雪大了七歲。可系統明明給的是比小雪大九歲。

難道是自己的出現導致蝴蝶效應？

七年也還好。

紀小玖松了口氣，又悄咪咪看向無聲對持的兩人。

怪不得老頭頭一年回回進來就會說一些便宜父親的消息，后兩年基本很少主動開口，原來都在瞞著。

千道流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胡列娜就轉身離開，紀小玖還站在原地，想看看比比東是對她有多好？

是否像傳言中那樣萬般寵愛。

果然，在千道流走后，胡列娜走到比比東身邊，弱弱的喊道：“師父，你沒事吧？”

“……”

紀小玖總算知道她為什么得寵了。

你看看同樣都是小孩，怎么她就會撒嬌賣萌，而千仞雪就知道裝冷酷。

沒了外人，比比東也恢復了最初的溫柔，抱起她，“沒事，謝謝娜兒。”

“老師，今天你能陪我睡覺嗎？”

“當然可以。”

紀小玖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唏噓了好久，對徒弟寵的沒邊，跟親生女兒冷嘲熱諷，這也是沒誰了。

她轉身飛了出去，幻想著接下來要怎么忽悠千仞雪，卻沒在供奉殿找到她。

瞬間，紀小玖心里拔涼。

她急忙飛遍武魂殿各個角落，最后在后山一處墳地上找到了千仞雪。

她就站在石碑前，沒有哭，也沒有鬧，相反異常的平靜，可紀小玖卻覺得大事不妙。

“那個，小雪……”紀小玖瞄了眼石碑上的名字，千尋疾三個大字格外耀眼，也沒有別的，一時也不知道該安慰些什么。

無論他對別人再怎么樣，對千仞雪都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節哀。”紀小玖沉默片刻，才道。

“他們都說父親是被唐昊打傷不致身亡的，可我覺得事情另有隱情。”

“你為什么這樣想？”

“不知道，就是心底的直覺。”千仞雪撫摸石碑，“但無論怎樣，這些人一個都逃不掉。”

這是黑化了嗎？

紀小玖覺得她絕對不能黑化，她要趕緊把她拉入正軌。

“那個，小雪，你聽我說，其實……”

“其實我差不多都明白。”千仞雪說道：“從小我就感受到冷暖差距……”

天空也在一瞬間變幻，烏云遍布，仿佛都在昭示著千仞雪的心情。

紀小玖看了眼陰暗的天空，心里罵罵咧咧。

我都快要忙死了，天道你有沒有眼力見。

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主角產生的嗎？

千仞雪不是原本被定義成反派的失敗者嗎？

“小雪呀～”紀小玖想了好久，忐忑說道：“其實人死還可以復活。”

“真的？”千仞雪驚喜看向她。

紀小玖肯定點頭，“只要你實力強大，就什么都可以做到。”

主宰諸天，萬般皆在自己腳下。

這是她以前看過的小說和其他東西里的定律。

千仞雪眼睛轉了下，“那我就要好好努力。”

紀小玖大喜，沒想到這么就哄好了，看來有些東西還得對癥下藥。

“對了，那個女人讓我去天斗臥底。”千仞雪又沉下臉，“竊國計劃，還說為了武魂殿的將來。”

紀小玖看著她憤憤的小表情，沉默良久才問，“你想去嗎？”

“我不想去。”千仞雪冷哼一聲，“浪費時間，也浪費我的天賦，不知道為什么非要我。”

紀小玖一噎，看來還是明白許多事情。

也是，她已經九歲了，不可能再像從前天真無邪。

更何況還有自己這些年的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