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夏南風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大床上。昨晚的記憶涌入腦海,她猛地坐起身。
床邊的椅子上整齊地搭著一套新衣服,是她常穿的風格。她抿了抿唇,這個男人連這些細節都記得。
房門被叩響,顧墨寒低沉的聲音傳來:“醒了?下樓吃早餐。”
夏南風沒有回應。門外的人似乎停頓了一下,又道:“十分鐘。否則我進來。”
她聽見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換上那套衣服下了樓。
顧墨寒正坐在餐桌前看文件,依然是一絲不茍的樣子。聽見腳步聲,他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坐。”他合上文件。
夏南風在他對面坐下,面前是精致的西式早餐。她垂眸看著盤子,沒有動作。
“不合胃口?”顧墨寒端起咖啡,“還是要我喂你?“
他聲音低沉,帶著若有若無的危險意味。夏南風一愣,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眸子。那里面似乎還殘留著昨晚的暗涌。
“我自己來。”她拿起餐叉。
顧墨寒看著她小口吃東西的樣子,目光有些發燙。她今天穿了件淺色連衣裙,襯得肌膚愈發瑩白。頸間還有一點未散的沐浴露香氣,是他的味道。
“吃完送你回去。”他忽然開口。
夏南風的手頓了頓:“不用,我自己...”
“不是在和你商量。”他放下咖啡杯,聲音低沉,“你以為我會讓你去找紀云禮?”
“顧墨寒,”她放下餐叉,“你沒資格管我。”
“是嗎?“他眸色一沉,“那昨晚又是誰穿著我的衣服睡了一晚?”
夏南風臉色微紅:“你...”
“南風,”他忽然傾身,目光灼灼,“你真以為我能一直忍著?”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餐桌上,勾勒出他英俊的輪廓。夏南風看著這個從不失控的男人,此刻眼底卻翻涌著壓抑的情緒。
“我吃飽了。”她起身要走。
顧墨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他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卻莫名讓人心跳加速。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別墅餐廳,水晶吊燈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早餐的香氣在空間里彌漫,管家剛剛擺上了現煮的咖啡和精致的餐點。
夏南風看著對面的男人,恍惚間仿佛回到六年前。那時的顧墨寒也是這樣,每天清晨都會陪她共進早餐,優雅地切著餐盤里的食物,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掠過她的臉龐。
六年了,他終于找到了她。
“吃完早飯我送你回去收拾東西。”顧墨寒放下咖啡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這個讓他尋找了六年的女人,終于又回到了他的視線里。
夏南風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邊緣,“不要。”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的歸來。夏氏集團突然破產,父親一夜之間從商界巨頭變成了過街老鼠。而紀云禮給她看的那些資料,都指向了一個不愿面對的真相-顧氏集團。
“不要?”顧墨寒輕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那就不要了。我陪你去買新的。”
夏南風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眸子,“顧墨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不能搬來和你一起住。”她在心里默默補充:至少在查清真相之前,她不能。
“為什么?”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指節已經微微發白。六年的分離,他以為時間會磨平一切,可當她真的出現在面前,那些壓抑的情感又如潮水般涌來。
“我...我有男朋友。”夏南風咬了咬唇。紀云禮確實幫了她很多,尤其是在調查夏氏破產真相的這段時間。
餐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顧墨寒放下餐具的動作很輕,卻讓夏南風感受到了某種即將爆發的危險氣息。六年前她的不辭而別,現在又是另一個男人的名字,這些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紀云禮?”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還真是...執著。”
“這不是執著不執著的問題,“夏南風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這是對錯的問題。”她不能告訴他,正是紀云禮向她證實,夏氏的破產或許與顧氏有關。
“對錯?”顧墨寒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那讓我們來談談什么是對錯。六年前你不辭而別,現在又若無其事地出現。他給得了你想要的答案嗎?能解決你現在的困境嗎?”
夏南風的心猛地揪緊,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么?“夠了!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更不需要你的施舍。”
顧墨寒繞過餐桌,一步步向她逼近,“施舍?夏南風,你覺得我找了你六年是在施舍?”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知道這六年我經歷了什么嗎?我差點以為你出了事。現在你回來了,卻告訴我是為了別的男人?”
夏南風往后退了一步,“我沒有求你找我。”
“你確實沒有求我,”顧墨寒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夏南風心底發寒,”但我就是要這么做。夏南風,你應該記得,我顧墨寒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別人同意。”
“那我呢?“夏南風昂起頭,“我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嗎?六年前是,現在也是?”
顧墨寒的表情一滯。他想起六年前,她也是這樣倔強地看著他,然后在第二天消失得無影無蹤。“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該知道什么?“夏南風苦笑,“顧墨寒,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就不是誰對誰錯?”
“那是什么?“顧墨寒瞇起眼睛,“你是說紀云禮能給你答案?”
“你別這樣說他!”
“呵,“顧墨寒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夏南風,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在我面前提起紀云禮...”他忽然湊近她的耳邊,“我不介意讓他在江城消失。”
夏南風猛地推開他,“你敢!”她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底泛起一陣寒意。六年的時光仿佛在他身上刻下了另一個靈魂,那個曾經會為她溫柔低眉的顧墨寒,此刻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占有欲。
也許紀云禮說得對,現在的顧墨寒真的什么都做得出來。他的野心像一張巨網,不僅要吞噬夏氏,還要把她困在這張網里。那些證據、那些資料,都在指向一個可怕的事實——面前這個男人,正用一種近乎偏執的方式,想要掌控一切。
“你覺得我不敢?”顧墨寒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他的眼神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漆黑深邃,醞釀著危險,“你太了解我了,所以你知道我說到做到。這六年,我掌控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就是為了等你回來。既然你選擇回來了,就別想再離開。”
夏南風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陣心悸。六年前那個會陪她看日出的顧墨寒,真的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商界帝王,他要財富,要權勢,要她,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卻照不進兩人心底的陰霾。夏南風看著眼前這個她深愛過的男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既要查清父親破產的真相,又不想失去他。但現在的每一步,似乎都在把他們推向更深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