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男人都是這樣
書名: 只是一場戰爭:上將遺落的白玫瑰作者名: 聶錦棠本章字數: 3550字更新時間: 2025-08-29 01:30:34
房間內的電子時鐘顯示,距離昏迷已經四個小時過去,眼皮顫抖,才漸漸有蘇醒的趨勢。
滄更更慢慢睜開眼,轉身一看發現是被空環抱著,受寵若驚,空這張陌生的面龐也長得很溫柔,不過沒有淚痣,也不是丹鳳眼。
早就想順著樸惠安的話繼續下去,棕色瞳孔是空本身就有的,只不過這頭發現在與自己發色一致,以前總被同伴調侃和總統風思有幾分類似,現在看著空這張臉,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怎么會這么像,這個已經死掉的人和風思有什么關系嗎?風景,風思,她怎么會這么遲鈍,連姓都一樣,應該是總統風思的兒子或者弟弟,不過怎么會為A國工作。
滄更更不禁震驚地捂住嘴,差點驚呼起來,是!叛國之人?
關于風思的事情在B國都屬于機密,除了在公共場合見過看起來很憔悴的他,還真不是特別了解,盡管是自己組織的人,也只允許調查他國情報。
就像關于何鳶的事情在A國也都屬于機密中的機密,不過沒想到董樂或者說自己這個胞姐飛機失事的新聞都找不到,自己好奇心實在太重了,這是大忌,滄更更晃了晃自己腦袋,試圖打斷自己的思考。
其實只需要配合風景,進行接下來的行動就可以了,考慮那些沒什么用。
滄更更已經完全緩過來,或者說有空在,就覺得什么都不用怕。
她后知后覺地有些害羞,臉色微微發紅,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發生了什么,躲藏在他懷里探頭看向周圍,琳和同伴們的面孔消失了。
空感受到響動,睜開琥珀般閃亮的棕色眼睛,垂眸看著她像只倉鼠一樣探頭探腦,不禁心里也有陣難以克制的暖意,松開她不給她作壁壘那樣可愛的動作。
空起身靠在枕頭上,結實的身材露出來,空溫和道:“好些了嗎?”
滄更更看他醒了,也乖乖的離得遠一點,雖然很想多看看他的肌肉,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生氣,還是回避道:“好些了,對不起空,麻煩你收拾我的爛攤子,是最近開始出現的幻覺幻聽,總是看到琳和失去的同伴,我會調整過來執行任務的。”
空嘆氣,摸摸滄更更的頭,柔聲道:“不需要著急,但是下次犯病無論是什么情況都不要說有關組織的事情,你這次差一點就……”
滄更更看著對自己溫柔的空,聽他習慣的意思好像不是第一次,而且嘆氣,就代表無奈或者生氣,她忙道:“對不起空,我以前是不是也這樣過,我是得病了嗎?需要治療嗎?如果需要治療我立刻進行診治,盡快回歸第一線任務。”
“唉……”空看她語速快的嚇人,也完全恢復正常,那種溫柔徹底變為藏著細針扎進身體的貓叫,明明纖細潔白的手指緊緊捏起來她的下巴,讓她無法掙脫,冷笑道:“當然這樣過,看你這次嚴重程度確實需要治療,讓那個棄你不管的何鳶管就好了,但,別喜歡他,好嘛?”
滄更更聽他這番意思,像是知道自己上次犯病,可是為什么自己沒有記憶,哪年哪月的事情,什么別喜歡他,算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空生氣了。
滄更更害怕得很,想低下頭但被他緊緊捏著,也不敢說話,空就像是個家長,從小帶自己長大,自帶威嚴。
最終鼓起勇氣,他喜歡自己立刻認錯,哪怕沒有的事情:“我會立刻配合治療,也不會喜歡他。”
無力的解釋。
空再度嘆氣,麻醉醒來之前一直哼唱著童謠哄她醒來,還說了很多動聽的話語,以前出現一次這種情況,就給她掐滅了想著不會特別嚴重,只要做過那次治療,結果又開始了,這次倒是發生的突然。
空翻過她的身子,一口咬上她的肩頭,痛處隨著一個紅印落在那里,低頭抱著她,曖昧不清又平淡的語氣道:“你永遠是我最美的黃鶯鳥,你永遠是我的。”
滄更更疼得攥緊腿上的薄紗般的睡衣,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奇怪的人,表面溫風細語,內里是恨著自己懲罰自己還要用自己的喜歡折磨自己的人,表面冷酷無情,內里卻是悉心呵護自己,有什么想法都會直白地說給自己聽。
滄更更猜測,這個房間何鳶沒有放監聽器,否則他不會這么大膽,但以防自己房間太久沒有響動,拉上睡衣的肩膀,沖空淺淺笑了笑點點頭,空放開她,她就立刻溜下床,道:“防止他起疑,那我先回房間,雖然沒有攝像頭,但有監聽器。”
空見她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卻起身拉住了滄更更的手,突然提起:“我還記得,你小的時候怕黑,吵著鬧著讓我陪你。”
現在他覺得你很可愛,想陪你,你卻要跑。
滄更更把手觸電似的抽回來,如果他知道犯病的原因,卻不帶自己治療,還有腦子里被塞進去的記憶和缺失的記憶……
他果然不是蘇久久了,他是空,當初畢業時候的宣誓無比堅定的烙印在他的心里,為了組織可以對我,對任何人做一切的操控,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可是為什么還要對自己溫柔,可憐我嗎?明明恨我恨得要死。
怕空誤會,滄更更回頭笑道:“空,我已經沒事了,還有,我已經長大了。”
滄更更自顧自的拿起床頭的房卡朝門口走去。
空看她反應不對,不是只有滄更更才熟悉他,他也很熟悉這個從小陪到大的女孩,迅速追上,從滄更更身后緊緊抱住她,問道:“更更,你還喜歡我嗎?”
滄更更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她好像以前天天都想著空能把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仿佛他和B國一樣是讓自己活下去的欲望。
他答應和自己結婚,其實只是一句離別的話,可真到他說出喜不喜歡這一刻,卻感覺心仿佛慢慢浸入水中般有些窒息。
執念只能以此為努力,可是時隔多年這個執念變得沒有那么重要的時候實現了,只有一種揪心的遺憾。
在B國滅亡之后,她對空可能死去的訊息絕望的窒息,可是在她那么難受的時候,何鳶卻每天都來握著她的手道:“別難過,有我在。”
那種矛盾的感覺讓自己當時只想逃避,以及對B國滅亡的傷心,所以看著何鳶,她一句話也不想說,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空死了,B國滅了,她死不成,何鳶總是抱著她一句一句的重復:“活著,活下去。”她很疑惑眼前握著她手心的人對自己為什么這么好?
沒有魅力,沒有價值,堂堂A國間諜組織的首領何鳶竟然愿意這樣對自己。
那之后,她空洞的世界里慢慢減弱了蘇久久在心里的地位,何鳶的面孔幾乎每天見一次,但她選擇逃避這份感情,只想著如何死亡。
實際上那時候也有幻覺,是幻想的蘇久久假裝溫柔的樣子在面前看著自己,真可笑,身體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空卻突然回來了,名義上跟樸惠安在一起,現在在撩撥自己,而何鳶卻和另一個女人睡在一起。
男人都是這樣,何鳶也是,蘇久久也是。
滄更更的大腦過載后就開始泛疼,她另一只手揉著眉心,即使活下來她也不想改變自己對空的執念,卻又不想讓它實現。
自己是真該死,憑什么要想那個敵人,那個敵人害死了她的隊友,應該千刀萬剮。
她回避開,轉過身與他保持距離,溫柔地像是無所謂的樣子,笑道:“空,你不需要這樣,我以前喜歡你,現在也會喜歡你,我會為了你,為了B國堅決完成任務。我永遠不可能喜歡何鳶,那種可惡的A國血脈,你放心,不用屈就自己這么對我的。”
空聽到滄更更這么理解自己問的這句話,艱難地放下自己還想拉住她的手,目的達成了一般,他兩眼征征地看著滄更更的笑容,淡淡道:“那就好。”
滄更更離開后,空重新躺回床上,他對空氣伸出手,自我安慰一般,道:“感情,真是個容易影響人的因素,她不喜歡何鳶,你就不需要擔心任何事,表現出那派在她看來惺惺作態的樣子干什么?”
可是他看著身側空蕩蕩的位置,枕頭上還有她發絲間的香味,空留戀地抱住。
回想起來。
剛把滄更更抱到床上是十點二十,被麻醉之后,她卻一直在做噩夢,夢里恐懼的小聲說著:“是我對不起你們。”
經理親自從配備的醫藥房中搜出孫星辰拿的藥,送上來看著我衣冠整齊地給她服上藥就放心離開。
空把她扶在懷里,拆開的藥片放進她嘴里喂給她一杯水,她下意識的吞咽讓他松了口氣,不過他還是唱起小時候哄他們幾個睡覺的童謠,讓滄更更安心,那也是母親在這世上唯一留下的東西。
孤兒院里,三個孩子哭唧唧的拽著被子縮在他懷里,唱著這樣的歌曲,不禁三小只也安心多了,他也能想起第一次有真正的媽媽環抱的感覺。
半小時后,滄更更渾身緊繃的肌肉才放松下來,空也睡意朦朧,但沒放下她,依舊環抱著她。
隔了多久,空就醒過來,這是他多年的習慣,沒法深入睡眠,總會這樣突然驚醒,看著懷里滄更更這么乖乖的樣子,空忍不住摸摸她的臉頰,這讓他有一種錯覺,如果自己與她結婚,真的就是這么幸福吧。
空忍不住自言自語道:“和你那個姐姐越來越像了瘋的厲害,這樣安安靜靜的才像你,我更喜歡。”
可是一想起來何鳶也和自己一樣對她,甚至有可能已經同她云雨過,又有些惡心地收回手,但這種惡心不只是介意她被人碰過,還來源于很久遠之前的事情。
不過他不能這么懷疑她,畢竟她喜歡了自己十幾年,如果何鳶得手那也是卑鄙的手段,就像孫星辰那樣,早晚會讓他為皮球道歉。
滄更更嗚咽的話讓他不再思考何鳶的事,也不再思考她上次犯病的事情:“空,抱著我。”
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空有些許欣慰,還以為她醒,結果只是夢話,本來想在她醒來時就松開手的,但她還沒醒。
于是所有不好的情緒藏在心疼里,果然更更還是依賴于自己,他緊緊抱住她,柔聲道:“我在飛鶯,別怕他們,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夠傷到你。”
滄更更表情舒緩過后,空撫摸著她的藍色長發,輕輕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