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慘死在了雪夜。

重生后，為了復仇，我放棄了所有的自尊。

后來……

蕭臻對我說：「朕竟不知，皇后如此的妙！」

蕭乾對我說：「弟妹好生磨人！」

我對顏柚寧說：「你是身體更疼，還是心更疼呢？嗯？」

我終于報了仇，他們都死了，我扶自己的兒子坐上了皇位。

可我，還是那個我么？

1

入夜，大雪。

后宮里燈火通明卻鴉雀無聲。

雪地上滿是血痕，我正在地上匍匐蠕動著，像一條蛆蟲。

只因雙手雙腳都被蕭臻親手斬斷，身上也被抽的皮開肉綻，沒有一寸好肉。

蕭臻一身素黑，懷中正擁著身著鵝黃大氅的顏柚寧。

「中宮失德，廢掉宋南風皇后頭銜。」蕭臻冰冷肅穆的聲音響起。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蕭臻，顏柚寧，你們倆不得好死！」

我梗著脖子，強迫自己看清面前這個我真心對待了八年的夫君。

蕭臻冷著臉走到我跟前，抬起腳猛然跺下，正中小腹！

「啊！我的孩子……」我一聲嘶吼，筋斷腸裂，身下一股熱流涌出。

「割去她的舌頭，剜去她的眼睛，剖開她的肚子，把那小野種挑出來。」

蕭臻冷冰冰的下令，比殺掉一條狗都容易。

顏柚寧款款上前，一腳踩在我的斷肢上，反復搓著，看著我抽搐一團，她笑顏如花。

鮮紅的血在雪色的映襯下，格外顯目。

我死前，只聽見顏柚寧的聲音。

「臻哥哥，你看那地上，好像梅花啊！」

「嗯，好美！」

2

再次睜開眼睛，我條件反射般倏然起身，雙手抱頭。

死前的痛覺好像也隨著來了，我臉色慘白，渾身不停的抽搐著，汗水打濕了錦被。

「娘娘，您，您這是怎么了？娘娘，您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慢慢清醒過來。

我重生了，回到了成為皇后的第二天。

碧兒滿臉擔憂的看著我，上一世只有她和小喜子護著我，身份低賤卻那樣堅定，死在了亂棒之下。

我看著自己健全的四肢，悲從中來，無聲嗚咽，繼而又放聲大笑。

蕭臻、顏柚寧——上一世的仇，這一世我要讓你們通通還回來。

3

碧兒替我梳洗打扮后，我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便匆匆去了，傍晚才回來。

我只留她在房中，碧兒悄聲和我說了打聽到的消息。

蕭臻確是經常去容妃顏柚寧的宮中，只不過大都是夜半悄悄來，凌晨悄悄走，沒有記錄。外人不得知顏柚寧如此受寵，這確是保護容妃的好辦法。

碧兒繼續說道：「還有就是，每次皇上去到容妃那。做那事兒的時候，容妃總會喊叫不斷！」

「海會說什么『親哥哥，要我命』之類的浪詞淫語！」

「這個浪蕩貨，宮中哪位娘娘侍寢都是默不作聲的！更別說那些連粗鄙之人都不屑說出的混賬話了。」

碧兒羞的面色通紅，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些。

我這才了然，原來蕭臻竟喜歡這樣的女子。

想了想，便把小喜子喊了進來，讓他替我到宮外秘密找一人進宮-青樓頭牌紅鸞姑娘。

4

第二日我收拾妥當，便端著一碗銀耳羹去拜見蕭臻。

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見他，我整理好心情，撐開笑臉，朝著那張冷艷俊美的臉走去。

我嫁與他時，他還只是個不得寵的四皇子，我也是被冷落的相府庶女。

我以為我倆同命相連，原來從始至終只是我一個人的念想。

他嫌棄我庶女的身份給他做了正妻，辱他太甚；做丞相的爹爹厭棄我，朝堂上也無法給他助益，所以怨恨從最開始便已經種下。

和蕭臻說了些客套話，順便提了一嘴下月初要選秀納新人，見他沒有異議，我便走了。

回宮的路上我不小心撞傷了腿，只好把選秀之事托付給了容妃顏柚寧和嫻妃顧夏里。

她倆雖然不愿，也并不敢拒絕，只是心里暗自較勁，都想在新人入宮前得到更多的圣眷，懷上龍胎，最好能生個皇長子出來最好。

隨她們去吧，我并不在意，因為小喜子回來了。

5

我早就把自己院子里的奴仆換成了可信之人，我宮里的事兒自然是密不透風。

紅鸞姑娘見著我，也并不下跪，只是定定的盯著我。

「紅鸞姑娘，我要你把周身的本事通通教給我，可好？」

我并不在意紅鸞的禮數，我想要的是她的魅惑之術。

紅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綢帕一甩，捂嘴輕笑，眉眼之間自然流露出風情萬種，款款說道：「娘娘想學？怕是學不來呢！」

碧兒怒斥道：「大膽，怎么敢這樣說話？」

我抬手止住碧兒，只問道：「為何你覺得我學不來？」

紅鸞也不怕碧兒，自己找了椅子，款款歪下，手托著下巴，倍顯嬌俏。

「娘娘何等尊貴的人物，端莊溫婉，自尊自愛！可這您引以為傲的美德，可都是學這本事的大忌，所以奴說娘娘學不來！」

「只要娘娘放不下，就是在浪費時間，何不這就放奴出去？」

紅鸞哪怕是在說著放肆言語，也能讓人賞心悅目。

我低眼思忖片刻，就站起身來，開始一件一件，脫去身上的衣裳。

碧兒驚恐至極，跪地作揖，竟痛哭起來。

我站在那，赤身裸體，連貼身的小衣都脫掉了。

咧嘴笑著，眼淚卻止不住大顆大顆的滑落。

「紅鸞姑娘，我心甚絕！我只有這一副身子可用了，沒什么是我放不下的！」

碧兒的頭壓的更低了。

紅鸞這才收起嬉笑，認真地看著我，半晌才認命般呢喃道：「罷了，這都是命！」

從此，紅鸞便在我院中住下，只要得空便會教我。

床上的，床下的，眉眼的，儀態的，語速語調，走路姿勢，撩撥的，盡興的……無一不全。

6

皇上忙于朝政，又要應付近來頻頻邀寵的兩位妃子，自是沒空理我。

容妃和嫻妃要準備選秀，又要絞盡腦汁的討好皇上，也并沒有精力來窺探我這邊的動靜。

我正好喜得清靜，以腿傷為由，鮮少出門，連早上的請安都給她們免了。

整日閉門，苦學技術。

選秀前一夜，紅鸞跪在我面前，向我叩首：「娘娘，紅鸞已經盡力，娘娘出師了！」

我收起臉上笑意，第一次面色冷冷的看著她，「紅鸞，謝謝你！哀家不會忘了你！」

紅鸞重重的朝我磕了三個響頭：「望娘娘憐惜，家中還有一老母，一幼弟，一幼女，還望娘娘能照拂一二。」

「定會讓他們衣食無憂，一生富貴！」

「奴謝過娘娘，奴這就告退！」紅鸞站起身來，轉身款款走去，忽的在門口停住。

緩緩說道：「娘娘，不要給任何人交付真心！便不會有人能傷的了娘娘！」

說完，便隱入夜色中。

紅鸞知道，從小喜子找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活不了了。

這，是我造的孽！

7

選秀當日，帝后必得出席。

我在這一日，褪去往常慣穿的素色宮服，換上明艷服飾，畫上嬌媚妝容，艷麗又脫俗，妖嬈又貴氣。

碧兒看著鏡中的我，有些出神。

我問她怎么了，她正色道：「娘娘，絕美！」

我笑著扶上她的胳膊，往選秀宮方向走去。

蕭臻、容妃和嫻妃已悉數到場，蕭臻的不耐煩在見到我的那一刻，化成了滿臉藏不住的驚艷。

我見著皇上，欠身說道：「臣妾腿傷未愈，來遲了，望皇上恕罪！」

本是低頭認錯，眼神卻瞟向蕭臻，對視的一瞬又趕忙撤回，嬌羞一笑，我見猶憐。

蕭臻明顯有些錯愕，愣了一會才在高公公的提醒下，親自扶我起身。

我又一欠身栽到他懷里，剛一貼身便雙手推開，紅著臉再次告罪：「臣妾這腿，不吃力！沖撞了皇上！」

蕭臻很自然的扶住了我的胳膊，我裊裊款款，走到座位坐下，笑著朝蕭臻致謝，他的眼睛看著我，滿是疑惑。

這樣的眉來眼去，落在旁人眼里，便是親密恩愛。

我偷偷看向顏柚寧，她盯著皇上，臉上慘白一片，沒了往日常常掛在臉上的淺淺笑意。

只因今天皇上的目光一直都在我的身上。

選秀的過程自是順利，該選誰不選誰早有定奪，今日只是走個流程！

待選秀結束，我自然對嫻妃和容妃大大的夸贊了一番。

我以身體不適為由，選秀結束便回了宮，我能感到背后蕭臻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

8

當晚，我早早的沐浴更衣，躺在床上。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我這才坐起。

燭火搖曳，寢衣薄透可見粉白的肌膚，秀發披散著，露出整雙秀腿，手上輕柔的在小腿上打轉，按摩著藥膏。

沒有通傳聲，可我知道蕭臻就在門外，正看著此刻的我。

開門聲起，我裝作不知，只低頭忙著。

「碧兒，你來的正好！快來給哀家抹藥，哀家這手都揉酸了！」

見沒有回應，我偏頭看去，正是蕭臻！此時他的眼中晦暗不明。

我忙要起身行禮，卻偏偏重心不穩，眼見著就要摔下榻去，卻不偏不倚落入蕭臻懷里，只聽得他呼吸更重。

「臣妾不知皇上駕到，請皇上恕罪！」

「門外怎的也不通傳一聲！臣妾今日有些乏累，便想著早些休息！」

我隨意的扯了扯身上又薄又透的里衣，更顯羞澀誘人。

蕭臻溫香軟玉的抱了滿懷，又見我這番模樣，已是有些按耐不住，卻壓抑著啞聲問道：「皇后在做什么？」

我這才推開蕭臻，「這藥膏要用體溫化開，抹在腿上，揉進肌膚方才有效！臣妾本以為是碧兒來了，便想讓她幫我的！」

「朕來！」

「皇上，這怎么行？皇上……」

蕭臻一把搶過藥膏，另一只手直接握住我的腳踝，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蔥玉小足。

手上抹了藥膏便在我小腿肚上揉搓起來，溫潤滑膩。

蕭臻紅了耳根，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手下的力道卻越發粗重了起來。

「嗯……啊……皇上……疼……」一聲嬌羞從我口中喊出，似是壓抑，似是撒嬌。

玉足也不知何時已經抵在蕭臻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