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約摸十一二歲，比秦晝小上一些。
長發如墨，膚白勝雪，尤其是一對靈動的眼眸，活脫脫像一只稚嫩的小鹿。
“我叫程雪，你叫我小雪就可以了。”
程雪微微一笑，眉眼彎彎的煞是好看。
“小、小雪，我怎么會在這里？”
秦晝撓了撓頭，有些忘記了暈倒后的事情，不過眼前的女孩姓程，大概是程羽的妹妹吧。
“是我爹把你帶回來醫治的，不過他今早走得急，是我幫你換的藥。”
“你爹？程羽？不對，這豈不是把我看光了。”
秦晝本來還在驚訝程羽的女兒都這么大了，忽然看向幾乎包裹了全身的繃帶，一時有些害臊。
程雪噗嗤一笑，將手上的食盒放在桌上，從中取出一小壇雞湯。
“好了，不逗你了，是我爹給你包扎的。這是我燉的雞湯，趁熱喝些。”
程雪拿出一個小碗，特意給秦晝多盛了些雞肉。
止住秦晝起身的動作，程雪端著小碗快步走到床邊。
“你有傷在身，還是我來喂你吧，多吃點補補身子。”
秦晝試了試，雙臂確實松軟無力，只得接受了程雪的好意：
“多謝。”
雞肉漂浮在金黃油亮的湯面之中，香味撲面而來。
程雪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兩下后送到秦晝嘴邊。
被一個女孩這么照顧，秦晝不免有些臉紅，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面前的程雪。
雞湯入口，溫潤鮮香。兩世為人，秦晝從未嘗到如此美妙的味道。
直到一壇雞湯全部消滅干凈，二人各自摸著渾圓的肚皮，相視一笑。
“真的很好吃。”
不知怎的，秦晝忽然開口夸獎。
或許是內心真實的想法，或許是想找個話題。
“那肯定，嘻嘻，這可是爹爹教我的獨門秘方，以后有機會了我教你做。”
程雪笑盈盈地起身收拾碗筷，秦晝看著她的背影暗自出神。
在另一個「世界」，他的妹妹也是這般年歲，雖然有些大小姐脾氣，但心地總歸還是好的。
“喂，秦大叔，醒醒。”
程雪收拾完東西，和秦晝說了一聲正準備離開，突然發現他一直看著自己，心底里生出一絲古怪的感覺。
“秦，大叔？”
秦晝有些愕然，自己這個年紀怎么也算不上大叔吧。
“我走咯，下午還得上學，晚上回來再聊。”
程雪揮揮手離開了房間，隨著木門咯吱一聲關閉，房間里頓時只剩秦晝一人。
“009殺戮……”
秦晝喃喃念叨著，決定等程羽回來后向其詢問一些關于魔晶的事情。
吞噬異能還在發揮作用，剛剛喝下的雞湯已經被煉化的七七八八。
身上的傷勢在藥液與體內力量的作用下加快了愈合速度。
“大概晚上就能痊愈了。”
秦晝暗暗估算著時間，心情也緩緩放松下來，正準備再睡一會兒，突然從被窩里摸到一本書。
《荒界歷史》
書封頁上還寫著六年一班，程雪。
“荒界？歷史？”
秦晝眉頭一挑，如食甘飴般捧著書看了起來。
……
時間轉眼即逝，光線已經不足以看清書上的文字，秦晝將書合上，緩緩起身下床。
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如初，秦晝試著活動了兩下，確保沒有后遺癥的存在。
院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隨著木門被推開，程羽滿面笑容地走了進來，手中還提著不少吃食。
“你小子恢復的不錯嘛，小雪還沒回來嗎？”
程羽一進門先將燈燭點了起來，為這昏暗的小屋增添一抹亮色。
“還沒呢，用不用出去找找。”
秦晝看天色已晚，聯想到昨日生死斗的那名少女，覺得程雪一個女孩在外并不安全。
“應該沒事，那孩子比較貪玩，有時候會去同學家里住。”
程羽稍一猶豫，想了想程雪以前也偶爾晚歸，并未太放在心上。
“先坐，先坐，生死斗的獎勵發下來了。”
程羽拉著秦晝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張身份證明。
“你可要收好，補辦可是很難的。”
秦晝將其接過，仔細看了一遍。
“河洛城外城區，六等公民秦晝。”
“宅院的話還得等兩天，你就先在我家住著，不著急搬。”
程羽大口吃著飯菜，連連示意秦晝動筷。
“不對。”
秦晝將證明隨手一放，剛握住筷子，心里莫名堵得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晚上回來再聊，程雪說過晚上會回來的。”
程羽聽后臉色也不再平靜，當即將碗筷一撂沖出大門。
“小雪的學校離得不遠，我們分頭找。”
等到秦晝從大門走出的時候，只聽到空中程羽還未消散的聲音。
“希望不要釀成大禍吧。”
秦晝嘆了口氣，朝著另一邊跑去。
“小雪！”
……
“小雪！”
不知道找了多久，秦晝忽然看到前方幾人在圍觀著什么。
“多好的年紀啊，真是可惜。”
“這不是那個大人家的娃娃嗎。”
“造孽……”
幾人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借著前方一人的火光，秦晝惴惴不安地看向地上那道身影。
長發，似乎穿的是校服。
秦晝心里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千萬不要出事。”
待到秦晝看清那人的面貌，頓時長出一口氣。
不是程雪，只是體型有些相像罷了。
人好像沒什么事，似乎是吸食了什么東西，導致意識有些模糊。
“程雪，程雪有危險。”
正欲離開的秦晝一驚，連忙折返回來。
“你說什么？程雪怎么了？”
“趙家，歌舞廳。”
女生說完，意識再次迷離起來，無論秦晝怎么喊都沒有清醒。
“趙家歌舞廳。”
秦晝回憶起從南城到死斗場的路上似乎就有一家，裝潢極為奢華，這才讓秦晝一眼便牢牢記住。
“不管怎么說，都得去看看。”
秦晝當即起身，來不及找程羽一起，快步朝著印象中的位置而去。
好在此時街上并沒有什么人，靠著兩側房屋的燈光，秦晝動作迅速，不多時便來到了歌舞廳門口。
“站住，公民以下不得入內。”
門口的守衛見秦晝衣衫襤褸的樣子，不由分說便將其攔下。
“我是六等公民。”
秦晝說完就要從懷里掏出身份證明，卻發現摸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