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本來還想壓榨你，結果你反過來壓榨公司？

所有人都被雷得不輕。

“咳……”

“陳方，昨天你的表現不錯。”

“這樣，為了鼓勵你，這次演出的酬金公司就不抽成了，這里是兩萬塊，你拿去吧。”

“對了，你病剛好，先回家休息兩天吧，等過兩天公司有活兒了，再通知你。”

“我們還要開會，就不留你了。”

張東恒送趕瘟神一樣，送走了陳方。

陳方走后，不少人都笑出了聲。

“這家伙，真的腦子可能有點不正常。”

“真是太顛了，竟然花一百萬買一首歌，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了。”

“不過這事兒他還真的干得出來，之前就聽說過他花幾百萬買一首歌。”

“那是以前他有錢的時候，現在想讓公司給他買單，做夢吧！”

“不過反正他已經欠了一屁股債，現在是債多了不壓身。”

“說的是，哈哈哈～”

眾人滿是戲謔，嘲笑不止，卻沒有人再打陳方那首歌的主意了。

倒是肖巖，此刻略感遺憾。

他很有可能馬上要去參加《勇往直前的哥哥》了，所以現在急需一些歌曲儲備。

陳方的那首《曹操》他聽過之后是真的喜歡。

雖然和時下流行的風格不一樣，但真的很特別，十分心動。

但現在知道陳方是花了一百萬從別人那里買的，他就放棄了。

一百萬，都能請王牌詞曲人寫好幾首歌了。

也真的只有陳方這種傻子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肖巖搖了搖頭，心中對陳方充滿了不屑。

之前對他還有點緊張，覺得陳方突然恢復，有可能會搶了他的資源。

但現在已經完全不把他當成威脅了。

只當是小丑罷了！！！

……

而此刻，被別人當成小丑的陳方，卻正哼著歌兒等著電梯。

心情貌似非常不錯。

在藍星，S級以下合同，里面如果沒有特別聲明，明星的歌曲，版權通常都歸公司所有。

陳方和愛樂夢工廠的合約還是D簽，之前【陳方】花錢買的歌，都被公司收走了。

陳方不傻，不可能讓張東恒這樣白白占到自己的便宜。

略施小計，就讓某些人的計劃落空了，身上還有兩萬塊到賬。

而且就在剛剛，手機上收到了信息，自己掛在網上的幾款軟件被人買走了。

陳方之前抽空寫了幾款軟件，一款是去除手機app開屏搖一搖廣告的。

現在很多手機軟件非常惡心，搞什么開屏廣告。

搞就搞吧，賺錢嘛，不寒磣。

可是惡心的是，搞什么搖一搖跳轉，自己明明動都沒有動，不知道怎么就給你跳轉鏈接了。

商家解釋，這是誤觸。

于是陳方就寫了一款軟件，絕對不會因為“誤觸”，讓你跳轉廣告。

另一款是去除電腦右下角彈窗廣告的。

這個也不用多說了，同樣是軟件商搞得非法操作，很多人都沒辦法徹底清除。

陳方這個軟件就可以一鍵清除，包括某些數字防護軟件的廣告，同樣能屏蔽。

幾個軟件在網上掛了幾天，不斷有人出價。

原本陳方還以為能賣出高價，結果發現好像出價不是很高。

最終，好幾款軟件打包一起才賣了二十多萬。

離開公司之后，陳方正騎著共享單車，去往野狼酒吧。

之前和野狼酒吧合作比較愉快，對方向陳方邀歌。

希望陳方能幫野狼酒吧寫一首歌。

現在正缺錢的陳方，果斷答應了。

野狼酒吧是一間復古的disco酒吧，整體風格也都是八九十年代迪廳的感覺。

“野狼disco？”

當老板拿到陳方寫的歌，瞬間就來勁兒了。

不用說，光看名字就知道這絕對是為他們野狼酒吧量身打造的歌。

立馬找來設備，播放了這首音樂。

“?心里的花我想要帶你回家?”

“?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請你盡情搖擺忘記鐘意的他……?”

音響里傳來陳方又老土又潮流的唱法，直接讓老板愣在了原地。

這首《野狼 disco》是由寶石 gem作詞、作曲并演唱的一首說唱歌曲。

當初這首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是寶石 gem參加的一檔綜藝節目之中。

當時臺下的評委和觀眾一邊震驚，一邊嗨翻地聽完全曲。

后來這首歌更是在短視頻平臺上火爆出圈，成為一時的爆款熱曲。

陳方選歌的時候，認為沒有一首能比這首歌更合適野狼酒吧了。

酒吧老板聽完之后，更是贊不絕口。

這也太適合他們酒吧了！

沒有絲毫猶豫，當場買下了陳方這首歌。

陳方拿著十五萬，離開了酒吧。

這首歌的價值遠不止十五萬，不過在藍星，一首歌的價值，和作曲人有很大的關系。

像那些有名的王牌作曲人，一首歌能賣出天價。

可是那些普通的作曲人，甚至一百塊能買好幾首。

更別說陳方這種負面藝人了，能有人買他的歌就不錯了。

拿到這十五萬，陳方真的要喊上一句：老板大氣！

當然，大老板還希望陳方能到野狼酒吧駐唱，并開出來不菲的價碼。

陳方最后還是拒絕了。

可能還是思想還是比較傳統吧，他不太習慣酒吧夜場這類的地方。

離開野狼酒吧，陳方查了一下，卡上已經有四十來萬了。

“不錯不錯！”

陳方收好銀行卡，掃了兩共享單車，去往下一個地方。

……

【陳方】的日記中提到過一個名字，柳月。

柳月之前也是一個女歌手，和【陳方】同屬于光明塔經紀公司。

她比【陳方】出道早，因為相貌平平，所以一直不溫不火。

【陳方】剛進公司的時候，還是她帶的。

當時她傳授了很多【陳方】娛樂圈的經驗，算是半個師傅。

雖然【陳方】火了之后，二人交集就變少了。

但后來【陳方】出了狀況，四處找人借錢，她還非常慷慨的借了他30萬。

【陳方】當時承諾，半年之內就會連本帶利的還給她。

可是誰想到……

【陳方】壓根兒沒有錢還，后面連人都找不到了。

柳月非常著急，因為母親病重住進了醫院急需錢做手術。

她到處尋找【陳方】的下落，不管是打電話，發短信，郵箱……全都是石沉大海。

……

Z市

第一人民醫院，心臟內科。

“女兒啊，要不然我還是出院吧，每天住在醫院太浪費錢了。”

“媽，您別擔心，手術費我一定會幫你湊齊的。”

“您就安心住在這里吧。”

柳月安慰完自己的老母親，自己卻偷偷流起了眼淚。

都說娛樂圈賺錢，可是自己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卻連母親的手術費都湊不齊。

一想到這里，柳月就咬緊了牙關。

要不是把錢借給了那個人，現在不至于母親生病，拿不出做手術的錢來。

柳月悔不當初，只覺人生無望。

現在母親手術迫在眉睫，實在不行的話……

她拿出了一張貸款公司的合同，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簽。

而此刻，陳方已經到了醫院，正站在病房外。

深呼吸了一下，便推開了房門。

“請問，柳月在嗎？”

“誰找我……”

病房內，柳月聽到有人喊她，便回頭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看，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陳，陳方？”

陳方現在和以前有很大的變化，很多人都認不出來了，可是對于柳月來說……

即便他燒成了灰，磨成了粉，泡成了湯，被人喝進去當成尿排了出來，她都能認得。

瞬間，柳月眼中怒火噴薄而出，直接沖出病房，似乎要手撕其皮，生啖其肉。

“等等，我是來還錢的。”

霎時，柳月頓在了原地。

“你，你說什么？”

“我是來還錢的，你的卡號是多少，我現在轉給你。”柳月腦子尚有一些呆滯。

混混沌沌地把卡號給陳方之后，不到一分鐘，手機就收到了提示。

“叮，微信信到賬～35萬圓。”

看著手機提示，柳月這回真的覺得自己可能撞鬼了。

她之前怎么都聯系不上陳方，還聽說陳方欠了一大筆錢，早就跑路了。

她已經對這筆錢不抱希望了，可沒想到……

“對于【陳方】，啊不，對于過去我所做的事情，非常抱歉，”

“三十萬是之前借你的，五萬是利息。”

“你的母親需要錢做手術，希望這筆錢還來得及幫到你。”

柳月看著面前正在給自己道歉的陳方，心中情緒起伏不定。

曾經，真的，想過如果找到陳方就要和他同歸于盡。

可是現在……

柳月深吸了一口氣，“算了，一切都過去了。”

“你能把錢還給我，我已經很感謝你了，因為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我……接受你的道歉。”

……

一個小時之后，陳方已經離開醫院，外頭的陽光有些刺眼，但照在身上暖癢癢的。

共享單車停在一處墻角，那里結著一張破碎的蛛網，上面黏住了一只飛蛾。

飛蛾在蛛網上不停地撲騰，陳方怔怔地看了很久。

柳月最后說出原諒自己的時候，陳方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突然一輕，仿佛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被移開一般。

陳方知道，【陳方】對柳月一直有愧，所以內心不得安寧。

這次得到了她的原諒，自己也得到了救贖。

現在，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許多。

“看來，你也不是真的那么沒心沒肺啊！”陳方對著空氣說道。

沒有人回應他，角落的那一掛蛛網還在不停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