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壺傾倒滾動，在桌上畫著圈圈。

木德星君順過一盞橘子汁，一口悶下。

甘甜可口，的確是恢復了橘子往日的味道。

如今他也想明白了，十二祖巫能夠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凝聚盤古虛影，某種意義上來說，任何一個大能都拿巫族沒辦法，若是巫族再廣結好友，那更是立于不敗之地了。

只可惜......

他唏噓地嘆了一口氣。

盤古大神隕落后，那大日金炎落于太陽星中的扶桑樹之上，吸取了大道降下的無量開天功德，化為兩只身負九九至尊命格的大日金烏。

一只懷抱極品先天靈寶河圖、洛書化形為妖皇帝俊，一只懷抱先天至寶混沌鐘化形為東皇太一。

二人天賦異稟，短短時間內便借助那無量開天功德踏入混元金仙之境，一時間風頭無兩。

足足兩位布道大千的準圣，只要有‘妖’的概念，就有他們的傳說。

更別說被二人收服的十方妖圣了，那最起碼都是大羅金仙境的存在。

這股勢力，哪怕與龍、鳳、麒麟三族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就算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可以喚出盤古虛影，一力破萬法，以一敵十，攔住了兩位混元金仙與十位大羅金仙。

可別人不知道，東方朔還能不清楚嘛？

這件事恐怖就恐怖在，未來的妖庭中還藏有兩座殺陣作為底牌！

周天星斗大陣、混元河洛大陣！

木德星君眸光微閃。

這才是妖皇最后的絕殺！

他們只需攔住十二祖巫，剩下的巫族兒郎自會被大陣剿滅！

其心可誅！

一念至此，東方朔不由得猛灌一口橘子汁。

若不是斗姆麻麻為證道閉關，眾星神庭在未來又怎會輕易加入妖庭，稱呼那鳥人為天帝？

可斗姆麻麻特地囑咐過自己，在閉關期間一定要小心為上，一切等她出關再說。

若木德星君是孤身一人倒還好說，大不了他直接攤牌，找尋鴻鈞老祖作為靠山，任那兩個鳥人再鬧騰也翻不出水花來！

但很可惜，他不是獨自一人。

那滿天星斗，都是他需要顧及的對象。

此時此刻，他倒是真的理解了燭九陰身為祖巫的顧慮，當即啞然失笑起來。

“星君何故發笑？”

一旁的燭九陰淡雅地靠在桌上，眼含笑意地問道。

經過方才的交流，他們的關系融洽了不少。

而他也確定了眼前的木德星君是站隊巫族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好感。

即便時間長河被攪亂，他已看不清未來，卻仍舊能感受到身前人發散的善意。

一念至此，他似乎有些理解了小妹。

怪不得那丫頭一回巫族就星君長星君短的，這位木德星君的確是值得交心之人。

而就在這時，心中感慨的東方朔回過了神，開口道。

“當大家長確實不容易，這杯敬你。”

說罷，他舉杯示意。

咣當！

杯盞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二人相視一笑，接著一飲而盡。

......

木德星君抬眸望向天際的太陰星，竟然莫名其妙地嗅到了一絲茶香，但他只當是錯覺，并未深究。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同時間祖巫商榷。

“道兄，當初你窺探時間長河，巫妖兩族結局如何？”

聞言，燭九陰目光深沉。

“死傷無數，兩敗俱傷。”

“那為何后土道友從天外天帶回檸檬橘后，你便看不到未來了？”

“這......也許是天機遮掩。”

燭九陰眉頭皺起，他也說不清楚為什么。

洞悉過去未來，本是他的天賦神通，可如今卻沒了作用。

聽到他的話語，東方朔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道兄證得大羅后，可感知到了諸天應身？”

“此為大羅常識，自是如此。”

燭九陰不解地望來。

下一刻，木德星君斟酌著開口道。

“依我所見，大羅具有應身，那么孕育了大羅的世界自然也有對應之物。”

“星君何意？”

“我于洪荒大地是男性，于其他世界可能是女性，正如木德歲星孕育了我，其他星辰卻還未誕生星神。”

燭九陰自出世后便覽盡歷史未來。

他自然悟出了東方朔的言下之意。

任何事物的發展都存在著‘可能性’，而每一個可能性都會誕生一條嶄新的世界線。

他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星君的意思是，小妹從天外天帶回了檸檬橘，讓巫妖兩族的未來發生了變化，而這種變化，有無數個變種，所以時間長河才會被攪渾。”

“而巫族對檸檬橘的應用，才是真正能夠錨定未來世界線的、足以改變一切的分歧點？”

聞言，東方朔贊許地點了點頭。

量子疊加態，薛定諤的貓。

在沒做出真正的選擇之前，一切都是未定的。

而就在這時，逐漸理解了一切的時間祖巫忽然直勾勾地看向木德星君，語氣莫名。

“有沒有一種可能，檸檬橘并不是變數，你才是那個能夠錨定世界線的旗幟？”

“......”

東方朔一滯，心中有些動搖。

要說什么是變數。

穿越者......

才是最大的變數吧？

見此情形，燭九陰當即乘勝追擊道。

“如果讓你應用檸檬橘，你會如何做？”

他現在需要試驗一番，若是在作出選擇后，時間長河有所震動，那他們的理論就是絕對正確的。

聞言，東方朔摸了摸鼻子。

檸檬橘。

他不是老早就應用了嘛......

一念至此，他掏出了悟道果茶的試飲裝，靦腆開口道。

“還請道兄笑納。”

“？”

燭九陰面色一黑，他感知到了檸檬橘的氣息。

但時間長河什么反應都沒有。

他耐著性子，繼續平和地問道。

“決定世界線的，也許并不是過去的你做出的選擇。你再想想，可能是忽然迸發出的靈感呢？比如......在你先前的想法上更進一步？”

“可是我——”

木德星君心想哪有那么容易，剛要擺手解釋，卻忽然渾身一震。

等會！

他的面色逐漸激動起來。

他就是洪荒點子王！！

要知道，他此前可是開創了‘無限制聚靈大陣’、‘引力陣法’以及‘輔助星神自動化裝置’的甜菜！

高能量——無限制聚靈大陣。

能加速——引力陣法。

可控制——輔助自動化裝置。

三者合一，那他娘的不就是大型強子對撞機嘛！？

而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向了桌上放著的兩只橘子，陷入沉思。

檸檬橘中蘊含的星煞，無形無相，卻是無盡星空的主要組成部分，但又不屬于構成可見天體的任何一種已知的物質。

這真的不是暗物質嗎？

一旁的燭九陰看見了他的神情變化，不由得好奇問道。

“星君，你有想法了？”

聞言，他目光深邃，似乎蘊含著世間大智慧。

“道兄，你可曾聽聞核聚變？”

“核......橘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