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
魏濤啐了一口，繼續趕路……
玄明界地域廣闊，出了百藝坊，修士宛如魚入大海，三人飛了半個時辰……
魏濤找了塊山石打坐。
男鼎爐望著山道間一名皂袍女子，神色恍惚。
“有人……”仙兒順著師兄視線看去，女子起身，滿臉褶子，模樣丑陋無比，只有那身段讓她自嘆不如。
原來師兄喜歡這樣的……仙兒輕笑，皂袍女子十分警惕，剛坐下來，就沿著崎嶇山道出發。
魏濤早已經發現皂袍女子，練氣七層修為，對她毫無威脅，用凡人的易容術改變樣貌。
身邊有同階修士，魏濤就會不自在。
打不過他的，他就會坦然許多，不怕別人看低，畢竟魏濤可以讓他們震驚流汗。
不對……她的步伐與剛才兩名鼎爐相比，太穩重。
她是真的沒把老夫放在眼里！魏濤厲聲道：“前邊的小輩，站住！”
“見過前輩。”姜晴停下腳步，三寸短劍抵住心口，丹田靈氣攪動成團……
少年腫脹如柱，卻又強自抽打自己臉頰的畫面……她每次想起來，都不禁展顏一笑。
自從與江年春風一度之后，她心里更加凄涼，兩人之間的差距會隨著時日增長，最終變成不可逾越的鴻溝。
再后來，姜晴在百藝坊內，四處尋找鄭無涯下落。
兩處隱秘洞府人去樓空，她放棄了殺掉詭異夫君的想法。
將坊內的住所變賣成靈石，為了刨除心中雜念，堅定自己的求道之心，她臨行前都沒跟江年告別。
姜晴是一個美而自知的人，她很清楚自己身段，對男子有極強的誘惑。
這一路前去問劍宗，少不得要跟其他修士接觸，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扮丑藏拙……
沒想到，還是遇見了魏濤三人。
那一男一女，練氣五層六層。見過一面，姜晴根本并未放在心上。
盤坐老者，卻宛如山岳，不可撼動，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老者出手之前，結束自己的性命。她求仙道，卻不想落在強者手里，成為鼎爐玩物。
“小女子見過前輩。”姜晴輕輕地行了一禮。
魏濤見狀，更不高興了：“你是不是覺得，老夫資質愚鈍，遠不如你的三靈根？見面都不問好？”
姜晴再拜：“前輩說笑了，小女子不敢打擾前輩清修。”
“你在撒謊！！你就是瞧不起老夫！”魏濤暴跳如雷，抓起旁邊的男鼎爐，左一甩，右一甩，瘋狂的摜來摜去……
男鼎爐不停戰栗，兩腿間下起了小雨……
魏濤聲嘶力竭：“你就是瞧不起老夫！你跟這小子不一樣，你沒有顫抖，始終很冷靜！你要流汗啊！”
姜晴瑟縮道：“前輩饒命，我對您沒有半點不敬之心。”
“你在敷衍老夫！你的眼神被我看穿了，哈哈哈！”魏濤大笑。
眼前的老者，性格古怪，姜晴滿臉決然，抵進心口的劍尖滲血。
“嗯？”眼見丑陋女子就要自殺，兩人隔著一道山澗，一條溪水流淌，魏濤臉色大變：“頂我！爆爆爆！”
魏濤扔飛男鼎爐，背后法器猛地一懟，接著“砰”的一聲，化成滿天碎片……
一道流光飛過山澗，魏濤落在姜晴身前，那柄短劍被他奪走，掉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又踩……
“想死，沒門兒！”
“還想自爆氣海？”魏濤冷笑，姜晴怔在原地：“前輩，放過小女子。”嘴角卻有血跡流出……
“你果然瞧不起我！服毒求死，都不愿正真的敬畏老夫……”
望著丑陋女子，臉上遍布的黑斑，魏濤拳頭緊握，撿起短劍，從眉心剜出一縷鮮血，紅得發黑……
“想死，沒那么容易。你是這么多年來，第一個看不起老夫的練氣修士，我必須讓你心服口服。”
鮮血飛進姜晴額頭，黑斑快速退散，她的臉色逐漸紅潤，魏濤擦掉汗水：
“老夫為了救你，連最寶貴的心頭精血都用了。”
姜晴愕然，她發現，眼前的老者氣息萎靡，她能有一戰之力？隨即搖了搖頭……
“前輩仁德，小女子實在敬佩。”
丑陋女子看不透他的行為，魏濤心中抑結得到緩解，嗤笑道：“落在我手里，你會生不如死。”
粗長繩索拖拽著一男兩女越過山澗，姜晴臉色煞白。
……
黃區三十六號洞府。
江年五心朝天。
“姜晴所言不錯，五靈根的資質想要靠打坐突破，難如登天，四個月了，還不能突破。虧我之前還信心滿滿。”
指尖逼出來的一寸白光，仿佛在嘲笑。
江年發了狠，調動全身法力，一寸白光變成了兩寸，不消片刻，又縮回了指肚。
想起把魚鱗大口吞下的販修，百藝坊修士，除了壽命比凡人悠長，與凡人沒什么不同，甚至還不如。
內視軀體，他能看到靈氣從嘴邊出發，帶著溫和的氣息鉆進一條條細脈，送到丹田……
靈氣溫和不是好事，代表靈氣吸收量少，連洗經伐髓的效果都不如別人。
先前心存僥幸，突破練氣二層沒有雜質排出，他自認為是體質異于常人的緣故……
平穩運轉的靈氣斷流，續接……又斷流。
他能夠清晰看到拇指那里有厚厚血痂，隱藏在皮脂下面。卻做不到清除。
“難！”
“好在，積攢了六十五塊靈石。”
這半年，除了洞府的二十租金，每三天吃一次的靈食，江年沒有額外的花費。
時間過了半年，實際修煉四個月不到。
與姜晴深入交流的最初一個月，感覺孩兒們時常躁動。
那是類似DNA分子的雙螺旋結構，他食髓知味，沒有刻意入壓制，隨著時間逐漸淡化。
趙虎消失的事情，江年最先知道。
少了一名繡師，法衣制作沒有受到影響。
向來沉穩的陳平常卻變得急躁，不停地不催促老繡師，用心指導雜工，期待著能再出一名繡師。
甚至許諾，新進繡師獎勵五十靈石。
這幾乎是江年兩個月的俸祿，可惜的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適用于繡仙百藝。
“六十五靈石，是該租兩個月玄區的洞府，還是買龜首服。或許是我想多了？這半年來，那名神秘修士都沒對我不利。”
想了想，江年還是決定先買龜首服。
在天繡閣做工，他可以不穿龜首服，避免不小心激發龜首服飛行的功效。
回洞府途中穿上，遠離其他修士。
總不能因為沒有發現神秘修士，放棄了這樣一件救命法衣。
半年時間積攢，屬于能夠承受的范圍。
想到這里，江年起身去找陳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