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竹、馬小虎也聞著香味兒找過來。兩人倒是沒什么不能吃的刻板觀念，顧小滿盛出一盤，兩人就自己找樹枝折一雙筷子，利落地大口吃起來。

馬小虎吃了幾口，辣得不斷吹氣，道：“我回去取些飯來，再吃。”

秦竹道：“順便和我娘說，我要幾個餅子下菜。”

馬小虎道：“那你們得等我回來一起吃。”說著也不等回話，就走。

在門口被送飯過來的佟二攔住，道：“給顧小滿接進去，我著急回去吃肥腸呢。”說著把要送的飯，塞給馬小虎就跑了。

馬小虎把飯送進小木屋就要走。

顧小滿見送來的飯，足有三碗的量。就道：“一人分一碗，夠的。”

馬小虎頭也不回道：“我一人就能吃三碗。”

顧小滿不得不感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等馬小虎從自家取飯回來，秦竹和顧小滿已經吃半飽了。兩人又就著秦氏做的餅子，又吃了好多。最后是馬小虎打掃的戰場。

顧小滿問：“還吃嗎？還有好多沒炒呢。五頭豬的，要不要拿回去一些？”

秦竹舉手道：“要！”

顧小滿道：“要的話，自己回家取東西過來裝吧，都在那邊放著呢。”

兩人又撐著肚子回去取東西。

顧小滿趁機會在空間里取出一個酒樓燉湯的罐子。放進去一份豬肚燉雞的食材。

等兩人歡快地回來，讓秦竹把東西帶給柳姨，謝她那晚借被子的恩情。

給兩人又強烈推薦了黃豆燉豬腳。晚上燉，夜里或早上吃剛剛好。兩人都來者不拒收了。

打發兩人回去，顧小滿看看剩下的食材，豬肚燉雞是自己一個沒剩。只能勸自己，豬肚燉雞的量，不適合一人食。進入空間燉豬腳。

等燉好的豬腳吃到嘴里，才覺得，自己的一天辛勞，沒白忙。

山洞里，顧家人自從聽說顧小滿撿拾豬的廢料，就生氣，覺得顧小滿給顧家丟臉了。

孫氏要養傷，是山洞里顧家為二沒去撿山貨的人。另一個是顧老太太。孫氏道：“白給那丫頭生了一副好相貌。在貴公子身邊，還撿別人都不要的東西吃。可見混的有多差。”

秦氏怕秦竹拿回來的東西放久了會壞，就立即下鍋炒了。

按照秦竹說的，也加了點辣椒。炒出來的味道，和之前在洞外飄著的不知名香味，重合了。

好多人都聚過來看個真實。確實是豬的腸子。

有好信兒的，和秦氏交好的，就道：“老秦，我能嘗嘗不？這東西聞著是真香。比不加大料的燉肉好要香些。”

秦氏就讓她嘗了嘗。如果不是自己姑娘說想吃、好吃，她是不會用自己家的鍋炒大腸的。即使炒了，她也沒想自己也陪著吃的。左右自己姑娘愛吃，就都留給她。

那婦人嘗了一口又一口，吃了小半盤，不好意思再吃，才道：“這世上的東西真是，什么東西什么味兒。聞著臭的，洗干凈了，原來炒出來這么好吃。幸虧之前家里也不怎么殺豬，不然都扔了。想起來，得多可惜。”

圍觀的其他人聽了不是很相信，道：“也給我們嘗嘗唄？”

秦氏見拿回來的還能炒一鍋，道：“那就都嘗嘗。”

圍觀的也不客氣，你一口我一口，炒好的一鍋，沒一會兒就吃完了。眾人吧嗒吧嗒嘴，意猶未盡。

秦氏咽了口唾沫，也知道這東西一定是真好吃。不得不道：“沒了。剩下的都是秦竹的了。我那份大家都吃完了。”眾人一聽，也不好再和孩子搶。紛紛散了。

秦氏這才動手炒剩余的。炒好了，沒按耐住好奇心，自己拿筷子也嘗了一口。心里開始后悔自己之前的大方。

秦竹給柳姨送豬肚燉雞的食材。低聲道：“這是顧小滿給姨送的，謝謝您那晚借她被子用。這個罐子里的料都放好了，姨加些水久燉就行。現在燉，當夜宵、早食都好。”

柳姨也怕話多推讓惹麻煩，就收了。等秦竹走了，掀開蓋子看了一眼，光線暗，以為是只肥雞，就利落加水放在火堆上燉了。

等辣炒肥腸的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帶著孩子不怎么出去走動的柳姨這才順便知道，顧小滿撿拾村上人都不要的食材吃。

不得不又掀開瓦罐的蓋子看，熱氣騰騰的更看不真切。取了一副筷子，挑了那馱肉上來看。才看清，那是什么雞，是豬肚。里邊塞的東西，想想也可能是豬腸……胃里開始泛惡心。心道：“還好罐子不是自家的。”隨手就把筷子扔進火里了。

那瓦罐東西熬都熬了，大晚上的，也只能等天明了，再讓孩子她爹偷偷找地方去倒了。白歡喜一場，掃興地回身哄孩子睡覺去了。

等孩子爹，柱子叔吃了晚飯后貪黑撿了一次山貨回來，柳姨已經和孩子睡著了。自家的火堆上燉著飄香的吃食。

柱子叔也沒多想，這一定是自家婆娘給自己燉的，拿過碗筷就吃。東西塊大不好夾，用筷子在瓦罐里撬開。平時柳娘在他眼前用筷子分雞，動作很是優美。今天自己操作起來，卻顯得有些狼狽。還好，外皮先被自己折騰破了。這才弄清楚，里邊的才是整只的雞。

想起平時自己婆娘愛吃，柱子叔就夾了包雞的外皮吃。吃起來咸淡剛好，要是加些辣椒，夜里吃著發汗去寒就更好了。想著取過來幾個曬干的整辣椒，在火上烤了烤，捏碎在碗里。加些湯，喝了幾口，一晚上在林子里跑的濕冷，都隨著汗液一掃而光了。

一個豬肚下肚，還沒飽。想著自己婆娘不愛吃雞胸肉，又吃了一只雞的雞胸肉。喝了半罐湯水，才有了飽腹感。

看看山洞里，和自己一樣晚回來的，也都早睡了。自己也來到婆娘、孩子身邊，扯被子睡下。

柳姨被吵醒，道：“終于知道暖了身子再進了了。”

柱子叔道：“晚上燉的湯，真好吃。”

柳姨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他說的是什么。想著別人也說辣炒著好吃，別人是吃了的。自家男人吃了，也沒啥大事。就沒說自己本來想扔了。索性不接話。

柱子叔來來回回的跑了一天，累了，也沒繼續說。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柱子叔先起。就著瓦罐里還剩下的湯水，熱了雞翅膀、雞腿。

等柳姨起來，洗漱裝扮好，雞翅膀、雞腿已經擺在她飯碗里了。

柳姨問：“大早上，哪兒來的雞？”

柱子叔指了指瓦罐道：“你昨晚給我做的。整只雞，外邊還包了什么。吃著挺韌的，比肉還好吃。下次什么時候再做？”

柳姨眨了眨眼，看了看碗里的雞翅膀、雞腿。開始下筷子吃。吃完有些意猶未盡，道：“再說吧。”得看，顧小滿還送不送。野豬殘暴難獵不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腸肚可以吃，撿是撿不到了。至少在自己村子，是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