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媽？”

“賈嫂子？”

“閻老摳？”

三人不約而同的問出同一個問題，“你怎么在這兒？”

賈張氏顯然是有些驚慌的，兩只綠豆眼，惡狠狠地盯著閆富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鎮定下來。

“這是我外甥女，要嫁人了我過來看看姑爺。閆富貴你跟過來干嘛，咋易中海不要的假兒子，你給收了？”

閆富貴一推小眼鏡，眨巴了半天，心說這賈張氏一個多月不見，變化也太大了。

不再是往日四合院那副刁蠻的婆婆樣兒，更像是舊社會八大胡同的看門婆子。

這一身新棉襖，看著比城里人都花俏，頭發上還插著一根銀簪子，臉上涂了厚厚的一層粉。

“賈婆子，我可是四合院唯一的文化人，這不當傻柱的家長，過來幫著把把關么！

娶妻娶賢，這要是家風不正，弄個好吃懶做招災惹禍的回去，日子咋過得消停？”

倆人互瞪一眼，沒往下繼續交鋒。

賈張氏把二人往院里讓，沖外面瞧了半天，然后插了門回到當院子。

“先別著急進屋，你們來得早，姑娘還沒畫好臉呢。傻柱，你過來這邊，大娘跟你商量點事兒。”

傻柱看向閆富貴，閆富貴輕輕點頭，示意他隨機應變。

倆人離著閆富貴遠了點，傻柱先開口，“賈大媽，你是想問孩子過得好不好吧，您甭擔心，三個孩子現在一個賽一個的精神。白天有易大媽和三大媽幫看著倆小的，棒梗上學回來也老實多了，都挺好。”

賈張氏白了他一眼，“呸，我特么問你了么！幾個小白眼狼，死不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大娘問你，秦淮茹騙了你那么多次，你倆就那么算了，不想報復回去？”

傻柱倒是也想過，可上面還有易中海壓著呢，他頂多就是不再借錢，不給孩子帶盒飯唄。

還能怎么報復，事兒弄大了要報官，總不能朝小孩子下手吧。

賈張氏冷冷一笑，“傻柱子啊，你還不知道吧，當初對付你的那些招數，都是秦淮茹教給我和老易的。”

傻柱一愣，這怎么可能。

秦淮茹一個農村女子，都沒見過城里的蠅營狗茍，還能擺弄你們兩個老滑頭。

“你別不信！這騷狐貍害死我兒子之后，我才發現她一直跟易中海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

東旭下葬第二天，易中海來家里送補貼，秦淮茹這才露出真面目。

她說賈家沒了男人，以后肯定要遭人欺負，尤其對門的王瘸子，那可得著下手的機會了。

家里如果沒個頂門立戶的，不出一年，她就得倚門賣笑去。

要想賈家門風不破，就得在這院子里給東旭找個替身。”

傻柱聽得渾身發冷，牙齒打顫，難道從賈東旭走的那天，這幫人就開始算計自己了？

“當時有倆選擇，一個是愛拈花惹草的許大茂，他有錢，秦淮茹有色，各取所需過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第二個選擇才是你！你關鍵是窮，家里還有個妹子花著學費，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

可易中海覺得許大茂不行，那個婁曉娥要是不同意，鬧起來前功盡棄，還是你比較靠譜。

一個是你沒經過人事，許大茂可能玩個兩三年就厭煩了，你這樣的生瓜蛋子，只要一直吊著，能用的時間更久。

秦淮茹也覺得，你腦子糊涂，更好控制。

她一口一個柱子，把你的零錢還有盒飯，往家拿了三年，可她從來一口都沒吃過。

廠子里給她送吃的多了去了，根本瞧不上你那點剩菜，也就是我和孩子們不嫌乎。

這些年你為她擋風擋雨，得罪了多少人，錯過了多少次相親？

你得著啥了？

你以為棒梗管你叫傻柱是誰教的，他進你屋偷東西是誰告訴的，我天天咒你是因為啥？

她一開始就說了，就是讓你看得著吃不著，我們要當惡人，在你忍不住的時候，出來阻止你！”

賈張氏這一番剖白，把傻柱的道心震了個七零八碎。

他是知道秦淮茹有點心機，可真能這么殘忍下作么？

這么說，不是易中海讓自己當好人那一天才開始的，而是人家早就設好的局。

“賈大媽，您說點有用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我也不能找后賬，您到底想干什么？”

“說你傻，你還真傻啊？

你這些年，兄妹反目、鄰里失和、臭名遠揚，光棍至今，你不覺得委屈么？

人家就這么算計你，你就當吃口屎咽了？”

傻柱確實覺得心寒，可這事兒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又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希望，對舊仇已經看淡了。

算計就算計唄，他這輩子還讓人欺負少了啊，件件兒都記仇，日子還怎么過。

“委屈還能咋滴，我也不能打女人，更不能報復孩子，就算了唄，以后不來往，權當瞧不見！”

賈張氏有些惱怒，這油鹽不進的勁兒，傻柱是一點沒改。

她決定爆個猛料，給傻柱開開悟。

“何大清咋走的你知道不？何大清每個月往家三塊五塊的寄錢，你知道不？你猜這錢在誰手里？”

傻柱這會聽進去了，何大清為啥走一直是他的心頭謎，為啥好好的家不要了，去給人寡婦拉幫套。

“賈大媽，你說！”

“易中海啊！當年你們兩家好的跟一家似的，你還記著吧！

后來易中海老絕戶發現不能生育，開始嫉妒你爹，越看媳婦幫著照顧你和你妹，心里頭火越大。

當時你爹也不是個物，嘴上無德，經常開兩家合伙過日子的玩笑。

惹急了易中海，從廠子里磨了一個扎槍頭兒，非要跟你爹決斗，這才把他嚇跑了。

他之所以拋下你倆，其實本就是算送給易中海和他媳婦的。

可易中海恨你爹，小心眼放不下，他可是沒少折磨報復你們哥倆。

那時候東旭還活著，剛上了兩年班，還沒出徒，你爹寄的錢，他就順手都補貼給我們家了。

東旭死后，這筆錢一直都給秦淮茹，前后一算，這也有將近十年了，怎么說也有四五百。

你想想自己吃的苦、受的罪，你能甘心？”

傻柱已經氣血沖腦，臉憋的都快紫了。拳頭攥的吱吱響，要是易中海在眼前，他必要給老東西打到半死。

“這一公一母可壞著呢，不但要你白拉磨，還想讓你絕戶。

你不知道吧，秦淮茹早就帶環了，就怕你哪天忍不住，給她來個霸王硬上弓。

上了環，就是要吊著你，萬一出了事兒，你這輩子也沒孩子。”

傻柱無處發泄，大叫一聲，一拳打在籬笆的一根爛木頭上，碎屑紛飛。

“啊！！！！易中海老狗，秦淮茹臭婊子，我要殺了他們！！！”

閆富貴在房頭另一邊看著，心說要壞菜，傻柱不是老賈婆子的對手啊，這是被拿下了。

“柱子，發什么瘋，談好了沒有，咱還得接親回家呢！”

傻柱就當沒聽見一樣，發泄了好一陣，才將將平復了一點。

“賈大媽，你說，我該怎么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