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4倉庫
也是一輛黑色的轎車,但并不是路虎。
倉庫地下二層。
“貞男,不要心急。”
戚風肅緊皺著眉頭,又把尸體的處理方式又再一次講解了一遍。
“比例要精準,你或多或少都會被警方察覺到。”戚風肅不知道講了多少次這個方法,一個基礎的毀尸滅跡的辦法。
沒錯,他今天根本不是像所有人想的那樣,去公司上班,而是到了這里。
“哼!”貞男是一個脾氣暴躁,易燃易爆的性格,偏激已經(jīng)是他的代名詞了“上回到底是誰被發(fā)現(xiàn)了。”又頓頓了,壞笑道:“處理了嗎?”眼中滿是嘲笑。
戚風肅沒有作聲。
“趕快動手,希望你不會把組織暴露了”嘴上是這么說,但貞男心里比誰都清楚,這根本可能,就是現(xiàn)在有一個類似于戚風肅所犯的錯誤一樣,組織也會出手去解決,在他心里這里,組織可比什么都厲害。
一邊嘲笑著戚風肅,一邊順手擺弄著化學試劑。
在實驗燈管的光照下,貞男的眉釘唇釘和玻璃瓶子的反光一起發(fā)亮,臉上大半都是紋身,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灰的黑色背心和帶滿鏈子的工裝褲。看起來像是個反社會青年,但也確實只有十六七八歲,到底是多少,他們彼此之間都不清楚,可能唯一知道的,也就只有那個被稱為老大的存在。
“不想處理就好好控制住,不聽話就變成聽話的寵物就好了。”昏暗的角落里面,另一個蒙面男人出了聲。
“都好好的,多玩一會…”放下工具和再次被調(diào)配好的試劑,換回了出門時所穿的衣服,走出了倉庫,準備回公寓。
貞男依舊把玩著試劑,用行動不屑于戚風肅。
當戚風肅走到了陰暗處和蒙面男擦肩而過時,蒙面男攔住了他。
“你調(diào)查的資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排的調(diào)查的就是貞男,你應該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他本來就和你不對付,現(xiàn)在警方那邊盯得緊,我們不適合拉人入水。”蒙面人是里面的一個小頭目。
“瘋狗,我也警告你別多管閑事,”戚風肅垂著眼簾,面色凝重的走出了這里。
進組織這么多年了,雖然從來沒有正真出過手處理人,一直是善后狀態(tài),但也不意味著,他會隨意被人欺負。
……
李真真雖然白天說是給安瑾準備晚餐,等她回家吃飯,但計劃跟不上變化,李真真的工作室又把她喊走了。
今晚的安瑾又不得不加班到比較晚的時候,BWS的財政出了一些狀況,今天整個公司部門都在做財政整理報告,作為財政部總監(jiān),也不得不必須監(jiān)督手下的人完成這些任務,并且親自查閱遞交給上級。
從地鐵出來,一路走地下通道。
大抵也是晚上九點多了,走向他們那邊的地下通道也沒有多少人,但好在會經(jīng)過幾家商城,它們都打通到了地下通道,熱熱鬧鬧的場景顯得她這邊的行道更加冷清,但也讓安瑾放心許多,至少不是那么讓人感到恐慌。
出來之后,才察覺下了朦朦細細的小雨。
上班休息的時候,在業(yè)主群里聽說另一棟公寓的電梯發(fā)生了火災,不小心死了一個人。
這個消息簡直讓人心生畏寒。
大抵是一條人命,讓安瑾有點惶恐,不敢去乘坐電梯,盡管出事故的并不是他們這一棟。
不乘坐電梯,便只能爬樓梯。而這個小區(qū)的公寓樓梯全部都在室外,樓梯緊貼著建筑物,較為顯眼的擺在外面。
撐著傘,安瑾小心地向前走著,大晚上的,難免怕發(fā)生什么事情,最近的新聞搞得讓大家都不太安心。
安瑾這個時候心里難免有點抱怨李真真了,要不是她工作太忙碌,也不會獨留安瑾一人膽戰(zhàn)心驚的回家。
可能是小區(qū)設計問題,大型路燈不多,但也就幾百米一個,其他的大多都是放在地上,小小一個的路燈,又加上下雨,就顯得格外朦朧和迷茫。
這個時候更令人不安的事情,又發(fā)生了,安瑾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關(guān)機,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手機去吸引她的注意了簡直讓她感覺更加的緊張。
默默地攥緊手機,雙手打著傘繼續(xù)前進。
微弱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的突兀,特別是對此刻的安瑾而言。
“啪——”
不屬于安瑾的踏水聲,給安瑾嚇得微微一顫,一直因為緊張而低頭,這時卻又因為未知的害怕而將頭慢慢地抬了起來。
看向前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一個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手里提著一個垃圾袋,在垃圾站里丟垃圾。
安瑾緊繃著,這個場景莫過也有點熟悉,腦海中零星的片段一陣一陣閃過,促使她更加緊張的握著雨傘——這個人……很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恐怖感讓安瑾察覺自己有些失聲。
碼放整齊的肉塊的場景又再次清晰地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當中,她下意識的想嘔吐,卻也引來了男人的注意。
微風一陣吹過,安瑾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汗透了,她雙唇微張,一點也不敢動彈。
“阿瑾?!”
是戚風肅。
他上前看清了安瑾的臉,蒼白而又無力,嘴唇發(fā)白。
“怎么樣了?需要幫助嗎?”
“沒事……”安瑾看著戚風肅,緊張的心情頓時松懈下來,他大概不會是想象中的那種人,就比如新聞里面的那種人。
自己的腦子總會冒出一些不太美好的片段,講真,連安瑾自己都不能確定,這些片段真的具有可信度嗎?
有時候自己都會懷疑自己是否是精神分裂了…
“對吧,他應該不會是這樣的人。”安瑾在心里默默安慰著自己。
戚風肅伸手輕拍著安瑾的背:“好了好了,沒事了。”
安瑾似乎真的被他這柔和的聲音所安撫到了,漸漸攏回了一些理智值。
“我沒事了,謝謝你,但是你怎么在這里?”安瑾微笑的回應,但同時也拉開了兩方的距離。
“丟垃圾。”戚風肅感應到安瑾刻意拉開距離的動作,臉色有一點點沉下來了。
“那我們就一起回去吧!”安瑾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垃圾箱。
戚風肅點了點頭,和安瑾并肩前行,但并沒有共傘。
安瑾望向他,雨衣并不能完全遮住他的身型,又何況,雨越下越大。
“要不我們就一起打傘吧!”
像是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戚風肅眼里瞬間充滿了笑意。昏暗的光線下,也不太看得清楚他的表情,但安瑾隱約感覺他周圍的磁場都變得亮亮的。
見到對方讓出了一半傘下的位置,戚風肅便欣然鉆進傘下,可能也是身高差,安瑾打傘有點吃力,戚風肅二話不說便把傘的主動權(quán)放到了自己的手里。
安瑾有點失愣。像是經(jīng)歷過很多次一樣,熟悉感油然而生。但很快,自己打斷了思緒,想這些問題并不會有任何好處,她現(xiàn)在需要的是關(guān)注當下。
雖然某人不知道安瑾的腦子里是怎么想的,但他也不會讓她如愿。
“阿瑾是哪里人。”戚風肅聲音有點小,僅兩人才聽得道。
“我是海市的,戚先生呢?”
“真巧,我也是海市的”戚風肅的故意成分極大“你是那個高中畢業(yè)的?”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安瑾看。
安瑾也沒想到會遇到老鄉(xiāng):“海市第一中學。”對于在這個學校上學,安瑾還是頗具有自信,畢竟海市一中在全國排名都是名列前茅,里面出來的學生再差也不會差到哪里,一本率百分百。
“是嗎,我也是,咱兩看起來差不多大,不會就是一個班的吧。”似乎是故意詢問,他在確定事情到底是如他所想還是如調(diào)查的資料一樣。
他這個人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很難改變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一個道理,解鈴還須系鈴人,而這個人就是安瑾。
“啊?但是我復讀了一年,我之前是704班的,但是我媽媽說我出了一些事故,忘記好多事情了,這也導致我不得不復讀一年了…”
安瑾談到這里就陷入了一種莫名失落感:“我感覺,我應該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如今,我也不強求了,大家都向前看!”
很明顯,這是在安慰自己。
“抱歉。”戚風肅低垂著眼眸,嘗試與安瑾靠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