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師傅”

“流水”

顧云澤一起，他徑直走向他姐姐邊跪了下來，道:“姐姐，放心，行云會為你報仇的。”

他抬頭望向天，這世上，有誰關心他?他唯一關心他的人己離去。他低下頭眼神復雜的看著陸長歌。他，現在已成為我的第一個大弟子，可能也是唯一的一個了，他會是關心與照顧我的人嗎？不一定，記的他的最早之前，也收了一個大弟子，可還一學未成就走了，為此，還少不了師尊的訓斥。

突然，陸長歌抬頭道:“師傅信我。”

“信你，什么意思?”

“信我，我會為您披荊斬刺，一直守護在您身邊。”

顧云澤“呵呵”一陣苦笑，苦笑過后變成大笑，或許是被感動，眼淚劃過臉旁，笑聲慢慢變成哭聲。他笑，笑陸長歌;他哭，哭自己。

“守護您一人，不懼生死”

“死有何懼是嗎?哈哈哈……”

顧云澤瘋了一般狂笑起來，眼淚又止不住的流。

一會，顧云澤擦干很淚，堅定的說道：

“流水，你確定好了那就很好，走吧，歸宗。”

說完他帶著姐姐顧清云的尸首回到宗門。

“父親，請許我“火化師姐”。

剛說到“火化”兩字時顧云譯哽咽了一下。

“去，去，晦氣”顧仁澤皺了皺眉，一副厭惡之色。

顧云澤看見了這一皺眉，臉低了來，雙手握成拳，走出仁澤殿。

他把顧清云的棺材放了下來，放在火化場。顧清云被放進烈火之中，顧云澤麻本望著烈火中的姐姐，淚水無聲無息息的滴落，烈火影印在臉部分外扭曲。他緊雙握拳，雙腿不由自主的跪下。他不想讓陸長歌看到自己哭來哭去的橫樣，低下頭，咬著樂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

但他沒注意，陸長歌一直看著他。直到顧清云化為骨灰。

“行云君，這是剛從顧大小姐換下衣服中找到的-張紙條。”

顧云澤忍著淚水打開紙條，上面赫然寫:

我即乘清風來，便將乘清風而去。

眾生皆然，蒼生皆寒。

顧云澤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捧著骨灰向清云寺走去。

散灰入清風，散骨入清云。

他擦干還掛在臉旁的淚水，一拂袖，喊到:

“流水，走!“

第四回:練劍

“行云，收了個徒弟是要教的。”

“行云啊，徒弟是來教的不是小跟班啊。”

“行云啊，不是我講你，你怎么能收而不教呢？你可以自私點，但請你也要為顧宗想啊，我們可是以后要讓所有的弟子比武的呀。”

旁邊絡繹不絕的聲音充斥著顧云澤。

“停停停，我知道，我清明就教，就別勞煩各位勞心了”。說完就拉著陸長歌跑了。

師祖顧云之嘆了嘆口氣說道：“現在的年輕人，怎么能這樣呢”

原來過段時間幾大宗門要舉行狩獵賽，每個宗派只能派出兩個弟子代表出戰。顧云澤很反感這種每年在他看起來很幼稚的游戲。什么守獵，還要讓每個自己帶的徒弟出場。幾個月前，他收徒就為了這個。

白駒過隙，轉眼就到了清明。當聽到今天就是清明時，顧云澤還在悠閑的品著剛采下的新茶。差點沒把剛喝的茶噴出來，他心里暗叫一聲:“不好”

他快步走到副殿，拉出睡眼惺惺的陸長歌，帶著他上靈霧峰。

陸長歌身穿一件黑袍，不緊不慢的跟在顧云澤后面，衣帶輕擺，長發飄逸。嘴上還叼著路邊的野草，一副勝似閑庭的樣子，相比顧云澤，他卻緊張的快要窒息，黑眼圈都熬出來了。為了這這件事，他頭痛了個整個晚上。

云散了。顧云澤的身體貼近陸長歌，一舉手輕輕搭在他的劍柄上，幫他扶住，溫婉動聽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淡然道:“所謂晴嵐分水，動作一定要輕柔。猶如輕風拂水面，層層漣漪，蕩開來船的動作。就像這樣。”說著手上施以力道，引他動起來。

陸長歌面色通紅，只覺大腦一片空白。手腳不聽使喚。面頰發燙，全身無力。雖這不是第一次接觸，但這次的動作比上次還挨的更近，耳朵邊存來的喃喃而語讓他一身都不自在。顧云澤一放手，他整個人直接被嚇倒在地上。

顧云澤看他面色漲紅。紅的像柿子，還以為他發燒了。關心的問:“你怎么了，是不是天氣太冷了，你看上有點火熱。”說完就蹲下身來，用手摸了摸顎頭。直視著他說“好像真發燒了!”

陸長歌臉瞬間暴紅，剛才師傅不僅用手摸了他的頭，還直視他的臉。他早都嚇的六神無主了，整個人好像是傻了般征征的看著他。看到自己的徒弟這般模樣，顧云澤看著他更疑惑了，自己家的徒弟不會是真在發燒吧，不要燒壞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徒弟，還沒出師便因病去世了。他著急忙慌的直接一個公主抱快速的將陸長歌往內屋走云。

陸長歌還沒從剛才那種狀態過來，突然顧云澤抱起了他，他臉頃刻間臉紅炸了，只覺頭暈呼呼的，臉無比的燙熱。全身上下熱血沸騰。還沒在師傅懷里呆多久，只覺得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流水!你怎么了，醒一醒”。

不知過了多久，陸長歌終于是醒了。當他剛睜眼，就發現自己剛躺在顧云澤的床上，顧云澤手中拿著一碗黑色液體，見他睜了眼，就一子往嘴里一灌。可憐的陸長歌，剛醒就被強灌入不明液體，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只覺得身體不受控制，直接倒了下去。

“流水，醒一醒，奇怪，我親自做的湯有那么難喝?”過整整三柱香的時間，陸長歌終于慢慢蘇醒過來。這次，顧云澤不知去哪了，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但陸長歌發現了-個驚魂事情。

他的衣服被換了!

陸長歌只覺得頭炸裂，臉上瘋狂沖血。顧云澤手把手教他練劍，用手量體溫并抱起他還貼心的喂湯藥給他，現在還發現他親手給他換衣服。他差點又暈了，整個人都快瘋了。他還很小，-個不小心從床上摔了下來。強烈的疼痛再次從讓他清醒過來。他清醒后，坐起來自我鼓勵下:“我堂堂魔童，還怕一個凡人……那個凡人……”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人開門道“流水師兄，師傅叫你!”

叫他正是顧云澤的徒弟蘇緣兒。是在他生病的時候前幾日剛收的。陸飛歌-聽這個聲音傳來，全身上下就冷了下來，立馬換回以往的高冷，眼神凌厲，冷冷的對著她說道：知道了。

陸長歌最反感蘇緣兒，也說不上來什么原因，反正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心情莫名其妙的煩燥。他一臉高冷還帶著幾份憤憤，隨著蘇緣兒的腳步來到顧云澤面前。顧云澤見他還是雙臉通紅的樣子，關心著問道：“感冒還沒好嗎？”陸長歌看到他如此，瞬間秒變乖乖徒。只能默默在點頭回應著師傅的問話。看到自己的愛徒沒什么大礙，就直接跟他們倆交待：“為師近期要出去一段時間”

“為何”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南方有一個城名為域城，那里有些不干凈的東西需要為師去一趟。”顧云舉輕描淡寫道，“今日叫你們前來說與你們話別，走之前有幾件事要跟你們倆交待一下”

顧云澤一震，這間房間的妖氣極濃，一個身穿紅嫁衣的鬼新娘手握尖刀，刀尖染著人血，臉色蒼白，白如紙張。她嘴里不停叫著:“人，人，殺人殺人!所有人都給我去死!”她一邊叫一邊撫摸著她親手殺的王二少爺的尸體。用尖刀對他，把他捅的血肉橫流，她的腳被鎖鬼鐵鏈鎖著他。

顧云澤喃喃道“鬼娘附體”？

所謂鬼娘，就是殺人無數，鬼氣纏身的一只媲，她靠依附在剛出嫁的故娘上，以陽氣為生。被她纏上的女了會發狂，性情大大，恐怖如斯。如若不加以施法瘋狂了一個月就會自盡。顧云澤學過抓鬼之法術，但對此鬼娘附體也是第一次碰上，不知這女魚是否有用？他叫人拿來一件男子可穿的喜服，打扮好后，深吸一口氣，拿來符，注入靈力。

“移魂大法”!

他成功移動到這新娘記憶中……

“快來呀，嘻嘻……哈哈”顧云澤整個人下就抖了-下，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他雖學過一些除鬼之法，但還是第一次實施，還是一個人，不爭氣的徒弟也還不能護法。不由得握緊了劍柄。

可一片黑暗過后卻又是一片情景。

整個洛京城一片祥和，燈火漫天，明月當空。他看清楚了，叫他過來的是一個女，可能是她在用這只鬼娘的身體。他本能反應告訴他，這是她，不對，這應該是另外一個鬼魂，遠處飄來一聲“阿璃”的呼聲，莫非她叫“阿璃”？

顧云澤打把劍收在衣服里，跟著阿璃后面走去。

“姐姐，就是這了，快進去吧!“妹妹”阿璃笑道。

顧云澤根本就顧不及多想，徑直的走了進去。

“嘻嘻……，如姐，你真笨阿!哈哈……”。

顧云澤聞著一驚，回過頭一看，雙瞳突然放大，“妹妹阿璃關上了門，幾個大漢突然走來。

“嗯，人帶過來了？給銀子!”“妹妹”阿璃的變的格外詭異。

顧云澤看了看周圍，這是一簡紅閣，卻沒有一個女子，可能是這具身體本人，他瞬間明白過來，下意識喊了起來:“沈璃云!你想干什么，我還不如幾塊銀子嗎!我對你不好嗎？沈璃云，你給我站住”。

“哦，我的好姐姐，你還不知你的錯嗎？”“妹妹”阿璃，不，沈璃云停下腳步，轉頭笑道。

“我的錯?”女鬼本人道。

沈璃云聲音低了下來，更詭異道“你還不知錯嗎?顧清云!”

聽到“顧清云”這個名字時，顧云澤差點嚇癱。顧清云是他先蹤多年的姐姐!顧云澤嚇的打起顫來，這個瘋女是他姐姐，那，那個王二少爺，就是那個王二少主了!

王二少主，是個仗勢欺人的洛京毒瘤之一，真名叫王嚴。他有次在顧云澤面前說:“我要娶了你姐，你信嗎?”顧云澤當時只覺得他在開玩笑，說“你這，吹牛不打草稿，誰信阿?”他只是笑而不說了，顧云澤不想理他這個毒瘤，很快把這事忘了，如今想起不禁毛骨悚然，他姐姐被鬼娘附體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姐姐殺了王二少主，失蹤多年的她早已走火入魔。

“你來我們沈家就是一個錯!”沈漓云咬牙叫道。

顧清云也是絲毫不給顧云澤說話時間，道“為什么?”

“你來到沈家，霸占了本屬于我大小姐位置，我成了二小姐。你拿走本應屬于我一切榮譽;就連天下人都說你好，個個都在暗地里說我!”沈漓云的臉被氣的變形了，臉形變的十分詭異。她一把扯過顧清云的衣擺，一把推到地上尖叫道:“你死，你死，你給我死”說完便把顧清云的的頭按在地上，“你本就是錯!”

顧云澤只覺頭重腳輕倒了下來。

她一起來，就發現自己坐在花轎里。顧云澤一笑，終于到他展示。

他慢慢握住劍柄。

“要淚汪汪，新娘兒，過了小山崗……

“什么聲音?誰在說話?”顧云澤一驚。

“你甘心嗎?你甘愿嗎?你都要嫁給王嚴了，你甘心嗎?他配嗎?他不配!你是被你沈璃云替過來的，你忘了嗎？”

鬼娘，鬼娘來了!顧云澤微微一笑，來的正好!按正常劇情來，是新娘說不甘心，然后鬼娘附體殺光所有人。

他一笑說:“我很甘心，怎么了?”

鬼娘一怔，隨即陰陰的笑道：“甘心，你甘心？哈哈哈哈一甘心也沒用，甘心也沒用!”

顧云澤只覺身體一點點被掏空。完了，鬼娘在吸著我的陽氣。“你在哪?”顧云澤咬咬牙，高聲叫道，同時拔出劍來。

“我在哪?哈哈哈一你是眼瞎了還是心殘了，不過你也不配知道，顧清云，你個沒有情感的瘋女人，霸占他人的的瘋子……哈哈哈……”

顧云澤臉一黑雙手成拳表情極為冷漠的吼道“滾出來，鬼娘!”

他姐姐顧清云是他最親的了，現在顧云澤是顧宗大弟子，繼承宗主的人只有他，所以他的師弟們都從小對他心懷忌妒，都想方設法的想把他致于死地。導致他從小不愛說話，所以他父親對他不也太喜歡，他的師弟們天天都在他面前爭寵，天天說顧云澤壞話，讓他爹顧仁澤對顧云澤心懷反感。可祖上規矩不能破，只有最大的才能當上下一任宗祖。他想讓其它也有機會當上宗祖，所以他也設法讓他死。在顧云澤記憶中姐姐對他最好，幾次他差點命喪時都是顧清云救的。在他姐姐失蹤后，他自閉了五年，如今聽到還有人罵他姐姐，他當然氣。

鬼娘不解，迷惑的問道“你是誰?你是顧清云，你是誰？為什么知道我是鬼娘?”

顧云澤大笑，道:“我想你不配知道。”說罷-劍刺中花轎。“啊……”

只聽到一聲慘叫過后，顧云澤以為刺中了，掀開花簾一看，只見劍上-塊紅布，而不見鬼娘，他明白鬼娘并沒死。

顧云澤又覺得頭重腳輕。

待他醒來時，發現已回現實社會了。

他靈力用光了，已全身無力。“臥X”顧云澤輕說聲。他一掃眼只看著呆站一旁陸長歌。挪動著身體去抱著他躺著不遠處的的姐姐。

“姐姐，姐姐”顧云澤己泣不成聲。

“阿澤，”顧清云用最后一絲力氣摸著顧云澤的臉微弱的說道“長高了……很多…你要明白…他們，他們…都想要你死，你要保護好自己”說完，把眼一閉，手一垂，頓時沒氣了。“姐姐!“顧云澤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句，“你別走，你別留下我一個人”他手不住顫抖，豆大的眼淚一滴滴酒在他顧清云的身上，他雙眼通紅，眼-閉，“啪”的一聲個倒在了一邊。也許是靈力用盡的原因，又或是他過于的難過、自責、痛苦悲痛而倒來。

“師傅”這一聲叫聲回蕩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