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輝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整個年級的點名冊都在你的手里,而據我了解到的,除了晚7點,你會出現在同學的視野里面,后面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你。學生會干部以為你在自己班級里自習,而班上的同學以為你去巡視其他班級了。然后你躲過了保安,從寢室樓后的墻洞里鉆出了校外,去了學校對面邵飛老師家補習英語課,9點50你結束后回到寢樓底下,與其他學生會干部匯合,安排晚查寢的工作。”
趙可嘴角抽了抽,這家伙,了解的夠詳細的。
“而當天晚上,你同樣在7點鐘出現在教學樓,安排好干部在教室里維持秩序后,你便離開了,而陳雅婷一直到8點左右打了報告去洗手間便一直未歸,9點半左右被寢室打掃的阿姨發現了在宿舍的尸體。所以在我這,你的懷疑被解除了。”
彭輝繼續說道:“我們確實認為是他殺,她不僅手臂上有傷痕,手腕也有新鮮的割傷,而我們法醫最后認定她是被勒死的。”
“勒死的?”趙可驚訝得張著嘴。
隨即眼神里充滿了憤怒,一手拍在桌子上,質問道:“誰干的。”
彭輝表情嚴肅起來,“給我一點時間,我們還在查證,你能跟我多聊聊她嗎?”
“其實怎么說了,我猜你來找我,應該是知道我倆走的比較近,可能在她眼里我是她的好朋友,可是在我這,她只是同學,和大家一樣,只不過我覺得她實在是太孤僻了,所以愛拉著她一起說說話,不瞞你說,我這個人就愛管點子閑事,但又不想管太多,哈哈哈是不是很奇怪。”
彭輝搖了搖頭,人的行為準則,不以他人的評判標準為準則,這是彭輝一貫的做法,否則自己在判斷案情的時候就會代入過多的主觀判斷。
“我覺得陳雅婷她心思太重了,又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她拉我去廁所看她割手臂的時候,我就勸過她,不要為了一個男人糟蹋自己,學習才是最重要的,但我看她那執迷不悟的樣子,就不想再管了。”
“在出事之前,你覺得她有什么不同嗎?或者說她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
“告訴我,這很關鍵,或許可以找到兇手。”
“她說那個男生約她見面了。”趙可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個男生是誰?”
“這我就不清楚了.....”
“她沒告訴你?”彭輝目光有些期待。
“沒有”,趙可搖了搖頭,“她當時高興壞了,只是后來她去見過那個男生后哭喪著臉回來,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
“好吧!”彭輝將目光又掃向了菜單上的單品。
“呃,警察叔叔。”趙可忍不住插嘴,“你是覺得那個男生可能是兇手嗎?”
“沒有,沒有。”彭輝擺擺手,恢復了笑臉。“現在學生有點感情創傷很正常,也不至于到殺人的地步,但是鑒于你說的她手臂上的刀痕是她自己割的,那案發當天手腕的割傷很有可能是她自己造成的,因為我們法醫給出的結論,割傷確實像受害者本人所為,也就是說,當時她想自殺。”
“倒是有可能,我有時候都覺得她偏執的有些過頭,但怎么勸她也不聽,實在是沒辦法。”
“好吧,今天就聊到這,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想起什么,請給我打電話,不管是多么小的細節都沒關系。”彭輝目不轉睛地盯著趙可說道。
“我知道了。”
“那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彭輝又看了一眼她,便走出了酸奶屋。
趙可見他走遠,從書包里翻出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明天下午課間三點東面食堂見。落款:于浩。”看著紙條,趙可眉心皺了起來,隨即在手心里揉碎,丟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里,也起身離開了。
401宿舍里面,劉思瑤翻著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報紙,看著上面報道學校的兇殺案件。
“其實我覺得劉雅婷長得挺漂亮的,我記得當時剛來學校的時候,大家還推舉她是校花候選人了。”
江玨點點頭,接過話,“怎么都說她是被人勒死的,太可怕了,在學校竟然還發生這種事情。”
這時趙可正巧回來了,加入了她倆的對話。
“你們不知道,我聽說403吳慧她們那些人,曾.....一起扒過陳雅婷的內褲。”劉思瑤湊到二人面前,眼神環顧了一下四周,悄悄說著。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趙可大驚。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小點聲,吳慧那些人,你還不知道,總是愛欺軟怕硬。你跟陳雅婷走的近,她沒跟你說過嗎?”
趙可搖搖頭。
“她們為什么扒她的內褲啊。”江玨歪著腦袋表示不解。
“你們難道沒聞到過陳雅婷身上有一股怪味嗎?”劉思瑤眨了眨眼。
“那又怎么樣。”趙可不置可否,陳雅婷身上是有怪味,天越熱越明顯,如果挨太近,那個味道讓人難以接受。
“哎呦,你是不經常跟她呆在一起,你不知道,她的舍友和同桌都說被她熏暈了。”
“那就可以扒她內褲了?”趙可站了起來,有些生氣。
“也不是,我也是聽她們宿舍小曲講的,也不知道她們宿舍從哪里聽來的,說陳雅婷被她爸傳染了肝病,然后吳慧她們就在寢室里當著陳雅婷的面說起來,誰知道那個陳雅婷不服氣還跟她們一群人吵了起來,結果吳慧上了頭,帶頭把陳雅婷按在床上打,還去扒陳雅婷的內褲,叫小曲拍了視頻。”
“我要去告訴班主任,這事能不能就這么算了。”
江玨、劉思瑤連忙攔著趙可。
“行啦,我這是偷偷地跟你們講的,吳慧咱們惹不起,她爸是我們縣公安局的,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吳慧平時霸道慣了,你看整個年級誰敢跟她吵。也就是你是學生會主席,平時跟于浩、詹榮浩關系又走得近,她才對你,對我們寢室有個笑臉,不然你看她搭理過誰,她們寢室那些都是她的跟屁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