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露出了個松口氣的神情,“那奴婢就放心多了。”
“你想啥呢?”
“奴婢是怕二小姐您太勇了?君前失儀可是大罪,皇上沒計較是大恩,二小姐切不可挑戰(zhàn)圣威啊?”
為了讓冬兒放寬心,我說,“知道了。”
可要說這君前失儀,我都干過好幾回了,可似乎每回蕭又珩都沒跟我計較?為此,我心里沒半點沾沾自喜,至于那威逼利誘,確實是真切存在的,我曾閃過一絲念頭,手握的碎片若真插進(jìn)我脖頸,我必死無疑,可我壓根不想死,我賭得就是蕭又珩心里的不舍,這次,我賭贏了。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踏實,許久都沒有睡得那么踏實了,我洗漱完后,看著手掌昨日包扎的傷口,好像有了那么點痛?
屋外傳來了王荔宜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我起身打開門去看,只見王荔宜蹦跳著朝我跑近,我才發(fā)覺,已是巳時。
“華姐姐怎么受傷了?”王荔宜問我。
“小傷,沒事的。”
王荔宜挽著我胳膊,邊說邊往屋里走,“華姐姐咱們進(jìn)去說話,外面風(fēng)大,你還有傷在身呢?”
但光從我受傷的地方來看,不難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了,好在王荔宜沒問,她只關(guān)心我疼不疼?叮嚀我別吃辛辣食物,那樣傷口好得快,別生食醬油,會留疤的。
“華姐姐,今個一早,隸王殿下來了。”王荔宜說。
“是有什么事嗎?”
王荔宜說,“昨夜里,皇上又發(fā)燒了,胡太醫(yī)忙進(jìn)忙出的一夜沒睡,皇上有先見之明,估摸著還要在此耽擱些日子,前幾日便派人去請隸王來,皇上也能好好歇息一下。”
我輕聲哦了下,其實我還想問皇上退燒了嗎?王荔宜像是看到了我心里的想法,“不過華姐姐寬心,皇上退燒了,只是龍體欠安,嗓子都發(fā)不出聲了,隸王一到就前去拜見了,不過皇上沒見,胡太醫(yī)說皇上剛睡下,如無急事,不便打擾!”
我曾經(jīng)也是個嘰嘰喳喳的主,如今卻變成啞巴了,心里說不出的苦悶,好在王荔宜是個開心果,與我性情相投,嘴巴沒個停,“華姐姐你瞧我這腦子,都忘了跟你說正事了。”
“什么事?”
“雖說殿下沒見著皇上的面,可私下打聽了下情況,我怕殿下一會就殺過來興師問罪了?趕緊來給你報個信?”
我看著王荔宜一臉真誠,感謝道:“多謝王妹妹掛心了,我心里有數(shù)。”
“姐姐別不當(dāng)回事?我聽聞殿下脾氣不好,發(fā)起火來,十個人都拉不住?”
我說,“十個人?我看是十個孩童吧?”
王荔宜見我不正經(jīng),“姐姐別鬧了,這會皇上還在歇息呢?可來不及護(hù)你啊?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我與蕭又霖談不上多相熟,但印象不差,要說可怕?哪及得上蕭又珩呢?眼下瞅見王荔宜慌張模樣,又甚是好笑,故意逗她說,“那妹妹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多個人幫我壯壯膽?”
王荔宜很講義氣,馬上表示,“嗯嗯,我也從小練武,還是能抗一抗的!”
“妹妹能以一敵十嗎?”
王荔宜低著頭說,“不能,就算能,也不能以下犯上啊?但我愿跟姐姐一塊受罰。”
我備受感動,王荔宜真有一副俠義心腸,“妹妹別犯傻了,這事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干嘛要跟我一起受罰啊?”
“我愿與姐姐有難同當(dāng),有福同享。”
我說,“我真沒想到,今時今日,我竟能多個妹妹?”
王荔宜說,“華姐姐,我倆如此投緣,不如結(jié)拜吧?”
“如妹妹不嫌棄......。”我話還沒講完,王荔宜便打斷道:“我愿意我愿意!”
王荔宜說干就干,拉著我就地結(jié)拜,也不講究什么儀式,只講究彼此的心,過程是潦草了些,但就此,我多了個異姓妹妹了?
當(dāng)然蕭又霖沒來興師問罪,他是來協(xié)助蕭又珩處理政務(wù)的,平安過了四日,午后難得陽光明媚,王荔宜來叩門,拉著我去看雪景。
她一路拉著我的手小跑,宅子中央是個大園子,腳下的雪已高過腳踝,光踩滿一地腳印,都讓王荔宜開心半天。
她雙手拱雪球扔我,我單手自然吃虧一些,但在你來我往中,我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開懷大笑,王荔宜似乎并不盡興,她玩著雪球,便在大園子里翩翩起舞了,雖然衣服厚重,但她身姿優(yōu)美,即便沒有飄逸的舞衣,也絲毫不影響她的舞姿。
王荔宜一個側(cè)身,抓起地上的雪,便想搞偷襲,我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側(cè)轉(zhuǎn),完美躲開,“哪個不長眼的?敢扔我雪球?”
我轉(zhuǎn)身一看,不知何時,蕭又霖走我后面了,我這么一躲,雪球正中他腦門,手下人趕緊替他扒掉雪,可他仍舊一臉怒氣!
王荔宜嚇壞了,趕緊過去認(rèn)錯,“殿下有沒有受傷?”
蕭又霖瞪著王荔宜問,“是你扔的?”
“殿下我不是有意的?”
蕭又霖不聽解釋,“照你這么說,你還想故意扔我是嗎?”
王荔宜連連搖頭,我說,“殿下,您這是在強(qiáng)詞奪理。”
蕭又霖看向我說,“華應(yīng)寧,我讓你說話了嗎?一邊去。”
我嗆了一口,乖乖的站一邊,王荔宜驚慌失措,她跪在了雪地里,蕭又霖說,“起來吧!誰讓你跪了,你膝蓋不冷嗎?”
我就知道蕭又霖口硬心軟,不由嘴角一笑,竟又被蕭又霖給瞧見了,回頭就懟我,“華應(yīng)寧,你笑什么?我是哪里好笑嗎?”
我收拾了下自個的表情,“我是被殿下的仁慈大悲感動才笑的。”
蕭又霖笑了下,“你嘴巴還挺甜啊?但是沒用,我還是不解氣,你說怎么辦好呢?”
我說,“殿下大人有大量,何必跟個丫頭計較呢?王妹妹上回在鞠城,還幫殿下?lián)u旗吶喊助威呢?殿下可還記得?”
蕭又霖像是想了下,“那又怎樣?本王擊鞠本來就天下第一,這跟這有啥關(guān)系?”
王荔宜彎腰從雪地里裹了個雪球,這么明顯的動作,肯定沒逃過在場人的眼睛,蕭又霖張嘴就說,“怎么?你還想再扔我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