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的公交車里。
柳智敏被擠到了一處狹小的角落里，柔弱無骨的小手抵著江渝胸膛，近在咫尺的男人氣息讓她不禁臉頰緋紅。
她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接觸異性，心臟都似乎在“撲通通”亂跳。
少頃，公交車總算開的平穩。
柳智敏也跟著松了口氣，下一刻，卻是隨著一個急剎車，身形搖晃，臉蛋直直撞在了溫暖的胸膛，霎時間，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涌入鼻尖。
她感覺腦袋暈乎乎的，還好公車隨后便平穩下來，緊接著，一道柔和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你還好吧？”
柳智敏仰起頭看去，只見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灑在一張俊秀的臉上，一雙秀氣的褐色眸子里輝映著金燦燦的光環。
他笑起來那是般的溫柔，親切。
柳智敏卻看的怔住了。
恍惚間，她好像在那雙深邃明亮的眼睛深處，看到了一抹漠然。
“我，沒事。”柳智敏搖了搖頭，拉著扶手站穩了身體。
“沒事就好。”江渝也像是松了口氣般，笑了笑，隨即站好，繼續做好個人助理的職責。
.......
公車還在繼續行駛，后面的路四平八穩。
柳智敏卻好像陷入了一個糾結的怪圈。
她時不時偷瞄著江渝，只見他身姿修長挺拔，眉眼間洋溢淡淡的笑意，面容俊秀柔和，身上有種書卷氣，有種溫潤如玉的氣質。
柳智敏看了半晌，卻都再沒有發現先前那一瞬間的情況。
她微微皺眉，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柳智敏想了一路。
十分鐘后.......
柳智敏公車上下來，走進公司，涼爽的空氣吹拂而來，這才讓她有些渾噩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明天好好休息一天，不要總是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江渝溫聲提醒道：“有動力是好事，可凡事過猶不及。”
他還以為柳智敏沉默一路是因為壓力太大的原因。
“內，我會記得的。”
柳智敏輕輕點頭，很快，偷瞥江渝一眼，試探問道：“歐巴平時怎么宣泄壓力的？”
說著，發現江渝微微皺眉的瞬間，急忙補救著說道：“我就是好奇問問，不用講也沒關系的。”
江渝眉宇舒緩開來，忍不住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道：“沒什么不能講的，主要是我的解壓辦法，不太適合正常人而已。”
“？？？”
柳智敏聞言后仰頭看去，江渝的說辭反倒是讓她圓溜溜的大眼睛里閃爍起了好奇的光芒。
江渝在柳智敏好奇的注視下，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我一般都習慣先攢著。”
“攢著？”
柳智敏有些疑惑，她沒聽懂。
“就是攢著。”
江渝重復了一遍，隨即解釋道：“不論是壓力，還是別的喜歡，失望之類的情緒，我都習慣先存在心里，一點點的積攢著，等到什么時候積攢不住的時候，再選擇釋放出去。”
“可是.......”
柳智敏躊躇了一下，而后疑惑道：“情緒這種東西還能積攢？”
“當然可以，就像失望......”
江渝笑著道：“舉個例子，比如我現在教給你的東西是好的，我也打算帶你走一條通向遠方的道路，當然，我是在以得到利益或者名氣為前提做的這一切，可對你的確有實打實的好處，可你卻隨著名氣越大，越來越不聽話了，甚至反而會開始討厭我的教導，卻又不好意思反抗的太明顯。”
“可就算再克制，然而情緒這種東西，會無形中從各種細節，肢體語言彌散出來，這個時候的我就會很失望，但我會攢在心里，一點點的積累，當積累到一個極限的時候......”
江渝說著，話語一頓，目光忽的浮現一抹悵然。
“會怎么樣？”柳智敏偷偷問道。
江渝很快笑了笑，道：“會變成陌生人！”
“陌生人？”
柳智敏疑惑道：“可是你付出了那么多，如果不報復回來的話，負面情緒怎么得到宣泄？”
江渝忽然眨了眨眼睛，笑道：“因為失去我，本就是你的損失。”
“？？？”
柳智敏愣住了下，而后笑著佯裝嫌棄的表情，吐槽道：“莫呀，歐巴這話未免有點太自戀了吧！”
“我覺得沒什么不對的。”
江渝調笑道：“你要想，每個人都是自己生活中的主角，那些配角一旦失去你的話，豈不是在你的世界里直接拿了殺青的劇本？”
“這話說的......好像也沒什么問題哈。”
柳智敏想要反駁，卻發現江渝說的貌似沒什么問題。
嗯。
除了稍微有些自戀。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練習室的這一層。
“我以后，應該不會讓歐巴失望的。”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柳智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或許是因為江渝這幾天的幫助？
又或者，是她本能不想再看到他剛剛悵然的樣子。
總之就是說出來了。
可卻又一次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江渝搖頭道：“智敏吶，人是不可以輕易給別人允諾的。”
柳智敏愣了愣，下意識道：“歐巴難道不信我嗎？”
江渝卻是微微一笑，也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人是會變的。”
“會變？”
柳智敏感覺聽得云里霧里的，待到電梯關門提示音響起的時候，這才發現江渝已經走出去了幾步，急忙碎步追了上去。
二人并肩齊行。
柳智敏微微喘息，很快，試探性問道：“歐巴好像有過對人很失望的經歷？”
她看向眸光漾動著些許好奇，總覺得江渝身上好似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紗，明明近在眼前，卻又讓人捉摸不透。
只是話音未落，卻只見一道聲音朗然響起。
柳智敏順著聲音看去，發現不遠處說話的人正是上次考核的考官之一，崔明道理事。
而在他身后......
柳智敏看清來人瞬間，瞳孔微微震了震，下意識朝著江渝身后躲了躲。
“小江啊，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你快半個小時了。”
崔明道朗笑著，介紹道：“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就是咱們制作中心的宋恩泰理事！”
公是公，私是私！
他和宋恩泰屬于辦公室里的矛盾。
都是老油條了，在部門之外，還是要給對方一些面子的。
江渝朝著宋恩泰禮貌打招呼點頭。
宋恩泰卻沒有看他，而是目光越過江渝，看向他的身后，有些嚴肅的皺眉道：“柳智敏xi，練習時間私自外出，你沒有背過練習生手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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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第二輪了，周末恢復雙更。
這幾天，感謝大家的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