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徐峰說著。

蘇生也沒再說什么，這世間上巧合的事情很多。

名字，自然也不少。

所以，也沒多放在心上過。

興許是說起了神君的故事，船家也便聊起了這靈江的故事。

說是傳聞中，這靈江下也有神君。

名為靈江神君。

正是因為這靈江神君的存在，這些年來靈江就一直很平靜。

光照三十一年那一年，船家就見過靈江的神君。

說起昔日的場面，船家依舊滿是敬仰：“那一年，要不是靈江神君，這靈江沿岸數萬百姓，怕是要都死了。”

大雪封江。

這靈江本該平靜，卻忽然的風起云涌。

卷起的浪花高達數百丈。

若非靈江神君化為巨龍自江中出來，恐怕那時候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原本吧……

靈江神廟倒是沒多少香火。

可自那時候起，這靈江神廟的香火就很旺盛了。

“神君廟？在哪里？”

“下了船，登上了渡口，就能看到了。”

老船家說著。

徐峰嗯了一聲……

靈江神君啊？

這算是同行了。

若是下了船了，少不得也得去看看了……

霧，漸漸出現。

本來上一秒還是艷陽高照，下一秒卻是起了微風。

“要下雨了？”

白貓問。

這樣子，似乎要下雨了……

這變天比先生變的臉還快呢！

“靈江的天就是這樣子的，公子們無需擔心，不會有大雨，朦朧一些罷了……”

船家似乎已經很習慣了。

拿出了蓑衣穿上。

輕舟上有遮雨的地方，也不擔心。

只是等得雨下來后，就是白貓也察覺出了不對了。

看向徐峰。

卻是見得徐峰面色坦然，也便不過多的放在心上了。

只是見得徐峰低頭看著江面，也跟著看了下，最后放棄了。

她實在看不出什么東西出來。

“徐兄在看什么？”

蘇生問。

“沒有，只是覺得，頗為有趣……”

蘇生：……

不問了。

有趣有趣。

看個江面也有趣……

這徐兄，當真是有毛病。

徐峰笑了笑，不好說什么……

伸出手指。

在酒杯中沾一滴云山。

輕輕一彈。

酒落江中。

于是，這霧就好像泡沫一樣，剎那破碎，消失散去。

“咦？霧氣散了？”

船家驚訝了下。

“興許是靈江神靈有了靈了吧。”

蘇生道。

船家點頭，卻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唯有徐峰微微一笑，卻是不做解釋，

一個時辰后。

輕舟停靠在了渡口上。

果真如船家說的一般，遠遠的就見到了那一座靈江神君廟……

和云山神君廟的小不同，靈江神君廟很大。

占地極廣。

此時有雨，有漸漸大起來的樣子。

但這廟中香火卻是依舊旺盛。

船家將船停在了岸邊，去了一趟神君廟。

他說：“想要在靈江上討一口飯吃，總要儀仗神君的庇護，且若非神君，老朽早就死了，于是每次往來，就少不得上一株香了。”

蘇生不信。

下了船，辭別了徐峰便走了。

來也匆匆。

去也匆匆。

心中急了一些，自然也不愿多做停留。

此地距離蘇杭還有十來里的路，現在走快一些，還能在天黑之前入城，自然不愿停留。

但徐峰不急。

于是也便朝著靈江神君廟去了……

廟門有一副對聯。

對聯上寫著：

靈江神威長存為民，

眾生平安庇護有神

徐峰看了下，倒是覺得這對聯有些意思……

神威長存？

平安庇護？

輕笑了一下，便走了進去……

入了神廟，第一眼便見到了那一座神君雕像。

金身閃耀。

似有霞光。

香火環繞。

仿若祥云。

但這神像和尋常的又不同，多數神君皆是人相打扮，但是這靈江神像卻是人身蛇尾。

“這是什么神？”

白雪問徐峰：“妖？”

妖，能為神君？

“不是妖。”

徐峰解釋道：“這天下的神君其實都不一樣的，雖說大多數都是人死后受得了經敬仰，受了香火而才形成的神。

但非是人才可成神，萬物皆可成神。

如那山神……有些時候，便是山中的一只精怪做了些好事，得了香火，也能成神。

這江中的神也是這般道理，受了香火，也便成神了。”

“那這神……是好神嗎？”

這一個問題……

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問題。

“是不是好神，這恐怕也便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徐峰說著。

也沒在這神君廟繼續逛下去的想法，轉身，欲要離去……

但卻是在此時有聲音喊住了徐峰。

“既是神，便是好神……還有什么可以懷疑的？且公子，似乎忘記上三柱清香了吧？”

回頭……

是一男子、

男子錦衣華服。

頗有些富貴。

看著徐峰的時候，眉頭有些微微一皺。

他……不喜歡聽徐峰的話，于是厭惡之情也就難免展露出來了。

徐峰本要離去。

可聽得這話，還是停了下來。

回頭，看著男子。

想了下，還是道：“天下萬物，皆有善惡，人如此，神亦如此……自然，也便有著好壞之分了。”

“可公子可莫要忘了，這是靈江神君廟……你在此間所言，豈不是便意味著，靈江神君為惡？你可知曉，這靈江風調雨順，若非神君庇護，豈有這般安寧？”

徐峰沉默…

許久。

“公子可愿聽一個故事？”

“講！”

“這故事呢，其實頗有些簡單……在許久許久以前，有一個俠客想要博得一些聲明，可他發現，這天下間的人呢，無人知曉他的名字，便是每次聽聞，也只是笑笑，似乎，將他當成了一個笑話……

俠客很生氣，可絲毫沒有辦法……

他殺過人。

、

可他發現，他無法改變他們……

自己依舊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無名之輩……

直到，有一天，他想到一個辦法。

男子眉頭一皺：“什么辦法？”

“村子里來了劫匪了！”

徐峰道：“那些劫匪很強大，也很是兇殘，入了村子見人就殺，鮮血染紅了整個村子……所能聽的，看到的，便是絕望和哀嚎。

但也是在這時候……

那一個俠客出現了，他殺了所有劫匪，也救了所有的百姓。

而他，也成為了整個村子里的英雄。

村民們更是示他為神明……”

“這不是好事嗎？”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劫匪其實是俠客喊來的…”

徐峰微笑的看著男子：“你說，這俠客是好人，還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