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路明非，醒醒......”

“蘇曉檣？”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蘇曉檣的臉龐。

“快到了，別睡了。”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明非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說道：“剛才我夢見你了。”

“呵——”旁邊的陳雯雯發出冷笑。

“路明非！”蘇曉檣羞紅了臉，急忙伸手想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路明非不管，繼續說：“我夢到我變成了一個日本高中生，用手機記錄了一位母親病重的生活，剪輯制作成了短片，結果被同學嘲笑，甚至想要自殺。”

“你是不是皮癢了？”蘇曉檣把手指捏得噼啪作響，滿臉威脅地盯著他。

看到她的表情，路明非趕緊擺手，“等一下啊，精彩的部分還沒說呢。”

“好~啊，你說啊。”蘇曉檣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那笑容透著危險的意味，路明非知道這是她準備揍他前的前奏。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胡編，“后來遇到了你，你鼓勵了我，讓我繼續拍攝，最后你也得了......”

話還沒說完，蘇曉檣的拳頭已經按在了他的頭上，她用拇指和食指夾成角，在他頭頂用力揉來揉去。

“你還敢咒我？你是活膩了吧。”蘇曉檣聽到路明非胡編亂造的故事，覺得他有些智障。

哪里有這樣和女孩子聊天的，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喜歡這樣一個笨蛋，又不浪漫又不會說話。

“我錯了，我錯了。”路明非連忙求饒。

在女朋友面前求饒并不丟人。

真正讓男人在女人面前失去顏面的是說出“今天我指定肯定不行了”這句話。

路明非確定自己沒在做夢，蘇曉檣買了頭等艙，他一路上睡得很舒服。

剛才那句話只是口誤，平時習慣了隨意吐槽，爛白話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了。

怎么能詛咒蘇曉檣生病呢？

“陳雯雯，我們走吧。”蘇曉檣回頭招呼陳雯雯，卻沒看見她的身影。

“她好像先走了。”路明非望向飛機窗外，看到陳雯雯瀟灑離去的背影。

......

三人出了機場，迎面便是日本城市的景象。

“哇，好干凈啊。”

“的確，干凈。”

“干凈。”

路明非發出感嘆，陳雯雯和蘇曉檣跟著附和。

雖然路明非沒出過遠門，但他在網上沖浪久了，也算是見多識廣。

2008年，BJ剛剛舉辦完鳥巢奧運會，路明非在電視上也看過BJ的繁華景象。

他并不覺得中國的大城市會比日本落后多少。

只是日本的城市似乎給人一種特別干凈的感覺。

這是他對日本城市的第一印象。

這種感覺就像在陜西，能感受到秦腔的粗獷豪邁；而在江南，則能體會到小橋流水間的精致溫婉。

“為什么日本會讓人感覺干凈呢？”蘇曉檣轉頭看向陳雯雯問道。

“氣候和生活習慣吧，日本處于亞熱帶季風氣候區，海洋氣流帶來的空氣流動強烈，天空空氣更新得更頻繁，風力增強，使得空氣質量得以自然凈化。”陳雯雯略作思考，給出了答案。

“哦，就是日本經常刮大風，垃圾都被吹走了是嗎？”蘇曉檣似懂非懂地回答。

“你這么理解也行。”陳雯雯放棄解釋，選擇順從。

接著三人再度恢復了沉默。

路明非發現他們三人形成了一種怪圈。

無論是他和蘇曉檣，蘇曉檣和陳雯雯，還是陳雯雯和他，兩人單獨聊天時，話題就不會停息。但只要三個人在一起，氣氛就會有些尷尬，冷場。

不過，這也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大家可以安靜地欣賞風景。

機場出口附近有高大的玻璃建筑和日本特有的精致庭院，種植著櫻花樹、松樹和紅葉。

寬闊的道路兩旁整齊地排放著路標和告示牌，一些還用中、英、日多種語言標明，方便不同國家的游客閱讀。

遠處整齊排列的電線桿、繁忙的車流以及行色匆匆的人群，既有秩序又充滿活力。

......

街邊散步時，路明非的電話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路明非接起電話：“早上好啊，哥哥。”

他覺得有些奇怪，之前和路鳴澤見面要么是在夢境，要么是時間暫停，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聽見路鳴澤的聲音。

難道路鳴澤是真實存在于現實世界的人？

“好啊，你也好。”路明非說。

路鳴澤清了清嗓子，說道：“哥哥，你不能去日本。”

“我為什么不能去？”路明非問道。

“日本不像中國那么安全，危險很多，最主要的是時間沒到。”路鳴澤說。

時間沒到是什么鬼？這讓路明非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好像被安排好了一樣。

他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沒人能管得了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已經在日本了。”路明非說道。

“你已經在日本了？”路鳴澤的語氣有些震驚。

難得聽到路鳴澤震驚的語氣，這讓路明非有些得意。

原來路鳴澤這家伙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盡在掌握，也是會出錯的嘛。

路鳴澤看了蘇恩曦三十號的報告，上面寫道蘇恩曦在侍奉部提議去日本旅行。

三十號，這沒錯啊，今天是十月一號，路明非到底怎么去日本的？

路鳴澤略一思索就明白漏洞在哪里。

十月份有三十一天，蘇恩曦那家伙漏了一天。

加上他看報告也不是很勤快，以為三十號是昨天的報告，但這份報告其實已經是前天的了。

“蘇恩曦，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路鳴澤心中有些惱火。

過了半天，路鳴澤才用僵硬的語氣祝福道：“呵呵，哥哥，祝你在日本玩得開心呢。”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馬上撥通了蘇恩曦的電話。

“蘇恩曦，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什么什么鬼，哦，路明非那邊是嗎？一切正常。”蘇恩曦接過電話，眼睛沒睜開就開始回答。

蘇恩曦在床上爬起，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她的床上，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她慵懶的身影。

她身穿一件略顯寬松的襯衫，衣服的扣子沒有系好，露出白皙的皮膚。她伸了個懶腰，眼中還帶著睡意，周圍的環境才逐漸清晰起來。

床邊地上散落著酒瓶，仿佛記錄著昨夜的狂歡暢飲。

“路明非人都到日本了，還一切正常？”

“啊？”蘇恩曦覺得自己麻煩了。

她一直監視路明非的校園生活，覺得有些無聊就稍微喝了點酒。

沒想到一下子沒看住，路明非這家伙就跑到日本去了。

“老板，我......”蘇恩曦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