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寫數學？小顧同學喜歡先啃硬骨頭啊！”

老王咂咂嘴，感到有些驚奇。

顧南安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很文靜，她以為他會先寫語文來著。

沒想到是數學。

“數學是你的優勢科目嗎？”她又問。

但顧南安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審題。

第一題看過去，沒問題。

第二題看過去，也沒問題。

第七題看過去，還是沒問題。

第十二題……好像也不難。

他抬頭看了眼一旁的林月和老王，才發現兩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握筆的那只手。

“你們……”顧南安感到有些許不自在。

老王笑瞇瞇的：“你寫你的，不用管我們。”

“好吧……”

顧南安看向選擇題，四道選擇題，似乎也沒啥問題。

旁邊的視線讓他有些不舒服，又抬起了頭。

“老師，你這樣會給學生壓力的。”

“啊？是嘛，哈哈哈，這樣啊，那我站遠點看……”她說著，退后了一步，“這里怎么樣，夠遠了嗎？”

林月看了眼老王，又看了眼顧南安，試圖安慰：“別緊張小安，這對你來說肯定沒問題。”

顧南安無奈，再次將目光放回試卷上。

他翻了一面，開始看后面的大題。

這一看就是十分鐘過去了。

在一旁盯了半天的老王，終于忍不住了。

“寫啊，你怎么不寫啊？是不會寫嗎？”

聲音揶揄。

不料這時顧南安突然抬起頭，表情疑惑。

“老師，這真的是高考難度嗎？”

他覺得這份試卷，有些過于簡單了。

老王愣了一下，笑道：“當然是高考難度了，這可是學校專門出的題。

是不是以前沒考過這么難的卷子？”

顧南安不死心，再次確認一番：“老師你認真的？”

“當然了，”老王說著，又揣測道：“該不是小顧同學你以前只做過那些簡單卷，拿過高分之后就充滿了自信了吧，要是這樣就麻煩了。”

有的學校在高考前會出一份比較簡單的卷子，讓學生考試。

這種考試許多人都能拿高分，以此增強信心。

但有時也會起反效果，讓學生覺得高考不過如此，過度自信導致自負。

老王懷疑顧南安就是簡單試卷寫多了，飄了，知道他們學校有這種潛規則之后想跑這里發財。

林月的擔心刻在眼睛里，她肘了下老王，小聲道：“誒，老師，數學不是分AB兩卷嘛，讓他做簡單點的那份怎么樣？”

“不行。”老王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文科生，除非他愿意把理綜換成文綜。”

“他要是實在沒信心，我跟上面領導說一聲，把這次考試取消算了，大家都不用麻煩，當然，我們學校還是歡迎小顧同學轉過來的哦。”

“那有什么用？”林月撇撇嘴。

“有用啊，拍班級畢業照的時候可以提升咱們班整體顏值。”

老王賊兮兮搓著手，看向顧南安又看向林月，怎么看怎么對兩人的顏值滿意，“到時候請務必站旁邊當我的左右護法，我把咱仨剪出來發朋友圈炫耀。”

老王心思已經不在這堂考試上了，似乎已經認定顧南安被題目難到。

正琢磨怎么把顧南安留在自己學校。

卻發現，原本一直安靜看題的顧南安，卻突然刷地提筆寫了起來。

很快啊，一下就填完了前面六道選擇題。

“嘿！干嘛呢，寫不出來可不能亂寫啊。”

老王連忙上前，想要阻攔。

“問卷沒寫字還能回收利用的。”

顧南安一邊看第七題，一邊淡定地回答道：“老師，您放心，我有把握才寫的。”

“是嗎？”老王吃了一驚。

又看了看顧南安，見他臉上仿佛寫著胸有成竹幾個字。

這才停下阻攔的動作。

認真監考起來。

剛剛顧南安寫前面的幾道選擇題，寫得很快，幾乎讓她以為顧南安是蒙的。

可她轉念一想，其實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畢竟哪怕是高考，數學的前幾道題也幾乎是送分題，計算量很小，許多人看兩眼心算一下就能得出答案。

她猜測顧南安之前看了這么久，其實就已經把那幾道題做出來了。

此時驚雷一樣開始填答案，是在默不作聲地裝逼呢。

老王暗戳戳的想，等寫到第九題他就會老實了。

因為數學卷子選擇題的難度是遞增的嘛。

可很快，老王發現不對勁了。

相當的不對勁。

顧南安做題速度還是很快。

第九題，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填下答案。

第十題，也就多猶豫了一下。

老王長大嘴巴，想著最后兩個題目他該慢下來了吧。

第十一題，第十二題，卻也只是在問題旁列了幾個簡單的算式，就填好了答案。

那兩道可是高考里真正帶有選拔性質的題目！

老王大為震驚。

可這個時候顧南安已經開始寫填空題了。

她連忙叫停：“等一下，等一下，最后兩個題你水靈靈的就寫完了？”

顧南安聽見聲音也沒停筆，只是道：“怎么了老師，我哪道題有問題嗎？”

“有問題的不是題目，是你啊小顧同學，你等等，等等！”

老王再次叫停，此時顧南安已經寫完兩個選擇題準備將試卷翻面了。

老王連忙上前，一把將試卷扣回第一面。

“先停一下，我對一下答案。”

這監考老師太沉不住氣了，竟然直接就上手，顧南安無奈，只能擱下筆，靜靜看著老王。

老王果然掏出手機，找到參考答案，看一眼顧南安的選擇題，又看一下上面，喃喃念了起來。

“BBAAC，BBAAC，全對。”

“CADDC，CADDC，又全對。”

“AB……厲害！又對了！”

老王震驚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小顧同學，可以啊，深藏不露！”

說著，她又飛快瞄了眼顧南安做完的前兩道填空題。

依舊是全對。

這驚人的速度，這可怕的正確率。

老王被震驚得都說不出話來，還是顧南安在一旁提醒。

“老師，我可以繼續寫了嗎？”

“你繼續寫吧。”老王撓了撓頭，似有些不理解。

一拍腦袋想出個主意。

“你先寫著，月哥你幫我監考，我去研究一下。”

老王說著，回到講臺上，拿了份試卷，用粉筆在黑板上演算了起來。

“填空題最后兩個題我還沒看答案，我也做一下試試，難不成我拿錯試卷了？這張卷子難度其實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