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里？”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面容滄桑的白發男子幽幽轉醒。

當他醒來時，就發現一條條特制的管子插在他的后背，不斷輸送特殊的物質進入體內。

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試圖拔下管子，否則遭罪的一定是他自己。

“有人嗎！”

男人大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過了大約五秒，房間內的燈光盡數亮起，隨著門的打開，無數暗部打扮的忍者魚貫而入。

“根部？！”

只是第一眼，男人就認出了對面是根部而不是暗部，無他，作為曾經的木葉高層之一，和志村團藏的接觸太多了。

實驗人員和守衛警惕地看著清醒過來的實驗品，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直到志村團藏不急不緩地走進，才打破這份僵持。

看到志村團藏的第一眼，男人立刻平靜不下心緒，沒等他開口，僅剩的左眼看向原志村團藏最看不慣的人之一，淡漠道：“好久不見，旗木朔茂。”

“志村團藏！！為什么我會在這里！”

旗木朔茂絲毫不懼怕這位曾經同事的權勢，伴隨著情緒的激動，狂暴的力量從虛弱的身體中猛然爆發，震碎輸液倉后余威不減地將部分實力弱小者掀飛出去。

靈壓撲面而來，對此，志村團藏無動于衷，宛若定海神針般屹立在靈壓浪潮前。

“僅僅只是剛剛改造完成，就有這種程度的力量，看樣子選你作為實驗素材還真是選對了。”

“你是怎么把我復活的？”

一絲不掛的旗木朔茂用著不熟悉的身體，步履蹣跚地爬起身，眼神如鷹眼般銳利，死死盯著將他從生與死界限中帶回來的幕后主使。

志村團藏緩步向前，直至站在離旗木朔茂僅有一米之距的位置。

“錯了，你依舊是死人。”

“怎么可能？我現在很明顯能接觸到物質世界！”

“無知。”志村團藏施舍般憐憫地看了眼這位可憐蟲，低下身子撿起一片被旗木朔茂破壞的玻璃碎片，淡淡道：“生與死的界限一直都只存在忍者們的臆想中，死亡從來都不是結束，而是一個嶄新的起點。

就像你憑借意志力死撐著不入凈土，雖然無法影響到木葉，但是你的確客觀存在，在特定條件下能與人的意識產生聯系。”

說罷，一把碾碎成玻璃渣，繼續道：“這一切都是查克拉所帶來的奇跡，可是什么讓你覺得，世界上只存在查克拉這種力量。”

“……你是說，仙術？”

“不，無關自然能量。你可以理解為我們找到了一種全新的物質，能夠將靈魂固定成物質。”

旗木朔茂到底是一個思維縝密的忍者，習慣性地開始分析志村團藏口中話語的含義，他能感覺到這家伙在說很重要的東西。

每當他試圖理解時，這具“肉身”的力量仿佛漲潮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遞增，就像某種進化一樣。

先是痛苦，緊隨而后的是力量大漲的舒爽感。

在情緒種種復雜的旗木朔茂面前，志村團藏依舊維持著他那冷漠的語調，緩緩說來他死后的事情。

“在你死后，旗木卡卡西讓自己沉淪在任務中麻痹自己，逐漸認同我們的理論。”

“理論？”旗木朔茂奇怪道。

“沒錯，意識形態的斗爭。”

顧不上懵逼的旗木朔茂，志村團藏開始他的論述：“初代目火影大人以絕對的力量簡單粗暴地完成忍村制度，二代目大人則注重忍村經濟、軍事發展和忍族實力削弱。

兩者都忽略了一個點，那就是意識形態的引導，這一點的惡果就落在了我和日斬這一代人身上。

你我都知道，戰國時代，忍族秉持著任務至上的高效率，因為絕大多數任務都關乎著族群的存亡，忍族高層必須向族人灌輸這個概念。

前兩代火影沒注意到這一點，這樣的觀念如附骨之蛆寄生在忍村上，流傳至今。”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旗木朔茂慢慢平靜下來，不復之前的激動。

“問題在于以你為代表的一群人發起了對這一主流意識的反抗，如果當時我沒有引導流言蜚語逼死你的話，或許還沒有這么大的動靜，你的故事性死亡在某種程度上激發了忍者們對主流意識的排斥，你我的舉動將這一局面打破，木葉終究不是我和日斬的木葉。

而忍村時代，尤其是經歷過初代目火影大人鎮壓忍界時期的人們，在高速發展村子的時間內慢慢充實了物質條件，轉而追求精神上的變化。

戰國時代的冷血還歷歷在目，人們觀念的轉變必然跟隨時代前進，在各國發展忍村的和平時期，木葉開始厭惡為了活下去而拋棄族人的觀念，開始追求所謂的‘人味’，開始執著所謂的奉獻精神。

可惜初代目大人死去得太早，戰爭的來臨讓木葉的人無暇進一步思考、延伸和傳播，僅僅停留在二代目大人鞏固的愛村意識，但是留下了火種。

這也是后來木葉與霧隱在意識形態完全不同的原因之一。”

想起那個被稱作“血霧之里”的村子，旗木朔茂就感到一陣不適，繼續他最后的執念問道：“那卡卡西呢？他怎么樣了？”

“他很幸運，指導上忍是你的觀念的認同者，隊友更是天天將羈絆掛在嘴邊，在多方面影響下，他理解了你并且以你為傲。”

志村團藏實話實說，欺騙沒有意義。

看著和他記憶中不曾變過的臉，旗木朔茂嘆了口氣：“看樣子你變了很多，也或許是我從來沒深層次地了解過你，難怪三代目大人這么信任你。”

隨后，話鋒一轉：“但是我和你的仇怨不可能翻篇。”

“哪怕我以卡卡西為威脅？”志村團藏幽幽道。

聞言，旗木朔茂頓時不知如何開口，他愧對于兒子，毫無擔當地將兒子丟下承受流言蜚語，這一路走來的艱難他想象不了。

此刻，這位被稱作木葉最具有鋒芒的男人露出頹然的姿態。

志村團藏從來沒想過用大道理裹挾，一個心死的人不可能再對世俗起反應，“你也不想……”的恐嚇百試百靈，之前的一番意識形態論述不過是降低旗木朔茂心中的成見。

為一只躲在陰影里的老鼠做事，和為一位心思深沉的梟雄效忠是兩碼事。

旗木朔茂心境起了波瀾，志村團藏趁熱打鐵：“曾經你缺席了卡卡西的過去，而現在你有機會保證他的未來，這是我的承諾。”

山中風適時送上一把淺打。

志村團藏將空出的左手接過，鄭重其事地遞給愣在原地的旗木朔茂，說：“它會判斷你做出的選擇。”

言畢，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徒留下旗木朔茂一人。

手指細細摩挲著這把樸素的刀，旗木朔茂腦海里不斷浮現兒時卡卡西的樣子。

卡卡西降生在這個世界時的茫然、第一次和他學習旗木刀法的認真、第一次去忍者學校時的興奮、結識邁特凱時暗藏的喜悅……

種種皆是過往，卻對現在以及未來一片空白。

“卡卡西……”

旗木朔茂死死捏住淺打，眼淚不爭氣地流下，滴落在這把樸實無華的刀上。

心緒帶動靈魂的顫動，就像回應他一般，淺打驀然閃耀出一陣耀眼無比的光芒，再次出現時已然變成一把肋差。

握緊這把肋差，旗木朔茂感知到了有什么在呼喚他。

精神之海深處，旗木朔茂明顯一怔，眼前出現一個與旗木卡卡西有八成相似的孩童，張開嘴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旗木朔茂卻聽得清清楚楚，它的名字在心口呼之欲出。

“斬殺它，白牙！”

PS：以上純屬我瞎扯淡，大佬們有興趣自行討論二代到四代的意識形態或者說主流觀念的討論，這一段建議不要帶腦子觀看。

最后……求追讀！！(??ˇ?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