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女人后,陳潔盯著委托人留下的八十萬元預付款支票,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近半年來,事務所的財務一直捉襟見肘,陳潔正在為接下來幾個月的房租發愁,現在這筆錢不僅解決了即將到期的房租問題,甚至還有余額。雖然剩下的錢不算多,但總歸是個好兆頭,這讓陳潔頗為興奮。
“吳晗,真看不出來,你在關鍵時候還挺機靈的。哎對了,你說怎么知道她家里出了妖怪的?”陳潔轉向吳晗,眼中閃爍著贊賞的光芒,卻發現對方正坐在沙發上,似乎陷入了沉思。
此刻,吳晗的心思已經完全被系統的能力所吸引,他的眼前藍色光幕閃動,最上方“一級捉妖師”的等級標簽在輕微的光芒中顯得格外醒目。
吳晗雖然出身捉妖世家,但因為家族的捉妖業務早已沒落的緣故,對于捉妖師的等級不是很了解。但記得父親曾經提到過,捉妖師的級別越高,所能觸及的秘密和力量也就越深厚,在捉妖師之上,更有傳說中神秘的的捉妖天師境界。
數代以前,吳家一位在皇宮應天監供職的老祖宗,便是一位捉妖天師,據說已經具備呼風喚雨的能力,被當時的皇帝奉為座上賓。但不知為何,那位老祖宗竟在幾年之后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這時,吳晗忽然注意到自己的經驗槽旁邊有一個“等級提升途徑”的顯示,于是打開,只見光幕一閃,屏幕上的字幕滑動,出現了三種等級提升途徑:
首先是完成主線任務,這是最基本也是最直接的提升方式。每完成一項任務,不僅可以獲得經驗值,有時還會有額外的獎勵,捉妖師的等級決定了能接觸到的任務難度和深度,等級越高,所能接受的任務就越困難,相應地,獎勵和榮譽也會隨之增加。
吳晗抬眼看去,只見自己的任務指示此時正停留在“兇宅鬼影“的任務上,任務完成度顯示是零。
接著,吳晗的目光落到了“吞噬妖獸”上面,只見一旁的介紹顯示,這是一種危險的提升實力的方式。通過擊敗妖獸并吞噬其本源,捉妖師可以將妖獸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從而提升自己的能力和等級。當然這種方式雖快,風險卻也極大,極有可能在吞噬過程中陷入混亂之中。
最下方,光幕上出現了一個神秘的選項——深淵。這是只有達到九級捉妖師才能開啟的特殊途徑,但具體內容被一個模糊的符號遮擋,吳晗試著點了幾下,卻無法查看。
退出“提升途徑”的顯示頁面后,吳晗看到自己的等級停留在“一級捉妖師”的45點,這是捉妖師等級中的最低等級。
想起不久前刺進心臟的那一刀,吳晗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和危機。當時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讓他幾乎無法反應,若非意外覺醒的系統能力,他現在已經不在人世。這種潛在的威脅讓吳晗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肯定是被人盯上了,一個神秘人在暗處一直準備著殺掉自己,雖然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但是為了自保,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最主要的。
“喂!本社長說話你沒聽見呀,想什么呢?”陳潔推了推吳晗的肩膀,將他拉回現實。
吳晗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見陳潔滿臉殺氣,趕緊說道:“哦對了,我在想,這個委托實在是有點復雜,不知道我們該從哪里入手。”
“是啊,委托人提供的情報還是太少了,只給了一張照片,這怎么查嘛,總不能直接去找她丈夫問吧。”陳潔雙手交叉,靠在桌子上,突然問道:“哎你說,委托人的丈夫到底是不是妖怪呀?還是說他被妖怪附身了?”
“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你以為附身這么簡單呢。”吳晗看著陳潔眼里興奮的光芒,沒好氣的回答道。
陳潔的表情微微一頓,顯然是被吳晗的回答稍微潑了點冷水,但她還是忍不住追問:“那附身真的很難嗎?我以為妖怪可以隨便找個人就...”
吳晗嘆了口氣,認真地解釋道:“妖怪附身不是隨便一個過程,也不是所有妖怪都有這種能力。附身涉及到非常復雜的精神層面的交互。首先,妖怪需要有足夠的力量或特殊的條件,比如對方的精神狀態非常弱,或者有某種特定的儀式。”
“而且,”吳晗繼續說,“即便妖怪真的試圖附身,這個過程也充滿了風險。被附身的人的精神防御會本能地抗拒,除非妖怪非常強大,否則很難成功。而一旦失敗,妖怪本身可能會受到嚴重的反噬。”
陳潔聽得目瞪口呆,她沒想到附身背后有這么多復雜的因素。她慢慢地點了點頭,眼中的興奮變成了深深的思考,“所以,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個丈夫的情況,對吧?”
“對,”吳晗肯定地回答,“需要更多的證據才能判斷。現在就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那該怎么辦呢?“陳潔問。
吳晗揉了揉額頭,思考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了委托人之前的描述,眼睛亮了起來,“對了,那位委托人提到,她的丈夫每晚都會莫名其妙的地離開家中。我們可以從他的夜晚活動入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
“對呀!”陳潔表情中透露出一絲興奮,“那我們今晚就去跟蹤他的丈夫,看看他每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二人討論完后,便開始分配任務和準備所需的裝備。陳潔瀏覽電腦上的地圖,查找委托人住址周圍的環境,找出可能的路線和隱藏的點。而吳晗則去準備一些必要的跟蹤工具,比如夜視鏡和攝像設備等。
隨著夜幕的降臨,二人乘車出發,按照地圖上的指示,來到目黑區的一棟一戶建前。目黒區一向是東京的富人區,街道兩旁種滿了整齊的櫻花樹,路燈的柔光映照著行人稀少的寬敞道路,高大的圍墻仿佛隔離了內外兩個世界。
吳晗將車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門口的停車場。從這個位置,能清楚地看到目標一戶建的大門。
陳潔從便利店出來,手里提著幾個塑料袋,里面裝著面包和飲料。上車時還不忘吐槽:“這里停車費也太貴了,半小時就要一千日元,還不如去搶!”
吳晗瞪眼道:“你也太摳了,不是剛到手八十萬嗎?這點錢還在乎?”
陳潔翻了個白眼,回應道:“你可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現在掙點錢太難了,就說咱們事務所每月的租金……”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悄然流逝。夜深了,周圍變得更加靜謐。陳潔不知不覺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睡著了,吳晗也感覺有些疲憊,眼皮開始沉重,正想靠在座位上小憩一會兒。就在這時,不遠處一戶建的大門緩緩開啟了。一個男人從門內快速掠出,隨即門又緩緩關閉。
吳晗立刻警醒,推了推陳潔,低聲說道:“快醒醒,有動靜了。”
“怎么了?”陳潔迷糊地睜開眼睛。
“目標出來了!”
聞言,陳潔迅速恢復了清醒,趕緊從包里拿出委托人留下的照片,跟不遠處的男人進行比對。只見男人四處看了看,進入到一旁的車庫內,不一會兒,一輛豐田皇冠從車庫開出,往遠處開去。
“就是他!快跟上!“陳潔催促道。
吳晗啟動車輛,遠遠跟上前方的車,眼睛不時通過后視鏡觀察周圍的情況。然而二人卻沒有發現,在他們的車后不遠處,另一輛暗色轎車以平穩的速度跟隨著,車內的駕駛員在夜色中幾乎難以辨認。
吳晗和陳潔緊隨著那輛豐田車一路蜿蜒上山,眼看著它在前方的山路上拐了個彎,不一會兒,緩緩停靠在一座古老而偏僻的神社前。男人從車內迅速走出,他環顧四周,確認周圍沒人后,快步向神社的方向走去。
吳晗在路邊找了個位置將車停好,目光上移,瞥見懸掛在神社入口處的“大日神社”的牌匾。
陳潔壓低聲音,好奇問道:“他跑這兒來干嘛?”
“我怎么知道。”吳晗聳了聳肩,道,“先跟上再說。”
二人下了車,沿著由石板鋪成的小徑小心翼翼地來到神社前,這時才發現這座神社似乎早就廢棄了。眼前主殿的屋頂瓦片碎裂嚴重,一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黑漆漆的內部結構,長滿青苔的石燈籠傾斜在一旁,好像隨時都會坍塌下來。
“他在那!”陳潔忽然向前指了指,吳晗眺目望去,只見一片黑暗的神社里,主殿旁的一個偏殿內卻隱隱約約亮著燭火。
二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在夜色中無聲的接近偏殿。靠近時,只見殿門緊閉,墻壁上開出一個窗,約有一人半那么高,里面隱隱傳來沙沙的聲響。
吳晗觀察了一會兒,用眼神示意陳潔嘗試爬到窗戶上查看。陳潔回了一個無奈的手勢,表示太高了爬不上去。吳晗無奈,只得半蹲下來,做了一個讓她踩上去的姿勢。
陳潔剛一踩上去,吳晗便悶哼一聲,低聲罵道:“輕點,你該減肥了。”
陳潔憤憤的踢了他一腳,悄悄扒著窗戶,探頭看去。
片刻后,見陳潔一直不出聲,吳晗低聲問道:“你看到什么了?”
陳潔俯下身子,輕聲說:“沒看清,只是看到他坐在一面鏡子前吃東西,我再仔細看看。”說罷,便接著觀察起來。
“啊!”
突然,陳潔驚叫了一聲,一時立足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吳晗身上。偏殿里面的人似乎受到驚擾,燭火熄滅,頃刻之間沒了聲音。
吳晗被壓的七葷八素,掙扎著爬起來,瞪眼道:“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
陳潔此時竟然瑟瑟發抖,顫抖著聲音道:
“我看到他在吃……一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