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黑色,同樣沒有半分光澤。
難道,這兩樣?xùn)|西,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
等等,梧桐樹……難道跟她有關(guān)……
想到這里,蘇云蓁感覺自己越發(fā)接近現(xiàn)實了。
可是……
他又想起了游戲性,有關(guān)這里的劇情。
好像,沒有提起這些……
蘇云蓁有點懊惱起來,以前玩游戲的時候,玩到這里直接就點跳過了。
也只在之后,那只boss亮出顏值的時候,蘇云蓁這才好奇的看了幾眼兩句文案。
大晉皇朝,梁國公府。
子時三刻,夜空明月高懸。
側(cè)躺在婚床上的蘇云蓁緩緩睜開眼睛。
透著低垂的紗帽,屋內(nèi)陳設(shè)隱約可見。
梳妝臺上的銅鏡,快燒到底的紅燭,立于角落的古琴,儼然是處女子閨房。
“我在哪里”
蘇云蓁揉著太陽穴,艱難的坐起了身。
頭很痛,應(yīng)是丹藥反噬導(dǎo)致的。
回想著腦海中的記憶,蘇云蓁試圖捋順眼前的情況。
遭人劫殺,重傷之后只能潛伏到一處村子里破屋里避難。
“對了,那屋子隔壁好像是個書生來著,十三四歲,跟我差不多大……”
回想起來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可蘇云蓁還是拼湊不出眼前這場面的原因。
身上穿著一身緋紅色長袍,也不知道是誰給自己換的。
蘇云蓁緩緩下了床,走到了銅鏡對面。
憑著微弱的燭光,銅鏡里少年的相貌看著模糊不清,不過只看了一眼,蘇云蓁就放了心。
“還好,沒有發(fā)生十一年前那般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越的事情”
搞明白了這一點,心里有了底的蘇云蓁便準(zhǔn)備出去看看。
走到距房門還有三步時,房門突然“嘩啦”的一聲被外面打開了。
引入眼簾的是一個十二三歲大的丫鬟,一身粉紅色衣裙,身材嬌小,手里拿著個茶盤,在茶盤上紅燭的映照下,小丫鬟的面龐看著精致如瓷娃娃。
“姑爺,你醒了?”
小丫鬟將盤中一壺酒和兩兩盞酒杯放在桌上,再換掉快滅了的紅燭,亮出可愛的小酒窩,對著蘇云蓁笑道:
“小姐很快就來了呢,姑爺不用這么著急的”
蘇云蓁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這件屋子是個婚房,自己這是一身新婚新郎服飾。
蘇云蓁坐在凳上,揉了揉眉心,滿心的疑問。
“你是誰?”
“姑爺,我叫小嬋,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呢”
小姑娘笑著做起了自我介紹。
“這里是哪里?”
“梁國公府啊”丫鬟有些不解的看向蘇云蓁。
“姑爺來之前,小娥姐姐沒有跟你說嗎?”
“說什么?”
蘇云蘇云蓁不解反問。
看著蘇云蓁這副模樣,小姑娘蹙著眉頭,白皙而靈動的一雙玉手插著腰,一臉的不解。
“怎么會呢?小娥姐姐說那些該說的昨日都跟你說了的,你都同意了的”
“什么該說的?什么同不同意?”
蘇云蓁更懵了,完全聽不懂這小姑娘在說什么。
自己怎么一醒來就出這檔子事啊!
“哼”小姑娘看似很不滿,像是在面對一個不守信用的騙子一般,嘟著粉嫩的小嘴,沒再理會蘇云蓁,在屋里做著自己的事情。
不過蘇云蓁沒有在乎那么多,現(xiàn)在的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蘇云蓁敲了敲隱隱傳來一陣刺痛的腦袋,突然間,想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瞬間收縮。
“梁……梁國公府?梁國公阮勝?”
蘇云蓁不久前就聽過這名字,那次是在一間酒樓中。
當(dāng)時酒樓上有人認(rèn)出,之前離開酒樓的是梁國公世子阮敏,這才提起十幾年前,以非凡的天姿名震大晉的新一代梁國公阮勝。
“是的,姑爺”
蘇云蓁思索,自己在那件破屋里,因抵抗不了丹藥反噬導(dǎo)致昏迷,醒來后好像成了梁國公府里的女婿,這中間肯定發(fā)生過什么,導(dǎo)致自己忘記了一些記憶。
得搞明白其中緣由。
“對了,我這是入贅嗎?”
蘇云蓁有點不敢確定的問道。
這個問題由不得蘇云蓁不上心,跟藍(lán)星的古代一樣,這個世界的贅婿,地位是很低的。
隨叫隨到,沒有自由是常態(tài),經(jīng)常打罵,卑微如女仆的,也有不少。
“姑爺放心,小姐人很好的……”
小姑娘聽蘇云蓁這么說,好像有點擔(dān)心蘇云蓁多想,一個勁的給他家小姐說起好話來。
蘇云蓁嘆了口氣,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復(fù)雜了。
“我昏迷了多久?”
蘇云蓁繼續(xù)問道。
“聽小娥姐姐說,你自從昨日來府上,就一直昏迷不醒,聽說都是家丁們將你從轎子里抬進(jìn)來的呢”
聞言,眼神一凝,反問道:
“你確定我是快到了府上才暈過去的嗎?”
蘇云蓁懷疑他們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就給自己抬走了。
離開家鄉(xiāng)的這兩個月以來,蘇云蓁一直在顛沛流離,經(jīng)歷了幾次血戰(zhàn),此時自然而然露出的鋒芒,竟讓這叫小嬋的小丫鬟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起來。
“姑……姑爺,是小娥姐姐這么說的,她還說……她還說你在轎子里,經(jīng)常說話逗她門笑”
蘇云蓁無奈,又是那個小娥,看來想搞清楚這一切,害得找她才行。
想了想,蘇云蓁對著小嬋,露出了誠懇的模樣,道:
“小嬋,我現(xiàn)在根本不記得你說的那些事情,我得去那個小娥那里搞清楚才行,你能幫我嗎?”
現(xiàn)在自己傷勢未愈,一個三級修真國的國公,府邸肯定是不小的,如果蘇云蓁自己想找的話,估計會很麻煩,得讓身邊這丫鬟幫忙才行。
小嬋聞言,嬌軀不經(jīng)意的縮了縮,有些遲疑的道:
“姑爺,今天怕是不行”
“為什么?”
蘇云蓁不假思索問道。
小嬋的表情有些古怪,小嘴張了張又閉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姑爺,小娥姐姐也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姑爺想找她的話,明天也是可以的”
輕聲說完這些,一只玉手指了指婚床,羞紅著臉,道:
“按規(guī)矩,今晚姑爺跟小姐,是要洞房的……”
“額……”
蘇云蓁無言,憋了半上才憋出了句:
“我嘞個雷啊,這么刺激的嗎?”
……
小嬋說完那句,便不敢再多說什么了,出去的時候小臉甚至紅到了耳根。
蘇云蓁其實也差不多,前世今生加起來三十二年,都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聽小嬋那句的時候,大腦有種暫時當(dāng)機的感覺。
緩緩走到床上坐下,蘇云蓁思緒萬千……
不過僅僅過了片刻,蘇云便蓁搖了搖頭,拋開心中雜念,開始盤著腿在床上打坐。
“不錯,這里靈氣很濃郁”
一團團白色的靈氣形成一道氣旋,從蘇云蓁周身各部位處進(jìn)入體中,通過一支支經(jīng)脈河流匯入道田的汪洋大海中……
隨著一團團靈氣進(jìn)入道田,蘇云蓁也基本明了了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
睜開眼,蘇云蓁表情中有擔(dān)憂之色,也有一些迷茫在其中,許久,他才嘆了口氣。
“哎……真麻煩……”
蘇云蓁現(xiàn)在的情況跟古怪,像是在崩潰的邊緣,也像是在一種奇妙的平衡之中。
當(dāng)時,因為情況緊急,蘇云蓁吃了一顆丹藥,憑借他的藥力,他暫時拜托了生命危險,甚至反殺了追殺自己的那人。
不過當(dāng)蘇云蓁的道田不足以容納丹藥剩下的藥力時,反噬便開始了。
最開始,身體燥熱難耐,甚至流出了鼻血,蘇云蓁擔(dān)心那劫匪有同伙追來,無奈繞了幾圈后選擇潛入一偏僻小村養(yǎng)傷。
后來反噬來的更為猛烈,蘇云蓁只能選擇同伙煉化藥力來減輕反噬。
不過蘇云蓁失敗了,道火都還未孕養(yǎng)而出的蘇云蓁,煉化速度根本濺不起什么浪花,最后即便蘇云蓁意志力驚人,還是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現(xiàn)在的情況跟當(dāng)時比起來,像是穩(wěn)定了不少,暫時應(yīng)該無大礙。
藥力膨脹的態(tài)勢已經(jīng)停止,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當(dāng)然,這樣只能是軟刀子割肉,快速煉化藥力的方法行不通,蘇云蓁目前就沒有辦法解決道田內(nèi)的藥力了。
現(xiàn)在蘇云蓁的傷勢還沒有康復(fù),如果不解決掉那些藥力,最后的結(jié)果輕則傷勢影響生命本源,產(chǎn)生不可磨滅的道傷,重則傷勢加重,威脅生命。
這兩種結(jié)果無論哪一種,蘇云蓁都是不能接受的,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血仇要報,因此他得活著,而且變得很強很強……
想著這些,蘇云蓁長嘆了口氣,最后一攤手,直挺挺的在婚床上向后倒了過去。
“只能找我那尚未謀面的便宜媳婦幫忙了,以一個家族的底蘊,應(yīng)該是有辦法的”
……
蘇云蓁有很多事想做,不過現(xiàn)這狀態(tài),顯然大部分都是做不了的了。
便也就雙手抱著略微刺痛的腦袋,靜靜的在床上躺著。
聽那丫鬟說她家小姐要過來,蘇云蓁剛開始確實有點激動到不知所錯的感覺,不過等他搞明白了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也就不多想了。
“沒準(zhǔn)那小娘子過來,造人還會變成救人呢”
更何況蘇云蓁都等了這么久了,那小娘子要真想來早就來了,根本不會等到這么晚。
想明白了這些,蘇云蓁便不在多想,安靜的側(cè)身躺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沉沉睡去……
一晚上蘇云蓁睡的很安詳,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身體被挪正在了床上,還給他蓋上了被子。
蘇云蓁扒開被子一看,好家伙連身上的衣服都已經(jīng)被換了,身上的緋紅色長袍被換成了灰色寬袍,穿著更為舒適幾分。
頭痛還在,比起昨晚減弱了幾分,不過估計也就這樣了,不解決體內(nèi)積存的藥力,難不準(zhǔn)后面又會惡化。
蘇云蓁走下床,看到那面銅鏡便沒來由的走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么,蘇云蓁這一世長得跟上一世很像,如果拿上一世十四歲時的樣貌與現(xiàn)在對此,兩者至少是像七成的,只不過經(jīng)歷多次伐毛洗髓的這一世自然更帥罷了。
蘇云蓁起身,伸了伸腰,在骨頭一陣卡卡作響后,準(zhǔn)備出門去看看。
恰好走到距房門三步處,房門再一次被“咔嚓”一聲,從外面被他來了。
“姑爺,醒了啊,奴婢這里剛好帶水來,姑爺快洗把臉吧”
小嬋依舊穿著昨天那件粉色衣裙,舉著寬以及腰兩倍的洗臉盆,對著蘇云蓁笑道。
蘇云蓁眼神古怪,心里一陣犯嘀咕。
洗完臉,接過毛巾撒了撒,蘇云蓁說:
“如果現(xiàn)在我要去找那個小娥的話,會有什么不妥嗎?”
看了這小姑娘昨天那般囧態(tài),蘇云蓁自然知道這中間肯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無非就是新郎第二天就找一個丫鬟會遭人非議這一點。
更何況蘇云蓁現(xiàn)在可是個贅婿的身份。
阮家雖然不怎么摻和大晉朝堂,可先祖余威尚在,地位也算是舉足輕重。
即便如今出了安平王祖界數(shù)百萬人被妖族屠戮殆盡這么一個大事,可目前在京城中關(guān)注著阮家招贅一事的也必大有人在。
“姑爺有什么想說的可以給我說的,我可以轉(zhuǎn)告小娥姐姐”
小嬋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現(xiàn)在不能見。
蘇云蓁只覺頭痛,一堆要問的,什么都讓小嬋過去轉(zhuǎn)告自然不現(xiàn)實。
嘆了口氣,蘇云蓁也就跟小嬋聊起了別的話題來。
跟小嬋一番交談后,蘇云蓁方才得知,該成為這贅婿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據(jù)說幾十年前的少年梁國公阮燁,在外歷練時結(jié)交了一個叫張道元的散修,二人情同意和,沒多久就成了過命的交情,后相互許下了兒孫聯(lián)姻的諾言。
之后再阮家的幫忙下,張家也開始崛起,不過沒過幾年就因為牽連朝堂黨政而迎來禍端,張家一脈好不容易興起的人丁殺得被殺,只有少數(shù)幾個被流放到邊疆活了下來。
至于阮家這邊,梁國公阮勝十年前便已了無音訊,府上大小事物皆有世子阮敏管理。
不過最近阮敏好像對安平王祖界很有興趣,前不久帶了一眾高手,準(zhǔn)備碰碰運氣。
其實有這種想法的不止阮敏一人,這件事造成的影響難以想象,光是這兩個月來,前來尋造化的修士絡(luò)繹不絕,據(jù)說連那幾千萬里之外的中途地域,也來了不少人。
一個病死在草原上的大象,定會迎來諸多掠食者的爭奪,即便它在壯年之時多么的強大,也都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
說到阮府這邊,阮敏走了沒多久,已經(jīng)三年沒有回過大晉的阮家長女阮采薇,竟破天荒的回了一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