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舒仁腳步一頓，莫名其妙地看向許三夏。

許三夏也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下閉上了嘴。

秦姝掩蓋住眼中的情緒，“藥物找到了嗎？她又是怎么回事？”

“哦，藥在這兒呢。”舒仁回過神來，從口袋里掏出好幾劑丟給秦姝，“這人是我在C區特儲室發現的。”

“儲藏室的門禁沒有被破壞，但我一進去就看見她倒在地上，身旁全是用完的空藥瓶。”

秦姝接住藥物確認了下，幾劑是異體能力者的，幾劑是同體能力者的。

藥物等級都很高，足夠了。

她將藥物按需給孔石玉和舒義注射完，走到許三夏身旁蹲下。

女孩蔚藍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你干什么？離我遠點！”

秦姝看了她一眼，不顧抗拒徑直拉過她的手臂撩開袖子。

果然。

秦姝眸光微動。

袖子下的皮膚白皙，讓注射針孔異常清晰，但更清晰的是周邊遍布的斑點狀青黑，正密密麻麻地朝外擴散。

秦姝緊接著檢查了她的另一只手臂，以及腿部和脖頸。

“你為什么沒直接殺了她？”

舒仁漫不經心道：“因為她沒主動攻擊，但現在殺也不遲。”

許三夏渾身一顫，臉上的神情再維持不住，猛地對著兩人呲出牙來。

舒仁眼疾手快地掐住她的下顎，“欸？這牙齒……不會是什么特殊畸變物吧？”

秦姝搖搖頭站起身來。

“哪怕是，也不用擔心。她沒主動攻擊你是因為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沒想到求生者中真存在鮫人這種奇幻生物。

但哪怕不是鮫人，因為大多數求生者并不出生于「日化教廷」，體內缺乏畸變因子，體質與此地的原住民也有很大的區別。

簡單來說，就是研究所的藥物本就是針對性開發的，于「日化教廷」之外的人類來說，可能存在不適用的情況。

而對于非人類來說，不適用的良性反應就可能演變為惡性。

秦姝略去位面以及鮫人的部分和舒仁簡單解釋了下。

許三夏一開始的目光還是戒備，聽到后來慢慢變成了恍然，最后變成了懊惱。

舒仁點點頭，話鋒一轉，“也就是說，我們留著她也沒什么用嘍？”

“不。”秦姝說，“你有沒有自從我們發現進入N3方圓后，連一只畸變物都沒遇到？”

不過一天的時間，本來數以百計的畸變物就消失得一干二凈，卻有人重傷逃到了研究所，這個人還是個資深求生者，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位面對于求生者來說的威脅一般有三。

一為天災、二為原住民、三為怪物。

「日化」對人造成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求生者殺人則會扣點。

“你是被什么東西所傷的？”

許三夏神情微變，似乎想說什么，但張了張嘴，最終直接將眼一閉，假寐了起來。

舒仁的細絲開始蠢蠢欲動，“我看還是殺了算了。”

秦姝：“……算了，過會兒再問不遲。”

“你就在這兒看著他們吧，我去你說的C區特儲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等回來，你再睡會。”

“好吧。”舒仁剛剛過去什么都沒遇到，至少研究所內應該是沒什么危險的。

秦姝對研究所熟門熟路。

她先去了舒仁所說的C區特儲。

地上的藥瓶足有十來個，半數以上都被摔碎，看樣子許三夏注射的時候應該很是慌張。

秦姝這么想著，沿著室內仔仔細細看了一圈，沒發現任何有指向性的線索，便直接將特儲室內的所有物資都收走了。

N3庇護所的規模十分大，研究所在秦屹這個實驗瘋子的支持下也錯綜復雜。

內部休息區一到五號，試驗區A區、B區、C區。

每區設有一到三個普通儲藏室，設有一個特殊儲藏室。

秦姝規劃了下路線，繞過已經空了的，將所有的儲藏室都掃蕩一遍，共收獲了三百多支治療藥物。

不僅僅有加速外傷愈合的，還有激發腦部因子，修復精神損傷的。

三十八年內，大多數的研究所設備都還能正常運轉。

但作為求生者，這些東西沒有太大的用處，哪怕她們造假昂貴，秦姝也只挑選了一兩件收走。

最后，是最后的目的地。

【副研究員秦姝，認證通過。】

秦姝嗅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一排排的鋼制高架佇立，隨著塵封的大門洞開，一盞又一盞燈亮起。

黃皮紙袋擁擠地擺放在架子上，有些地方因空缺導致坍塌，再無人來整理。

秦姝看了一圈，確認內部沒有什么隱患后，徑直朝里走。

檔案室——研究所的命脈之一。

擁有這地方進入權限的寥寥無幾，秦姝并不是作為副研究員，而是作為秦屹的女兒而得到了準許。

“韓……韓……找到了。”

她按照年份尋到了四十年前。

三十八年前的韓林余二十四歲，再往前推幾年就是韓林余出現異常的十八歲。

秦姝打開檔案袋抽出實驗記錄來看。

在韓林余十八歲的那年，實驗記錄逾百次，而往后變成了每年十幾次，秦姝明白這是例行檢查。

實際上她對手中的東西并沒有太多的期待。

秦屹能對她開放檔案室權限，也就說明了不怕她發現什么，從前的秦姝也確確實實來此地查看過多次，都沒發現什么端倪。

實驗記錄一般記錄的都是實驗體在控制變量下的身體各項數據。

韓林余的記錄沒什么特別，注射的改造材料不是什么新奇貨。

而僅從身體數據上來看，最初重傷的狀況一直持續，不知道是治療藥物沒有作用，還有秦屹特意為之。

在各項刺激下，韓林余的指標一直未達到實驗的理想效果，和其他實驗體沒有任何區別。

要說有問題，也就是那唯一的突變。

那一天，韓林余的身體數據出現了突然的大幅增長，持續不過微秒后就在捕捉儀器中恢復正常。

重傷狀態消失，韓林余不僅活蹦亂跳，和從前的基礎數值對比來看，甚至平白增長了幾個點。

而擁有一項新的能力，這并不是研究所能夠監測出的。

所以要么韓林余就是個單純的蠢貨，自己將事情說了出來，要么就是這本身就在秦屹的預料之中。

秦姝沒得到更多的線索，她順著時間軸繼續往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