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一旁的羊大師終于是松了一口氣，要是他這精神病院出了醫療事故，那就糟了。

可要讓他具體說出如何個糟，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不知道的是，他只是游戲游戲里的npc，所思所想都是程序推動的結果。

換言之，他并沒有屬于自己的想法，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代碼對他的設定。

設定里面，就有一個患者別電死，電死會有嚴重后果，但設定里面卻沒有嚴重后果具體是什么。

古乘詩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想到了一個好玩的。

現在的他結合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大概看出這個秘境究竟是怎么一個回事。

三天前，通過一些秘密渠道，他獲取從黑市販子手中，獲得了一個名為《斬魂》的游戲。

不貴，也就三千靈石而已。

特別是他接觸到《斬魂》之后，更是覺得這三千靈石用的值當。

留音室。

雙人模式送餐。

彈窗扳指。

還有廣告。

其中的千奇百怪的功能，對他的世界觀產生了劇烈沖擊。

他短暫了解幾天《斬魂》后，便從情報組織給出的消息中，聽到這方秘境的風聲來到此地。

在他看到這方秘境之中出現了一模一樣看不懂的蛇形文字，讓他確定這所秘境，與《斬魂》有九成九的可能出自同源。

簡單來說，小黑與那自稱胡偉的蒼老聲音，很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其一，兩人都用蛇形文字制造游戲。

其二，兩人從沒有同時出現過。

“我醒了，可你醒了嗎？”

醒來之后，看向一旁的羊大師，古乘詩卻是反問道。

他清楚，眼前這個所謂的羊大師只不過是術法以及蛇形文字組成的虛像，是不具備自我意識的存在。

可不知為何，他總是能從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不一般的感覺，似乎有一點薄弱的意識在萌芽。

見眼前的病患醒來上來就是一句胡話，羊大師冷笑一聲。

要不是怕繼續電擊出事故，他現在就對這個吳云澤繼續加大電量。

“像你這種存在，會有家人嗎？”

“當然有。”

甚至開始語言攻擊了？

羊大師自認為見過太多這種無能狂怒的患者，根本對這個毫不在意。

他都干這行了，還怕家人被攻擊？

笑話。

“那我怎么沒見過他們，莫不是他們根本就不存在吧。”

“他們又不在這座精神病院工作，怎么可能會讓你見過。”

羊大師一臉嗤笑，他越發覺得眼前人真的是被電傻了。

但傻了就傻了，你就說妄想癥治沒治好？

只是說胡話而已，無傷大雅。

“既然如此，那你見過他們嗎？”

羊大師抬頭招呼著屋外的人，顯然在他看來，眼下是不電不行了。

“你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見過他們嗎？他們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他們是不是你妄想出來的存在？”

古乘詩繼續一遍一遍逼問道，全然不顧羊大師越發漲紅的臉。

“羊大師......”

“你們先出去。”

一直情緒很穩定的羊大師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瞬間大吼讓屋外的助手離開。

他當然有家人，為了讓這個聒噪的吳云澤閉嘴，只需要拿起手機隨便打開一個視頻電話，就能證明。

可他拿起手機之時，卻是一臉的茫然。無論他如何操控，手機都未亮起，就像是一個空殼子一般。

更重要的是，他只知道自己有家人，可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家人，有多少家人。

孩子有幾個？

妻子長什么模樣？

父母是否健在？

腦海之中的記憶只告訴他家庭的存在。

家庭和睦。

難道他才是真正妄想癥的那個，所謂的家人精神病院，以及他的生物電療法都是假的。

古乘詩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似乎一切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若是想知道答案，就請離開這座精神病院，你就會看到你想要的一切。”

古乘詩繼續說道。

他猜的很對。

姜肅安在創造這個秘境的時候，就只做了精神病院及里面的npc，精神病院之外的一切都是空曠且虛無。

為了防止這些npc一時腦子犯糊涂產生離開精神病院的想法，還特地設下限制。

禁止他們意識之中出現離開精神病院這個想法，一旦出現，直接刪除。

“離開精神病院。”

羊大師喃喃自語道，可他剛說完，就忘了剛才自己說了什么要去做什么，就像是有只大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命門。

那段記憶毫無征兆的空缺加之古乘詩的語言干擾，讓羊大師最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原來他才是獲得妄想癥的那個。

一眼識破羊大師在想什么，古乘詩嘴角再次露出笑意。

“羊大師，我想你應該會意錯了，你并不是得了妄想癥。”

“那是什么？”

“你的家人不存在，而你也不存在，你只不過是術法產生的幻像而已，是虛假的存在而已。”

他是幻像？

怎么可能？

他走到儀器之前，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為自己套上電流。

可他沒有一點痛苦的感覺，反而是身體開始透明起來，顯然是由于電流的沖擊，身體正處于崩潰的界限。

察覺到一切真相，羊大師陷入了絕對癲狂之中，而這也影響到了其他子空間的羊大師。

興許是出現了bug，所有羊大師的記憶瞬間互通。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不過是一個用于考核的工具而已之時，瞬間崩潰。

隨著游戲內部主要npc崩潰，這場秘境考核也被迫終止。

不過，對于姜肅安而已，他想要的基本都已經得到了，對此也并不在乎。

“我這是在哪？我不是還在精神病院治療我的妄想癥的嗎？”

“難道現在還在我的妄想里？我不想再被電了。”

“我是誰，我也不知道。”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你們也都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紛亂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其中的部分人群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還以為自己仍舊陷入妄想之中。

許久過后，這些人方才反應過來，只不過是胡偉的試煉。

“你們很讓我失望，想要掌握時間之力，最重要的便是分清虛實真假。倘若連此都區別不了則會墮入時間輪回之中。”

一個嚴厲的斥責從空中傳來，赫然是胡偉的聲音，但斥責完之后，胡偉的聲音卻又柔和下來。

“不過讓我欣慰的是，在你們之中，有兩人一眼識破了這幻境，至少我這時間術法，后繼有人。”

伴隨著兩道金光閃過，一束降落在古乘詩身上，另一束則降落在一個對眾人而言名不見經傳之人身上。

“劉師兄，這人好像是我們岳凈宗的弟子。”

有位岳凈宗弟子瞬間認出姜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