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帶著王富貴,步入花園之中,花園的正中間是一汪大湖,凜冽的雪山融水從第三層平臺上傾瀉而下,宛如一道白練,灌入大湖之中。
兩人徑直來到湖邊,王富貴急忙伸手捂住了眼睛,云天也愣在原地。
湖邊淺水中,傳來鶯鶯燕燕的戲水聲,一眾美妾身著各色輕紗肚兜,潑水嬉戲,動感十足……
云天雖自詡道心堅定,但見此情景,也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而身旁的王富貴,則是將手掌遮在眼前,一副非禮勿視的樣子,但云天看得清清楚楚,這家伙指頭留著縫隙,一雙賊溜溜的眼睛連眨都不眨。
能進入這花園中的人非富即貴,湖中的一眾女子皆是達官顯貴的嬌妻美妾,個個都是撩人尤物,風姿綽約,膚白勝雪,真真是出水芙蓉,嬌嫩欲滴。
二人站在湖邊,覺得有些不舒服,便找了兩張藤椅躺了下去,一位服務生走了過來,殷勤詢問二人喝點什么。
“來些飲料和糕點水果吧。”
服務生轉身離去,很快便端來兩杯“仙芝玉露飲”,一盤“香菱奶糕”,還有一盤“靈木百果匯”,請他們慢用。
二人躺在藤椅上,品評起眼前的風景。
“公子,為何這里的服務生是男子呢?”
王富貴有些不解,如此香艷之所,為何不用些美麗女子服侍客人呢?
“這很簡單,妙齡少女在這里服侍客人,很快就會被達官顯貴看上帶走,因此,還是用些男服務生更長遠。”
“原來如此。”
“我倒還有些話想問你。”
“公子請講。”
云天切下一塊“香菱奶糕”放入口中,又喝了一口“仙芝玉露飲”,味道十分不錯。
“這里的風俗這么開放嗎?”
云天指的是湖中的這些美妾,如此袒露身體在淺灘戲水,而圍湖躺著的都是一些達官顯貴。
“這實在太正常不過了,這些美妾在達官顯貴們眼中,就跟貨物差不多,喜歡就買來,玩膩了就賣掉,其中還有不少是富商花巨資買來孝敬官員們的,據說在這些富商之間,也經常會有互贈或互換美妾的事。”
“那這些女子都是什么身份?”
“有的是良家女子,父母含辛茹苦養大,找個富貴人家明媒正娶的嫁了,跟著享些榮華,這算是好的。”
“還有的便是貧寒人家的姑娘,早早的便賣了出去,長大之后姿色差的自然便只能做丫鬟,姿色好些的便可做小妾,但卻沒有媒妁之言、三書六聘,隨時可以被當做禮物送人。”
“還有的則是在征戰之時從其他島上搶來的,男的成為奴隸,女的成為仆婢,自然更沒有地位可言,可以隨意被處死。”
看來這天元星的風俗,和地淵星的封建時代有些相像,女子沒什么身份地位,更沒有什么權利可言。
但如此“開放”的風氣,又與地淵星的封建時代不太一樣,地淵星在封建時代講究男女大防,是不允許女子在公開場合如此裸露的。
一直到后來的“全球化”時代,這種裸露的風氣才在地淵星彌漫開來,進而引發了一些道德上的討論。
平心而論,情愛乃人之大欲,但若完全放縱開來,一點道德都不講,也會出現大問題。
乾陽國在那段時期,“放縱情欲”和“婚前同居”極為普遍,乃至于“潔身自好”反倒成了倒行逆施,被人當做笑柄,最終由此引發了眾多家庭問題,幾乎要撕裂整個社會。
仙宗改革后,明確了“從人欲,敬天理”的原則,順從人的情欲之好,但也定立了道德標桿,情欲之愛不可違背公序良俗,不可侵犯他人權利,不可使他人受到虧枉,在“道德”與“欲望”之間勉強求得了均衡。
兩人在藤椅上閑聊,湖中尤物們不時將熱烈火辣的目光投來,想來那些富商大賈們大腹便便并不討人喜歡,像云天這樣的“小鮮肉”坐在湖邊,很是勾起這些美妾的心思。
云天被打量的不舒服,便喚起王富貴來到石亭,結賬后出了花園,沿著二層平臺的邊緣往回走。
這第二層平臺高三十余丈,居高臨下,景色甚是壯觀。
只見形形色色的建筑屹立在街道兩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奔波忙碌,碼頭上巨輪云集,桅桿林立,海面上白帆點點,水波蕩漾。
在霞光山的右邊還有一座孤山,兩山之間有一道峽谷,古浪河自西北方向流過來,從山谷中奔涌而出,折向西南。
如此一來,在風水上形成了一個“煞弓陣”,彎曲的河道像是弓身,那座孤山像是弓弦,箭頭直指霞光上主峰下的城主府,如同一根對準腦門心的利箭。
“老王,你們這里講“風水”嗎?”
“公子,“風水”是什么?”
“就是風、光、水、土,以及風光水土對環境和人的影響。”
“沒聽過這東西。”
“那你們的城主府為何向南而建?”
“因為南邊有太陽啊,誰不喜歡曬太陽呢?”
“所以你們只是憑直覺這樣做的,在風光水土方面并沒有什么研究?”
“我老王接觸的三教九流之士眾多,沒聽說過有人研究風水,敢問公子,這是一門怎樣的學問?”
“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你既然沒了解過,說了你也未必懂。”
風水堪輿之學在地淵星也是乾陽國的專屬學問,其他國家都不甚了了。
曾經有一段時間,人們把風水之學當做是“迷信”,實則是因為濫竽充數的人太多,而真正掌握這門知識的人又極少,所以只好裝神弄鬼糊弄百姓,騙些銀錢,久而久之這門學問的真知倒被淹沒了。
后來仙宗結合現代科學,對風水學又進行了細致的研究,云天祖上曾有一位“風水大師”,因而從小對此耳濡目染,了解的更多些。
既然天元星沒人知曉這門學問,那么云天所掌握的風水堪輿知識,便足以成為他的“獨門秘技”,能夠幫助他在這里站穩腳跟。
有知識的人,不論到哪里都吃香。
云天站在平臺邊緣,仔細分析了古浪島的風水情況,然后繼續往東邊走去。
越過上來時的階梯,又往東走了一二里地,云天往下看去,在第一層平臺上突兀的出現了兩道巨石嶺。
“那是什么地方?”
“回公子,此乃“仙師峽谷”,乃是眾位修士斗法的地方。”
好家伙,這個斗法場地可真不小!
兩道南北向的山嶺,看樣子竟是人工壘砌而成,山嶺上分成一層層的階梯,可以坐在臺階上觀看斗法。
兩道山嶺之間,夾著一片極其遼闊的場地,南北足足有二里長,東西約有一里寬,在斗法場的正中間,是一條用青玉鋪就的寬闊大道,碧綠的水澤宛如深淵一般。
“公子請看,那條中央大道,名叫“決勝路”,有些喜歡干脆利落的仙師,會選擇在“決勝路”直接分出輸贏。”
“決勝路兩旁的白玉石墻,是用來分割戰場的,有些擅長隱秘突擊的仙師,會選擇在白玉墻之后游走,尋找機會發動攻擊。”
“那些霧氣繚繞的巨樹名叫“迷霧森林”,進入其中的人視野會被干擾,有些仙師喜歡躲藏在里面。”
“在場地當中均勻布置的那九根紫色巨柱,乃是用靈石堆砌而成,通體散發著濃郁靈氣,仙師在打斗途中可以尋找機會接近“靈石柱”補充靈氣,所以“靈石柱”附近往往也是戰斗最激烈的地方,算是一些戰略爭奪點。”
“公子看到那些金色大缸了嗎,那都是用青銅鑄就而成,里面裝滿了靈水,方便仙師使用“水劍”等水系法力。”
“斗法大會每半年舉行一次,乃古浪島第一盛會,屆時成千上萬的修士都會從附近島嶼趕來參加這次大會,公子來的真巧,這一次斗法大會七天后便將舉行。”
“哦,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我這樣練氣二層的,也可以參加斗法大會嗎?”
“當然,斗法大會從練氣二層到練氣五層,一共分出了四個級別,公子可以參加練氣二層的比賽。”
云天對“斗法大會”頓時來了興趣,這正是一展拳腳的機會,但凡修煉法術之人,其實非常忌諱閉門造車,因為運用法術的諸般技巧,只有在實戰中才能窺得“關竅”。
“這斗法大會獎勵很豐厚吧?”
“那是自然,否則大家何以趨之如騖呢,城主府為斗法大會開出的獎勵可是豐厚至極,練氣二層的最終獲勝者,將得到一千塊三階靈石外加一萬兩黃金的獎勵,第二名和第三名的獎勵依次減半。”
一塊三階靈石的市場價是十兩黃金,一千塊三階靈石便是一萬兩黃金,再加額外的一萬兩黃金,總共便是兩萬兩黃金的獎勵!
這城主確實挺舍得下本的。
“那練氣三層的獎勵呢?”
“那自然是更加豐厚了,練氣三層的最終獲勝者,得到的獎勵是三千塊三階靈石外加三萬兩黃金,第二名和第三名也是依次減半。”
“練氣四層的參賽者,都已經是筑基修士了,最終獲勝者得到的獎勵是六千塊三階靈石外加六萬兩黃金,第二名和第三名依次減半。”
“而練氣五層的最終獲勝者,得到的獎勵高達一萬塊三階靈石外加十萬兩黃金,第二名和第三名依次減半,而且前三名都會直接進入城主府擔任官職,年俸五千兩黃金起步。”
云天聽到這些獎勵,也不禁怦然心動,實在是太豐厚了。
“這城主還真是大方,他舉辦這斗法大會,給出這么多獎勵,目的是什么?”
“我曾聽府衙中的小吏跟我說起過,“斗法大會”乃是一箭三雕。”
云天心中略感吃驚,果然不論到什么地方,能人都是不少的,一介小吏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看來這城主府中,也稱得上是藏龍臥虎了。
“哦,說說看,是哪三只雕?”
“其一,能夠網羅人才,將四面八方的優秀修士吸引到古浪島來,城主擇優加以聘用,增強城主府的力量。”
“其二,可以觀摩其他門派的功法,來此處進行斗法的,有許多都是其他門派中的佼佼者,他們為了在斗法中擊敗對手,自然會將本派功法發揮的淋漓盡致,城主和一眾長老們在觀摩比賽時,自然能夠從中窺得一二妙法,可以為我所用。”
“這其三嘛,就是這斗法大會是個極其賺錢的生意,城主府從中獲得的利潤遠大于獎勵和開銷。”
“哦,那這斗法大會是靠什么賺錢的,難道是賣門票嗎?”
“當然不是,斗法大會不僅不收門票,還免費提供仙釀和果品呢。”
“那他怎么賺錢?”
“博彩呀!”
云天恍然大悟,這種在上千年前已經被仙宗所禁止的事情,的確是最賺錢的行當,沒有之一。
在博彩當中,莊家穩賺不賠,更有甚者還會操控比賽。
首先是在對賠率的計算上,莊家會雇傭一大批職業術算師,進行十分周密的運算,保證不論最終是何種結果,莊家都會有穩定的利潤,這種還算是比較講規則的。
而更惡劣的莊家,在開賽之前,會利用宣傳手段大張旗鼓的造勢,鼓吹某位選手如何厲害,必然穩操勝券,這時人們便會蜂擁而至,將錢都壓在那位選手的身上。
然后到了比賽的關鍵時刻,那位一號種子選手假賽輸掉,如此一來那些投注給他的錢就全部落入莊家彀中,莊家再分一部分給假賽者。
這種“假賽”的伎倆在眾多競技活動中都存在,其方法五花八門,據說在一些賽馬比賽當中,精明的飼養師可以根據莊家的要求分批喂料,保證馬匹在上場時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看不出一點毛病,然而到比賽的關鍵時刻突感腹中疼痛,從而放慢速度輸掉比賽。
總之,鑒于博彩中的眾多欺詐行為,以及這個活動本身所包含的種種惡劣因素,仙宗早早便徹底禁止了博彩。
而在天元星這邊,看來博彩是合法的,或者說這里本身就不存在什么法律,因此博彩業便成了城主府下一項利潤極其可觀的生意。
云天是不會參與博彩投注的,但他對于參加斗法大會極有興趣,城主的巨額獎勵倒還在其次,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在地淵星根本沒有太多斗法的機會。
而法術技巧若想要精進,光靠紙上談兵肯定是不行的,必須要通過實戰來檢驗,并使之越來越熟練。
況且他這段日子又新學了許多法術,購買了許多符箓,不用上一用豈不是可惜,因此他決定報名參加斗法大會。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為了更好的取得勝利,接下來的幾天里,云天不僅加緊修煉,而且還通過多方渠道搜集了參賽修士的信息,以便提前準備應變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