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先走吧?!蓖饷鏇]有下雨,左指導也聽見了外面的吵嚷,“他有時候喜歡發瘋?!?
他不確定李獲悅到底在這兒等什么,也不確定李獲悅能不能應付李家那群人,他只知道自己這個同胞兄弟,估計馬上就要沖過來打人了。
“姓李的!”
“李獲悅??!”
“李獲悅!!??!”
正如左指導所擔心的那樣,剛才已經離去的涼王再次風風火火沖了回來,邊大步流星往這邊趕,一邊高聲呼喝李獲悅的名字。
聲音中的怒意顯而易見。
李獲悅嗤笑一聲,“就這教養,還王爺?你們皇室的禮儀規矩只教給公主們嗎?”
左指導扶額,今晚著實頭疼到想要炸開了。
他嘆了無數聲氣,最終認命般走到門口去,打開門,在涼王“殺”過來之前,走了出去。
“你關門做什么??。。 睕鐾趵线h就注意到了走出來的左指導。
左指導淡然轉身,料定對方不敢對他動手,慢悠悠地說道:“我的房門,想關便關了。”
“你讓開!李獲悅是不是在里面?!啊?我問你,是不是她?!”
這話難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好說。
說是,涼王肯定會直接腦袋一熱沖進去。
說不是,他又不是特別會撒謊,肯定會被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給看出來。
不過已經重活了這么多次了,也算是見過一些場面,他面不改色地轉移著話題重心,反問到:
“好端端的,你把她找來做什么?”
“找”和“找來”一字之差,表達的意思截然不同。
涼王原本還在氣頭上,聽完左指導的問話,頓時被誤導,打消了一半的怒意。
“……本王沒事兒找她做什么?晦氣!”涼王不悅地反駁著左指導的用詞造句。
左指導點頭,“是啊,你沒事找她,又為什么在我這兒大呼小叫的?”
說著,又想起剛才李獲悅的話,于是他又對著涼王補了一句:“沒個體統!”
涼王再次氣得背過身去,“本王……本王不過是聽使者說,府里的神樹分枝被毀,這不是尋思著,大半夜的,也估計只有李獲悅會來咱們王府動手嘛……”
左指導的視線微抬,順著涼王來時路看過去。
夜色朦朧間,有兩人穿著別具一格的使者袍,手拿木杖,不快不慢地朝著這邊前進。
涼王能在這兒站著和左指導聊這么久,全靠涼王一身蠻勁不管不顧沖過來。
左指導稍靠近了涼王,壓低聲音問著:“既然來人了,廚房里的那位處理好了嗎?”
涼王忙著找世子,哪兒會料到今天有人把神樹分支砸了引來李家的人啊,當即僵了一下。
“這……本王哪兒知道有人砸了神龕上的那位,我兒還沒找到,沒想那么多?!睕鐾踅妻q著,怕左指導再怪罪,急忙找補了兩句,“放心,最近這么亂,沒人會去注意廚房的,倒是并蒂院的那個……你想到辦法了嗎?”
這句回問,算是涼王的回擊,兩人半斤八兩,左指導也沒再追究下去了,他也沒來得及去處理并蒂院那小孩兒。
涼王沒有繼續追問的時間,兩人相互沉默中,跟在涼王身后前來的使者已然到達兩人身邊。
相互行禮后,其中一位使者抬手,示意左指導開門。
左指導頷首,上前兩步,輕輕推開門。
他沒什么太大的顧及,盡管使者可以對道具使用產生限制,但李獲悅敢留這么久,應該是有自身的能力在的,剛才能靠自己的功力聽那么遠的動靜,想必這會兒應該很輕松地溜走了。
門緩緩打開,先跳入左指導的,是一簇雀躍的火光,緊接著是拿著那一簇火光的少女,正挨個挨個將畫像點燃!
左指導大腦一片空白。
她怎么還在這兒??。。。?
“嘭——”地一聲。
轉瞬之間,門又呈現出閉合狀態,像是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H!嚇本王一跳!”涼王就站在后面,被左指導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你做什么?”
左指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身體第一反應居然是幫忙遮掩,然而如今回過神來,事情已經發生了,這樣的行為一定會引起使者的盤問,他得想辦法先擺脫使者的懷疑。
于是他先發制人,轉身略微有些慌張地說:“走水了!快??!叫人來!快叫人來!”
突然的演繹,讓等在一旁的使者疑惑又帶著一絲警惕,剛來查神樹分支被砸情況,這就立馬起火了?
其中一人正打算上前,說點什么,然后再不顧阻攔地進去。
左指導先一步地抓住準備上前說話的人,著急地扯了一下,問到:“這位使者,你們應該有快速滅火的物件兒吧,正好,你先進去幫我們滅滅火!來!”
左指導的行為太過熱情,話又像是長了手直接往人家兜里摸。
他們的道具,哪一件不是千辛萬苦才得來,天天到處去跑任務才好不容易有的。
這人真是……哪兒有人一上來就找人家要“貴重”物品的?
左指導這一拉扯,原本打算上前進屋查看的使者反而往后撤了一步,掙開左指導的手,“要真是起火了,你們涼王府有的是人,用得著上道具?我們道具豈是你們說用就用的?”
左指導悻悻收回手,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悅。
好歹也算是為他們在做事,到頭來什么都得不到還平白受管制,要不是身體受限,他怎么會和這群自私自利又冷漠的人共事。
左指導受限不敢多說什么,一旁囂張慣了的涼王不樂意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就你們這破道具,誰稀罕似的,府里每天吃的難不成不是我們皇家的糧?說話這么硬氣!”
說話間,里屋火勢越發大了起來,另一個使者皺著眉,“真起火了,先離開這兒吧,我不喜歡煙味?!?
“那這火怎么……”左指導欲言又止。
“你有功夫騙我們使用道具,不如把府上的家丁叫來滅火。”兩位使者毫不留戀地轉身,根本不管火真大起來了會怎樣,只求他們自身是完好無損即可。
涼王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又罵了兩句,“嘛的,李家的就沒有一個是好心腸的!”
罵完后,又開始吩咐人救火。
忙活了一陣的涼王,奇怪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左指導,問到:“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