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嘉懿笑了，這次可以看出他是真的開心，他也沒想到這次談話會有意外之喜。

就在老人慌亂無措時，斂兒雙手端著一個精致的小匣子，又是那般搖曳生姿地走過來。也許是在老人面前故意做作，不過老人此時又怎會有這種閑心欣賞這幕風景？

符嘉懿從斂兒手中接過那個木制的精致匣子，打開。匣子里是一對同樣做工精細的一青一藍小瓷瓶。

他輕輕拿起那個青色的小瓶，手掌大小，拿在手里頗具美感?？粗缘睦先?，他極有興致。

“前輩似乎對本少爺我有什么戒心啊?！彼麑⑵咳∠?。

“不敢，不敢。”有些顫抖的聲音。

“哈哈哈，釀你也不敢。無妨，今日本少爺高興，季兄的病本少爺可以治。怎么，不相信本少爺的實力？”他從瓷瓶中倒出一粒雪白的丹藥。

“沒有，沒有。”

他遞給老人丹藥：“吃了。”

老人惶恐，卻不敢反抗，小心翼翼接過，送進自己的嘴里。

沒等品出味道，本是固體的它竟瞬間在口中化為氣體，滿嘴藥香卻不溢出，直沖向老人的體內。

殘缺的靈魂得已修補，腐朽的精神得已升華，就連老人那雙渾濁的眼都清明不少。與此同時，空間中那些奇異的能量老人也終能夠清晰感受得到。就像沐浴在恰恰好的陽光中，渾身都是愜意的自在，仿佛天地間沒有了痛苦。唯有釋然舒適充盈自身。

“感受到了嗎？那股力量?！狈诬采儆械芈冻鲎鹁吹纳裆?。

老人點點頭，對符嘉懿的恐懼減了大半，尊敬占了大半。

“當一個人真正接觸到那股力量時，才終會覺得自己有多么的渺小。它就像一個無暇的玉，蘊藏著極致的美，沒人能夠抵擋它的誘惑。這便是源靈師一生想要占為己有的力量——源氣。不過縱使我們能夠將其儲存于身，運用于行，但終無人能夠真正擁有它?！?

老人不覺有些癡了。

符嘉懿拿起另一個藍色小瓶，又倒出一粒淡藍色丹藥，遞給老人。

老人早已是抵不過這巨大誘惑，忘了冒昧這一說，直接便奪了過來。

符嘉懿淺笑出聲：“吃了它，前輩便可立源開氣，突破靈源了。”

老人眼中的渴望盡顯，卻在此刻猶豫了，他沒有聽清符嘉懿的話，盡管聽清也會不明所以。

“嗯？”符嘉懿發出疑惑，卻在下一刻想到人所帶繁瑣之柔情，“季兄的病本少爺可治，卻不是此藥。此藥是為前輩準備，大可不必為此煩惱。當然，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本少爺幫了前輩這么個大忙，也不求什么大利大緣，只讓前輩動動手指便可。”

符嘉懿從懷中拿出一個黑色小圓筒，食指大小，頂端一小孔，恰可發射一細針，底端一按鈕。

老人看了眼，深知自己著了道：“符少爺，您救了我一家，我的命就是您的了，這輩子做牛做馬都可悉聽尊便。但老頭子我從不害人?！?

“本少爺可還什么都沒說，你便如此急切想要自證清高。卻知你方才害了多少人？”

“符少爺的話，老頭子聽不懂。”老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聽不懂沒關系，馬上你便知曉了?！狈诬餐嫖兑恍?，余音未落，道道來自地獄的低吟，雖音極弱，但卻刺耳，直擊老人靈魂。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此起彼伏，愈發尖銳難耐，聲音化作黑手，死死扼住老人的脖頸。

老人瞳孔劇烈收縮，身體不由得抽搐，手下意識想要扯掉這喉間枷鎖，卻奈何只是觸摸到自己發燙的皮膚，此外別無他物。

老人漲紅著臉，隨著時間的推移，臉色愈發鐵青難看。符嘉懿卻也只是靜靜看著。

老人一手抓著自己的脖子，一手不斷在空間中揮舞，似要趕走什么。應是到了極限，老人雙腿一登，翻了椅子，自己也癱坐在地上。懷中淡藍色丹藥滾落在地。他很快便注意到這枚很好看的丹藥，仿佛此刻它有無限的吸引力，老人有種預感，吃了它自己便可恢復。

老人身體顫抖著爬過去，將脖子使勁伸長，終于在耗盡所有力氣之前將丹藥叼進嘴里。丹藥又如先前一般，瞬間化為氣體涌進老人體內，縱使無盡黑氣化作屏障，也無法阻擋藥力的沖擊。

黑氣被沖得潰不成軍，無數刺耳的尖叫漸漸在驚恐中消散。

老人躺在地面上，冷汗淋淋。

而老人體內的藥力卻不曾減弱，不斷沖擊老人的四肢百脈，如同百萬快馬橫沖直撞，老人頓感渾身撕裂般疼痛。

符嘉懿看著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的老人，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桉玄遠遠便看見與青林灣格格不入的破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