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桑覺得自己好像成了M，今天學校放假，于是訓練室也沒開放，沒法找人切磋。

她瀏覽了一會兒星網，突然看到一個大寫加粗的彈窗廣告：還你強健體魄，就來虛擬格斗場！

司桑點開詳情。

虛擬格斗場跟學校的訓練室差不多，只是要自行購買全息頭盔。

好在她有柯阿姨轉的大紅包，星網下單，一分鐘后就到了門口等待機器人管家簽收。

機器人管家抱著快遞上樓，大廳里就坐著柯天南兩兄弟，如坐針氈，汗流浹背。

柯天南擦了擦汗，“哥，大哥還有多久到啊。”

柯天北看似鎮定，其實腿肚子都在發抖，“按照路程，應該還有半個多小時。”

柯天南，“你說大哥一進來我就給他跪下有用嗎？”

柯天北，“上一個給大哥跪下的，被他一腳嵌在墻里了。”

兩人繼續等待，一分鐘換了八百個姿勢。

司桑把虛擬頭盔帶上，按照步驟進入虛擬格斗場。

實名認證后，又有密密麻麻條須知和注意事項，司桑看得腦袋疼，索性一鍵簽署。

下一秒，她就身處一個小房間中，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簡單的黑短袖和黑褲，周圍的人也跟她穿得一模一樣。

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光屏，滾動著字體：

歡迎大家來到無名格斗場，在座各位都簽署了生死契約，請努力提高等級，達到冠軍桂冠吧！

等等……

司桑瞇著眼睛又看了一遍這句話。

生死契約？什么時候簽的？

難道是夾在那一堆條款里面。

司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誰知道星際時代也有網絡詐騙！

她抬眼向身邊的人看去，一個個肌肉凸起，青筋從脖子脹到手臂，看上去就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司桑的M屬性瞬間就沒了。

光屏上又出現一行字：目前是新成員的初始選拔賽，請領取你們的稱號。

下一瞬間，司桑頭上頂了兩個灰色小字——炮灰。

司桑，“……”

“來，打一架。”一個大漢齜牙向司桑發出約架申請。

司桑干笑一聲，下一秒就原地消失，取下頭上的全息頭盔。

一不小心在網上簽了個生死狀，該怎么辦。

她現在坐立不安的樣子倒是跟樓下的雙胞胎有點像了。

柯珣快要達到時，機器人管家特意來了司桑的房間，“小主人，柯少校即將抵達。”

司桑這才想起柯阿姨之前說過他們大哥要回來。

她下樓后，就看到雙胞胎站在大門口，一邊一個跟迎賓似的。

為了不破壞她們的隊形，司桑選擇坐在沙發上。

過了一會兒大門傳來瞳孔識別開鎖的聲音，門緩緩打開。

走進來的人身材高大，肩寬腰窄，身上穿著簡單的運動服都顯出一絲不茍的沉靜氣質。

來者緩緩開口，“柯天南，柯天北。”

兩人把頭一低再低，“大哥。”

柯珣掃了他們一眼，神色淡然，沒有一絲兄弟愛，“去訓練室等我。”

兩人垂頭喪氣地答應一聲。

司桑正在心里想，家里也有訓練室？

就看到柯珣朝她走過來了。

大概是他身上的“監護人”氣息太濃烈，司桑想到自己是班級吊車尾，還在網上簽了“賣身契”，突然就緊張起來。

司桑喊了一聲“大哥”。

柯珣看了她一眼，點頭算是答應，又問，“在家里還習慣嗎？”

“還好。”

司桑松了口氣，就聽到柯珣的下句話，

“聽你們藺老師說，你的學習情況不是很好。”

司桑，“……大哥，我會努力的。”

柯珣，“你也來訓練室。”

司桑，“……好。”

訓練室里，司桑和雙胞胎兩人站在一起，大家都換下了家居服，穿上便于運動的短袖短褲。

雙胞胎跟是夸張地用上了手套，護膝，護肘，頭部面罩，抗摔打背心。

司桑站在他們中間，就像是被悍匪劫持的可憐人質。

柯珣走進來看到他倆時，見怪不怪，

“脫了。”

柯天南夾著嗓子，叫出一聲蕩氣回腸的“大哥”。

柯珣面不改色，“你脫還是我幫你脫。”

旁邊的柯天北極有眼力見地開始卸下裝備。

柯天南慢吞吞地一件一件往下脫，柯天北都站好了他還在解護膝。

柯珣活動了一下腳腕手腕，“柯天南你先來。”

“啊？”柯天南抬頭，看看已經準備好的柯天北和司桑，和自己還沒拆完的裝備。

小算盤落空。

柯天北小聲地幸災樂禍了一句，“蠢貨。”

柯珣，“柯天北第二個。”

柯天北笑不出來了。

柯天南喪氣地走到柯珣面前，“大哥，先說好打人不打臉。”

接下來司桑幾乎親眼目睹了十大酷刑。

原本嚴厲的藺老師在柯珣的襯托下都變成了揮舞著翅膀的天使。

柯天南最后被踢出場外的時候，臉上赤橙黃綠沒有一塊好皮，連痛吟聲都斷斷續續的。

司桑多看一眼都害怕做噩夢，連忙移開視線。

更別說排在第二個的柯天北，已經胡言亂語地一會兒念耶穌，一會兒念佛祖。

柯珣毫無兄弟情誼，“柯天北，過來！”

“不是欺負司桑嗎，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少本事。”

柯天北兩腿發軟地走過去。

柯珣干凈利落地出手。

“砰！”是柯天北挨了一拳。

“咚！”是柯天北被踹到地上。

“嗷！”是柯天北的慘叫。

司桑捂住了自己的雙眼，直到動靜逐漸停息才放下手。

柯天北跟柯天南本就是雙胞胎，兩人身上的傷還一模一樣，一整個復制粘貼。

兩人腫得只能睜開一條縫的眼睛朝司桑投來視線。

柯珣也朝司桑看來。

司桑咽了口口水，手指顫巍巍指了下自己，“我啊？”

柯珣把手套取了丟下，上面還沾著雙胞胎兄弟的血和眼淚。

他說，“進虛擬作戰倉。”

訓練室里立著兩個跟學校里一模一樣的作戰倉。

司桑松了口氣，不是拳拳到肉就好。

她邊往柯珣旁邊走，邊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雙胞胎兄弟，問，

“他們怎么不去醫療倉。”

柯珣突然笑了一下，久不見笑容的人笑起來如冰雪消融，

“我把醫療倉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