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樣子是在努力站起來的，可肢體動作實在過于古怪，她的左腿似乎想蹬在地上站起身，可右手卻在試著撐住地板，于是她剛剛起來一點就被打斷了。

砰！

少女再次頭朝下撞在了地面上，那聲音聽著就痛，卡爾臉皮一抽，趕緊走過來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拽起來的過程也非常費力，看得出來她是想配合的，只是手腳各有各的想法，根本沒法配合。

于是卡爾和她較勁了半天，最終也只是成功把她翻了個面而已。

看著翻了個面后在地上躺著撲騰的少女，卡爾：......

“你要不先解除這個狀態，變回兩個人？”猶豫了一會兒，卡爾試探著說。

“......對哦。”躺在地上的少女面色一呆，隨后快速的分化成艾什和白色惡魔，兩人并排保持著躺在地上亂蹬的姿勢。

兩人一起緩緩的收回了手腳，慢慢站起了身。

卡爾移開目光，輕咳一聲：“總之，我們去找找奧斯吧，還需要他來幫我們回去巫師塔呢。”

“怎么找？”

卡爾嘆了口氣：“就在附近隨便轉轉吧，我確實了解一些儀式巫術可以用來尋找，可這里沒有材料。”

艾什和白色惡魔對視一眼：“好的。”“真麻煩。”

“那我們出發吧。”卡爾走到門口，替兩人把門打開“有消息盡快通知我。”

兩人一起走出了小屋，向前走了幾步，白色惡魔突然回過頭來，看向仍然站在門前的卡爾：“你怎么不來一起找？”

卡爾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表情，他揉了揉鼻子：“我這次升華得到能力不能直接用于戰斗，這里的怪物你們知道的，我只會拖后腿......”

白色惡魔瞇起了眼，面色不善：“所以你就在這閑著？”

卡爾面色一肅：“怎么會是閑著，我會為我們幾人收集食物，并且看看能不能找到用于儀式魔法的材料......”看到白色惡魔依舊沒有善罷甘休，卡爾也有些無奈“要不你帶著我一起？就像之前那樣扛著我？”

白色惡魔掉頭就走：“算了，你只會礙事罷了。”

艾什看了眼白色惡魔，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卡爾鞠了一躬后，才轉身追著她的身影離開。

卡爾靠在門口看著兩人走遠，搖了搖頭，走回了屋里。

屋內略顯昏暗的燈光下，卡爾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后，他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三十年了啊。”

“三十年，終于成為巫師學徒了。”

“三十年......威廉，蓋爾，還有梵特導師，你們看到了嗎，我已經是巫師學徒了！”

“我終于做到了......”

“.......”

狹小的理發店內，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似乎在慶祝，似乎在嗚咽。

站在房頂十字架上的艾什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地面。

另一名白發少女正一拳轟殺了幾只靠近的喪尸，她抬頭向艾什喊道：

“找到他了嗎？”

“沒有”艾什搖了搖頭，她現在能通過自己的【法則】感受到白色惡魔的一些想法了。

事實上，在進行升華儀式前，她就能隱約猜到一些，眼神，動作，表情，這些在艾什眼中都代表著信息。

何況白色惡魔還并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

現如今，她可以幾乎完全了解白色惡魔的所有了，她的每一絲思緒，都逃不過自己。

當然——

“知道我想什么，很重要嗎？”白色惡魔有些奇怪的看著她“我現在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為什么沒有感覺到......開心？”

艾什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微笑“因為你見到的人太少了，其實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不會表露出自己的感情，甚至還會故意隱藏，現在這樣了解一切的感覺，真的很棒。”

白色惡魔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你真奇怪。”

艾什并沒有搭理白色惡魔，她輕輕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夜間的晚風，一片漆黑的城市中，教堂穹頂的十字架上，她白色的長發隨風飄蕩著。

白色惡魔仰頭看了一會兒，身影突然消失了。

在十字架之上的艾什突然身影一晃，白色惡魔從她的身影中分離了出來。

“那是什么？”

她指向了遠處，那邊隱隱傳來喪尸的嘶吼聲，不過由于距離太遠，必須得仔細聆聽才能聽見。

艾什沒有回答，她解開了綁在自己臉上的繃帶，粗糙的麻布條從指尖落下，被風刮走。

精致的面容第一次未加遮擋的出現在了天堂市的晚風中。

白色惡魔仔細看了看她的面龐，確實是和自己一模一樣，她滿意的點了點頭，但下一刻，她純白的瞳孔瞬間放大了。

艾什睜開了雙眼，和白色惡魔不同，她的雙眼——

是純黑色的。

整個眼珠都是黑色，沒有瞳仁，她看著愣住的白色惡魔輕輕笑了笑，轉頭看向了發出聲音的方向。

“走，過去看看吧。”

她雙腿微微彎曲，整個人稍稍傾斜了身體。

下一瞬，她的身影轟然向前沖去，平緩的空氣中被帶出了炸裂的音爆聲。

白色惡魔臉上驚訝的神情更甚了：“......好快！”

她晚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全力向著艾什的身影追去，卻驚訝的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竟然越來越遠了。

如果說艾什原本的力量速度和她相仿，那么此刻則遠遠超過了她，而艾什甚至還未使用全力！

白色惡魔真的震驚了，她們兩人不應該是同一個人嗎，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她的想法立刻就被艾什感知到了，艾什放慢了腳步，臉上有些許歉意：“抱歉，很久沒用這個形態了，沒有控制好速度。”

白色惡魔并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她加緊腳步趕上來后，盯著艾什黑色的眼睛問到：“你為什么比我.......強，比我強這么多？”

“還有，你的眼睛為什么是黑色的？”

艾什輕輕笑了笑：“不必在意這許多，我們已經是一體雙生，我強大，就是你強大，我們永遠是一體的。”

白色惡魔懵懂的點了點頭。